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青都某別墅外,一輛車停了下來。
李元陽從駕駛座上下來,車上除了他之外沒有別人。
這處別墅,是齊麟其中一個住所。
他,也是臨時接到齊麟電話。
他知道,這個時候齊麟喊他來是搞大事。
所以他自己開車來的,別說司機了便是保鏢都沒帶一個。
事實也正如李元陽所料,齊麟讓他來真是辦大事的。
“老李,你覺得我們和秦天有和解的機會嗎?”
齊麟坐在書房中,一臉平靜看向李元陽。
書房很大,很空曠,燈光很冷,但李元陽卻覺得莫名燥熱。
是的!
是燥熱。
齊麟這句話單獨聽沒啥意思,但兩個月前發生的事情和四個小時前的那場擂臺戰來看,那就很有意思了。
為甚麼呢?
因為已經和解了,因為秦天沒吃虧。
沒吃虧甚至大賺特賺,那齊麟問的是要跟秦天和解嗎?
顯然不是。
所以齊麟這麼問...或者說齊麟這壓根就不是在問,而是在做戰前動員。
俗稱統戰。
何謂統戰?
統一戰線。
為甚麼要統一戰線,因為對手很強大。
秦天,或者說圍繞在秦天周圍的勢力,特別是他那位宗師老師。
齊麟要動手了,殺宗師肯定是不可能的,但肯定是要幹掉秦天的。
這件事很大,很麻煩,稍有不慎會死很多人,但李元陽並不害怕。
因為混亂是階梯,一起扛過槍才是革命情誼最深層次的羈絆。
他只要把這件事辦妥了,那麼他在未來以齊麟為核心的齊家幫地位就無法撼動。
舉個不恰當的例子,如果齊麟是皇帝的話,那他就是皇帝最信任的大太監。
“齊少,您這個想法有跟其他人透露過嗎?我指的是任何人!”
李元陽上前一步,沒有回答而是反向提問。
注意,這個問題很重要。
這麼大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最好除了齊麟之外,只有他自己知道。
李元陽的反應出乎齊麟意料,不過在短暫的愣神之後,齊麟緩慢而堅定的搖了搖頭,“老李,我信不過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
李元陽略微思忖,然後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齊少,我的想法是這樣。
第一步:先誅殺秦天、陳倩。
第二步:逼趙金波上車。
第三步:上半山莊園殺陳徒。
第四步:發動家族力量,再拉上李家跟顧家分割曉倩、天倩集團利益。
兩個小時,順利的話兩個小時就能結束戰鬥。
林峰要是識趣,那就帶他一起玩。
林峰要是不識趣,那就讓趙金波徹底取而代之。”
是的!
他不僅要殺秦天,還必須幹掉陳倩和陳徒。
為甚麼?
因為陳倩也是天才,異武雙修的天才。
只殺秦天不殺陳倩,那是在給未來埋雷。
戀愛腦,甚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而殺了陳倩,就必須要幹掉陳徒。
畢竟陳徒連老婆都沒有,就這麼個女兒帶在身邊。
女兒死了,他必然會發瘋。
他發瘋,甚麼事情都能幹出來。
而他的錢,能造成的破壞力不會小。
殺了他之後的事情,反而不叫事情。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陳徒的合作者也好靠山也罷,出來混都是求財。
求財,那無非就是重新劃分利益的事情。
帶李家進來玩,自然是為了避免林峰發瘋。
兩大老牌宗師家族都拿下來,林峰一個新晉宗師還能翻天不成?
他要是真不識趣,那就讓他以後都不用再識趣了就行了。
篤——篤篤——
齊麟沒有立刻回答,手指敲擊著桌面似乎是在沉思。
他不贊同這麼做嗎?
不!
他贊同的。
整體計劃,他是滿意的。
細節層面,他不會考慮太多。
他考慮的是,一些麻煩。
李元陽站在那裡,沒有催促更沒有詳細展開。
他,很有耐心。
況且這件事,著實不算小。
沒點耐心,是做不成的。
不知過了多久,書房再次安靜了下來。
低頭沉思的齊麟再次抬起頭,緩緩開口道:“計劃沒問題,但我有幾個問題。”
“第一、不提前攻略趙金波如何有足夠力量殺掉秦天和陳倩。”
“第二、殺掉秦天和陳倩之後如何交代,畢竟訊息肯定是無法封鎖的。”
“第三、如何確保我們的人不會走漏風聲。”
齊麟的擔心不無道理,但李元陽既然連一二三四步都想出來,那自然是已經想好這些問題的。
“黃金城,我們可以從黃金城請人。
近兩個月調查,我也掌握了一些那邊的門路。
那邊路子相當野,只要錢到位宗師都敢殺。
當然了,這次我們的目標沒有宗師。
最強者,無非就是方光宗這個資深六境。
殺資深六境的錢,我們還是出得起的。”
李元陽繼續說道:“並且我們殺秦天和陳倩的地點還不用特意挑選,直接選在青都武科大學內部就行了。
至於訊息,壓根不用封鎖。
這場襲殺,完全可以辦成那些對炎國有意見的邪教徒的又一次行動。
畢竟除了邪教之外,沒人會癲到在頂級武科大學對頂級武道天驕下手。
而在殺炎國天驕這件事上,那些邪教徒可沒少幹。
搞不好秦天、陳倩被殺的訊息剛傳出去,就會有一堆邪教跳出來承認是他們乾的,我們甚至都不用在後面推波助瀾。
而為了讓這種說法被更多人接受,我們到時候下單的時候家電定製化需求就行了。
讓幹髒活的那些人把屍體全部帶走,偽造出秦天、陳倩被邪教拿去當煉丹材料的假象就行了。”
“至於走漏風聲這件事,齊少不用擔心。
我親自出面,全程不會動用任何中間人。”
末了,李元陽不忘補充道:“另外在行動那天,需要齊少親自出面讓周鼎組局請趙金波赴約。
趙金波,需要您親自拉攏。”
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李元陽雙手怎麼可能不染血。
幹髒活,他是專業的。
論狠,他絕對是狠人。
狠人,不一定是好勇鬥狠。
當需要下場拼命的時候,他絕對是敢下場拼命的。
當然了,拼命歸拼命,還得讓領導有參與感。
功大過天,是要出事的。
他可以是一場戰役最勇猛的將領,但不能是指揮全域性的元帥。
元帥,只能是齊麟。
所以最後這件事,得齊麟親自出面。
事實上這件事,壓根不叫事。
等到所有底牌掀開,趙金波用屁股思考都知道該怎麼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