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明的電話,只是個開始。
接下來,還有更多人的電話打進來。
這些人有不同陣營的,也有同一陣營的。
對此,許平世的態度都一樣。
可以!
可以!
都可以!
讓陳徒放過齊家可以,讓陳徒往死裡搞也可以。
反正誰要電話我給你們,你們自己去聯絡就好了。
讓我聯絡?
不可以哦!
許平世不覺得自己有這麼大臉盤子,就算有他也不想將陳徒捲進來。
對於陳徒這種危險分子,你最好讓他過安逸生活。
你不讓他安逸,那接下來大家可能都安逸不了。
他不提刀的時候,一切都好說。
他要是真給刀提起來了,那到時候有甚麼話得扛過三刀再說。
對了!
扛完三刀,還有無數個三刀。
千萬千萬不要被陳徒這些年所迷惑,也千萬不要被他表現出來的和善所欺騙。
或者說對待有實力決定你生死的存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將他供在神臺上。
讓他下來跟你玩,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條。
舉個例子,普通人跟大老虎玩。
玩的好那就好,玩不好是真會死的。
這玩意不是哈基米,哈基米生氣可能只會給你一頓小旋風,這玩意生氣是能給你炫進去的。
同理,陳徒再如何和善,他也是金身武者。
沒有金身實力,真別輕易跟他玩。
玩的不好,就是下個“上一任雍皇”。
對,就是那個倒黴蛋。
他和陳徒的關係,可不是這麼簡單的。
更準確來說,陳徒最開始是上一任雍皇培養的一把刀,只不過這把刀最後失控了。
上一任雍皇的例子擺在這裡,許平世可是警鐘長鳴。
別看他幫陳徒忙之後會提條件要去吃頓好的,吃頓好的實際上也是一種態度,一種兩清了的態度。
他壓根沒想著把人情攢著,攢一波大的請陳徒出山。
沒這個必要,也沒這個膽子。
說回正題,誰敢給陳徒打電話?
nobody!
不過會,還是要開的。
並且會議規模,著實不小。
當然了,風雖然起了,但並沒有吹到青都。
......
車輛行駛在盤山公路上,齊若男雙手交疊目光直視前方。
鳳凰山的風景,確實很頂級了。
再加上沒人,很適合散步。
她在看風景,現在也只能看風景。
當然了,這並不是說她沒有準備。
坐車來,就是在準備。
真要趕時間,她得跑來。
但跑,沒辦法思考。
她需要相對安靜的環境思考,思考接下來給出甚麼賠償方案。
注意,是賠償!
沒啥好說的,現在就是花錢買平安。
她沒想過打感情牌,因為她自認為跟秦天的關係就到這了。
這裡的到這不是到此為止,而是秦天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可以了。
至少齊家還有機會,要知道這次齊家惹的人可是不折不扣的殺神。
那位,是弄死過上一任雍皇的人。
雖然這件事的傳播面不廣,但齊若男這種身份地位還是能知道的。
這種訊息,對他們這個層級是捂不住的。
大家明面上不大肆宣傳那是因為雍國還在,雍國依舊是雍家的雍國。
不過明面上不宣傳,不代表私底下不蛐蛐。
再說了,炎國世家門閥之間也必須在這件事上有一定認知,不然的話萬一哪天惹上新天之王不是完犢子了?
該敬畏的,他們還是要敬畏的,不會真有人覺得自己比雍皇還要頭鐵的。
車,停在莊園外。
門,是開著的。
齊治國,一個人站在門口。
四下無人,就他一人站在那裡。
只有在距離他幾百米開外的地方,才站著兩人。
那兩人,齊若男都認識。
秦天不必說了,站在秦天旁邊的中年女子她上次見過。
現在看來,這位也是宗師強者了。
“若男,辛苦你了。”
見齊若男從車上下來,齊治國心中生出幾分愧疚來。
“沒事,我來處理。”
齊若男依舊平靜,只不過這種平靜只是表面的。
末了,她又添上一句,“爸,您要不回去一趟,秦天那邊我來溝通。”
回去是甚麼意思呢?
告別?
是!
但也不僅僅是告別。
萬一他跑了呢!
是吧!
他如果想跑的話,還是有機會的吧!
萬般因果,她也能扛在肩上。
無非一命抵一命,自己死前也能安排好一些事情。
望梓雖然武道天賦一般,但經商能力這方面不弱的。
而且因為她武道天賦一般,在秦天這裡說不定是加分項。
畢竟相比起自己,望梓無論從哪方面來講都是最適合當傀儡的人選。
“傻丫頭,我就不回去了。”
齊治國怎麼可能看不出齊若男在想些甚麼,但他又怎麼可能犧牲自己女兒的命苟活。
他是偏愛齊麟,但不意味著不愛齊若男。
甚至對齊麟的偏愛更多來源於年輕時候的執念是畸形的愛,對齊若男的愛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父愛。
不過這些話,也沒有說出來的意義。
“齊家交給你了,我也該上路了。”
說完,齊治國後退到十米開外。
下一秒,他體內真氣發動開始摧心斷脈。
武者的自殺,比之普通人更痛苦。
緣何?
武者生命力強。
越是強大,越是如此。
但齊治國卻沒有再吭聲,只是一點點摧毀自己生機死在齊若男面前。
雖然這對齊若男很殘忍,但他必須要這麼做。
至於交代,倒也不用交代了。
齊若男下車的第一句話說出口,齊治國就知道女兒已經長大了,不需要自己再交代些甚麼了。
萬般交代,對她來說只是束縛。
砰砰砰砰——
悶響加劇,一個個血洞從齊治國身上炸開。
隨著生命力的流逝,他也在失去對身體的掌控。
直到最後,轟然倒下。
齊若男甚麼都沒說,只是抱著屍體回到車裡。
她的司機,是齊家人。
“送回去!”
交代完,齊若男走向遠處站著的秦天。
“秦天,對不起。”
齊若男開口第一句話,是歉意滿滿的道歉。
是的!
她在道歉。
不是裝的,而是真的。
悲傷,肯定是有的。
但對錯,她還是分的。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秦天他們都是被害者。
或者說秦天他們,已經放過齊家一次了。
正常來說,上一次秦天他們就可以直接出手了。
上次的由頭,完全夠人家借題發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