陳徒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不是因為秦天的速度,也不是因為秦天抗揍,而是因為秦天“發狂”的狀態。
這種狀態,陳徒可太熟了。
他見過太多殺紅眼的人,就是秦天這種狀態。
只不過他這種殺紅眼的狀態,進入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抑或是...他能自由進入這種狀態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確實有點意思。
陳徒來了興趣,所以他放棄了身法。
他就這麼站在原地,甚至是負手而立腳步不曾有半分挪動。
是的!
他想驗證下自己的想法,順便看看秦天的成色。
看看秦天這種狀態,到底是偶然還是必然。
如果是偶然,那麼可以教教他如何將之變成必然。
如果是必然,那得提醒下他保持疼痛的必要性。
沒有痛覺,不一定是好事。
在某些特殊情況下,痛覺被切斷意味著對身體受傷程度感知下降。
如果是無關緊要的部位受傷,那麼感不感受疼痛無甚影響。
但如果是重要關節,感受不到疼痛是會出大事的。
單從招式這一項來論,重要關節受損輕則招式變形重則招式根本用不出來。
秦天的身影,在他視線中迅速放大。
同時放大的,還有那如同當頭炮打來拳頭。
砰——砰砰——
密集音爆,連綿炸響。
有拳頭和空氣摩擦產生,也有真氣和空氣摩擦產生。
這一拳,秦天拿出了自己的百分百。
見狀,陳徒不慌不忙抬起右手。
五指張開,指尖內勁凝聚如彈丸,空氣被壓縮到極致,發出“嗡嗡”的蜂鳴。
八極——崩彈抖擻。
這也是《戰天拳》總綱中的一招。
注意!
廣義的拳法並不是攥緊拳頭才算的。
拳掌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不分家的。
技法層面的聯動,要比拳劍、拳刀、拳腿之間多得多。
陳徒的《戰天拳》,自然也沒有拘泥於形式,甚至這門拳法中包含了爪、指等一系列技法。
嘭——
陳徒張開的手掌,抵住了秦天轟來的當頭炮。
剎那間,秦天拳頭上包裹的真氣如同被扔進了高速旋轉的離心機甩飛出去。
緊接著,陳徒的真氣就如同萬千毫針鑽進他體內。
霸體加上他本身的體質,並沒有完全攔住這些真氣。
下一秒血霧噴出,如同加壓花灑。
秦天轟出的右拳,如同被剝皮了似的血肉模糊。
特別是被陳徒手掌抵住的區域,面板真有脫落的跡象。
然而秦天彷彿跟沒事人似的,臉上不僅一點表情沒有,甚至下一擊緊接著就跟進。
不!
不是下一擊。
實際上這是一擊。
秦天,早就知道自己這一拳不可能建功。
頂心肘!
是的!
他出肘了。
左手,肘擊!
在他左手出的那一刻,他那血肉模糊的右手也化拳為爪啄向陳徒掌心。
別看他拳上真氣潰了,貌似傷不了牢嶽分毫。
但秦天堅信能量守恆定律是存在的,牢嶽的手法就像高壓電線,技術層面只能減少損耗絕計無法將損耗降為零。
只要有消耗,秦天就能耗得起,至少讓牢嶽分出更多心神在這處戰場。
“有點意思。”
秦天的招式,換來陳徒的評價。
兩個半句,這是前半句。
前半句之後,還有下半句。
“但不多!”
說話間,陳徒背在身後的左手也動了。
探手出時,便是擒龍控鶴。
瞬間,扼住秦天右手手腕。
就如同一隻無形大手,扼住了大白鵝命運的喉嚨。
與此同時,陳徒右手解放出來。
只見他手腕一擰,手掌翻轉之間便是拿出秦天前頂的左腕。
一股邪了門的螺旋勁氣強勢攪來,秦天感覺自己手肘被人放進離心機。
下一秒,他頂出去的手肘彈回來了。
如同出鞘的卡簧,一拳就杵在自己下巴上。
嘎巴——
這一拳,杵了個結結實實。
秦天整個人,又被拍牆上去了。
這次撞擊比上次更狠,這次不僅有牢嶽擰轉的螺旋勁,還有秦天自己這一肘的勁。
再加上這次史拳頭杵下巴,傷害比之前牢嶽的大逼兜高多了。
裂了!
秦天聽到了骨頭裂開的聲音。
不僅僅是下巴,甚至頸椎也被衝擊的有些裂開。
人工腎上腺素能抑制痛覺,但是身體本能反應抑制不住。
秦天眼前發黑,喉頭腥甜翻湧,張口吐出一大口血痰。
“喂,友情提醒你,你的左手已經錯位了。
不掰正的話,等會你再想肘擊我是要出大問題的。”
陳徒的聲音,將秦天意識拉回現實。
此時,他才注意到自己左手手肘不知甚麼時候扭出一個詭異的角度。
不疼!
是的!
沒有任何痛覺。
幾乎是瞬間,秦天就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是的!
問題很嚴重。
人工腎上腺素說好用肯定是好用的,但如果隨便瞎用的話,很可能被人鑽了空子。
別人或許做不到牢嶽這種一眼就能看出來的程度,但打著打著肯定會發現問題。
“意識到問題了?”
陳徒的聲音,由遠及近。
他,跟個鬼一樣出現在秦天面前。
“嗯!”
秦天萌萌噠點了點頭,渾然沒有意識到另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不過下一秒,陳徒就告訴他了。
“你啊!有點聰明,但也不夠聰明。
能反思,但你為甚麼不再想想。
現在,咱倆還在打擂臺呢!
你不會覺得我在沒把你打出屎來之前,會給你上課吧!
你難道沒有意識到,我說的話是在分散你的注意力?
還是說你覺得我這個距離,對你沒有威脅?”
陳徒的話語,如同冰雨打在秦天心巴上。
此情此景,陳徒只想縱情——尤拉尤拉尤拉尤拉尤拉尤拉尤拉尤拉!!!
他的拳頭如同的冰雹傾盆而下,全部宣洩在秦天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