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五開高嗎?
高了,甚至遠超秦天預期。
不過在秦天預期之中,也沒有齊家投靠過來這個選項。
或許有人會說了,這不是雙喜臨門的好事嗎?
是嗎?
不好說。
你要說這不好吧!
那就多少有些昧著良心了,如齊家這種盤踞青陽不知道多少年的豪門,能調動的資源絕對是超乎想象的。
最直觀的例子,就是今天出現在莊園的這些人。
接受齊家的投誠,那麼在成為宗師之前都不需要擔心資源問題了。
不僅他自己不需要擔心,陳倩所需要的相關資源短時間也不會缺。
畢竟老牌世家門閥,無論是資源儲備還是產業鏈絕對要碾壓天倩現在的水平。
不說別的,紅陽製藥背後站著的齊家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但你要說好吧!
也不是一點隱患都沒有。
世家門閥的投誠,往往伴隨著因果。
所謂因果,不僅僅是那些世家門閥彼此之間錯綜複雜的恩怨情仇,還有世家門閥內部每個成員身上帶著的因果。
從齊麟以及齊家一系列行為來看,這個家族成員多多少少沾點飛揚跋扈。
他們私底下得罪了誰,只有他們清楚。
萬一哪天惹了甚麼不該惹的人,到時候自己是不是還要給他們擦屁股呢?
很有可能。
畢竟接受了人家的投誠,你不能只享受好處不承擔責任。
要麼不接受,接受就得背上因果。
你若是不背,別人也會記你頭上。
而且很多因果真不是想不背就能不背的,出於維護自己臉面等多方面考量,很多時候由不得你不入局。
就拿今晚死在莊園的宗師舉例,以他們的實力可不可以不摻這趟渾水。
可以,完全可以。
但他們還是來了。
他們來是圖錢嗎?
沒這麼low,再說了青陽首富雖然錢多,但平均下來真分不了幾個錢,還會惹一身騷。
但他們還是來了,這裡面的底層邏輯簡單總結就是八個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這麼多人都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秦天能保證自己沒有身不由己的時候?
不能。
“領導,價格我是很滿意的,但關於齊家投靠這件事,我還是有點顧慮.......”
秦天先是肯定了齊若男給的價格,然後又將自己心中顧慮開誠佈公講出來。
是的,他就這麼講了出來。
這種談判方式,就很有他的風格。
不隱瞞,是坦誠。
有顧慮,不是拒絕。
說出來,是讓齊若男來給出解決方案。
很顯然,他想吃下齊家,但又不想承擔太多因果。
不是不承擔,而是不能承擔太多。
這也不算是甚麼雲山霧隱繞圈子,這要是齊若男還聽不明白的話那秦天也不會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
齊若男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這件事好解決嗎?
好解決。
“監察部,齊家接受監察部入駐。
有問題的全部拿下,沒問題的人名單給你,你看看哪些人合適上位。
齊家,將按照你的意志運轉。”
很快,齊若男給出自己方案。
乍一看,這不就是狗腿子嗎?
是!
沒錯。
就是這麼賤。
或許有人會說了,你都成人家狗腿子了還要權勢和財富有甚麼用。
有用。
切記一句話,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
在滔滔不絕之前,如何保證一直奔流還是最重要的。
人在,希望還在。
給人當狗腿子只是名聲不好聽,但至少人還在。
在炎國之前,齊家又不是沒給人當過狗腿子。
或者說在更早之前的國家,在那些皇朝尚存的年代,哪個世家門閥不是從給人當狗腿子起家的?
真以為誰都能當狗腿子?
不會有人覺得是個人就能當好狗腿子吧!
輸,就要輸得起。
而且給人當狗腿子叫輸嗎?
不叫。
這就跟賭博一樣,輸出去的錢只是暫時存在莊家那裡。
只要不下賭桌,就有拿回來的機會。
下了賭桌,那才真叫輸了。
(ps:現實不要賭博,真要不小心輸了趕緊跑,不要覺得自己能贏回來,切記贏只是過程,輸才是結果。)
再說了,給大宗師當狗腿子丟人嗎?
真不丟人!
新天之王,這可是新天之王,是乾死上一任雍皇還沒人敢找茬的新天之王。
說句不客氣的話,齊家多雞毛呢?
要投靠?
排隊去吧!
“我覺得沒問題,不過我還要打個電話問下。”
秦天覺得可行,不過還是得找自家岳父把把關。
“你打。”
齊若男退得遠遠的。
......
“監察部入駐,看來她知道的不少啊!”
電話那頭,傳來陳徒的聲音。
“爸,有甚麼是我不知道的嗎?”
秦天聽出了這裡面有東西。
具體是甚麼東西,他還不太清楚。
不過不清楚沒關係,他長了嘴巴可以問。
在答疑解惑這方面,自家岳父可從沒當過謎語人。
“監察部,是革新派的一把刀。
他們追求的是天下為公,通俗點講就是要打破炎國上層權力壟斷格局。
包括他們自己在內,他們要創造絕對公平的理想世界。”
“而站在監察部對面的,就是炎國保守派。
保守派,主張一個俺先人建國之前就把苦吃完了。
如今這一切都是俺們應得的,放棄是不可能放棄的,公平也是不可能公平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放棄不公平。”
陳徒的總結很精闢,也很好聽懂。
至少對於秦天來說,這件事不難聽懂。
“爸,咱們應該不是革新派吧!”
秦天弱弱說道:“說實話,我這個人思想挺保守的。”
為嘛?
因為他苦日子過太多了,好日子才過這麼幾天,怎麼找也犯不上往自己頭上砍一刀吧!
當然了,原則上他是佩服革新派的。
對於革新派的觀點,他是無條件贊成的。
但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別革到我頭上。
我不反對你們針對那些世家門閥,但我的錢都是自己和老婆外加岳父以及師父一起掙來的,可不涉及到甚麼這啊那的。
你們甚麼權力、財富再分配我沒意見,但別把主意打我頭上。
“哈哈哈哈,你小子從不讓老子失望。”
陳徒甚是開心,這女婿真不錯。
誠然,他佩服那些革新者。
但佩服歸佩服,他不希望自己女兒、女婿成為革新者。
太累了!
肩扛天下太累了。
沒必要這麼累,過過自己的日子得了唄!
“爸,您看咱能不能當兩面派。”
秦天又補了一句。
他很喜歡一句話,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
敬理想,祝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