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死的宗師,是自西側穿插而來的嶽擎山。
事實上他的火力,本該第三個覆蓋在陳徒身上。
然後由於他在側面,視角要比炎九霄更廣,所以他看到冷無涯的劍落在陳徒後頸,也看到陳徒後頸那一抹金色。
金剛不壞!
陳徒是金剛不壞。
當這個念頭閃過他腦海中的時候,他整個人心態也是崩潰的。
不過崩潰歸崩潰,他沒有如冷無涯那般停下。
更準確地說,是他沒有被震住。
冷無涯之所以僵直不僅僅是心靈被震住,還有一點就是劍身上反震而來的力量攪得他定不住心神。
那種力量不僅僅是物理層面的,也絕非只是加上魔法(真氣)層面的,還有看不見摸不著的精神力層面的。
武者晉級七境神照宗師之後,攻伐手段就不再是單純的力量和真氣。
每一次攻擊中,還附帶有精神力。
更有甚者如林峰那般,攻擊中帶著妖魔煞氣。
妖魔煞氣不列入討論,但八境攻擊中附帶的精神力肯定是要比七境更甚的。
而這,也是冷無涯定在原地的主要原因。
炎九霄,亦是差逑不多。
若非如此,宗師強者沒這麼容易被人扯過去。
以宗師的反應力,炎九霄完全可以撒手。
他沒有撒手,就是因為遭重了。
說回正題,再看嶽擎山,哪怕他是最後關頭抽身,也只是體內氣機震盪,但並未影響到他的行動。
所以他抽身離開了,避開了陳徒的那一巴掌。
事實上如果嶽擎山不提前抽身離開的話,陳徒那順勢掄出的巴掌在拍碎炎九霄腦殼後會先落在他臉上。
他跑了,所以陳徒就順勢再多轉點給冷無涯拍死。
嶽擎山雖然避開了一擊,但心神並未止住狂震。
可怕!
太可怕了!
這陳徒實在是太可怕了。
八境大宗師,竟然在炎國做生意,還特麼是正經生意人。
淦!
怎麼會有這種人啊!
誰能想到呢?
誰都想不到。
沒理由!
沒動機。
當然了,沒理由和沒動機都是嶽擎山自己想的。
陳徒這麼做有沒有理由和動機,只有他自己知道。
說回正題,嶽擎山沒有貿然起飛,而是如同一條魚鑽進沙丁魚群。
是的!
嶽擎山往人群裡面鑽了。
他是動腦子了的,這種情況下他知道怎樣活下來的機率最大。
往天上飛,可比在地面扎眼多了。
要知道天上可能就個把兩個目標,地上可是足足有打幾十人呢。
在地面他不需要比陳徒跑得快,只需要比那些資深六境跑得快就行了。
該說不說,嶽擎山不愧是宗師。
雖然沒有表現出站著死的魄力,但至少想活下來的意志力還是很充足的。
不過光有意志力有啥用啊!
他想活就能活下來嗎?
活不下來!
他壓根沒有鑽進人群的機會,就被陳徒攆上了。
快!
陳徒快成一道金色閃電,眨眼間便是穿過嶽擎山的身體。
嘭的一聲,隨風泵跑的嶽擎山腦袋炸了。
無頭屍體如同失控的汽車,往前面衝了一段之後才停了下來。
而也是在他那噴著血的屍體衝出去的時候,在場資深六境才終於反應過來。
是的!
直到這一刻,這些資深六境才反應過來。
快!
實在是太快了。
宗師出手快,死的也太快。
快到哪怕是資深六境,也來不及處理這麼多資訊。
更準確地說,是這些資深六境壓根就接受不了宗師死在他們面前的事實。
誰能接受?
接受不了的!
畢竟那可是宗師,是七境宗師強者,是他們這輩子做夢都想成為的人。
資深六境是距離宗師最近的人,但同樣也是距離宗師最遠的人。
他們能看到這個境界在向自己招手,但想要跨過去無異於橫渡天淵。
突破和突破不了,可能在最初就決定了。
很多人覺得沉澱沉澱總能突破,事實上沉澱著沉澱著就入土為安了。
所以可想而知,宗師被人抽死對他們來說是多麼不能接受的事實。
“跑!”
“快跑!”
“所有人立刻跑!”
“陳徒是八境大宗師!”
終於,有人發出示警,也算是讓所有人醒來。
而發出示警的不是別人,赫然是齊家家主齊治國。
他醒了。
就好像是做了一場噩夢。
是的!
這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如果可能的話,他情願就這麼死去。
事實上死對他來說,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身為資深六境,別的不說自殺還是很容易的。
至少在手腳俱全、丹田沒被破碎的前提下來說並不難。
但他又知道,自己死沒問題但不能這麼死。
他,要為其他人負責,他要為整個齊家負責。
從陳徒展示出八境大宗師實力的那一刻,齊治國就清楚認識到一個事實。
輸了!
齊家輸的一敗塗地了。
但他覺得自己還可以做點甚麼。
無論是提醒在場這些資深六境逃跑,還是將這個訊息通知給齊家其他話事人,都是他力所能及的事情。
所以他不能死,至少不能現在死。
當然了,他也不會帶頭去攻擊陳徒,因為繼續攻擊無異於火上澆油。
“千錯萬錯,錯在我一人。”
“齊家敗了,但您可以贏更多。”
“如您這般的八境大宗師,加之您新天之主的身份,必然是不會站隊炎國內部任何一派。”
“許家並不是您的靠山,許家也沒有資格成為您的靠山,甚至別說許家就算許家代表的改革派都不夠格讓您為他們賣命。”
“您和改革派之間,甚至可能都沒有合作關係,只不過是恰好由許家和您接洽。”
“我承認我該死,我也會在今天之後死去。”
“但我不希望我的死,給您添麻煩。”
“我會把尾收好,各方面都不會麻煩到您。”
齊治國站在原地,儘可能快的陳述自己的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