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敢先動手!!!!!
他這麼勇的嗎?????
幽冥妖蟒大腦有那麼一瞬間轉逑不動,不過下一秒它昂起了頭。
首昂如山,軀盤成丘。
蛇信吐出,毒霧凝聚。
砰——
空氣中,劇烈破風聲傳來。
幽冥妖蟒那如山一樣的蛇頭就這麼朝著秦天彈射而來,那蛇信子分泌出來的毒霧也在瞬間炸開。
它雖然不知道為甚麼那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到底是哪來的底氣這麼勇,但它也不會說因為沒有天敵就過於浪。
捕獵盡全力,是底層程式碼。
哪怕現在出現在它眼前的只是一隻螞蟻,幽冥妖蟒也會盡全力將它弄死。
而為了支撐它那彈射出去的蛇頭,幽冥妖蟒盤踞在地下的身軀拖曳出一連串長長的溝壑,其間不知道多少枯枝敗葉被碾碎,不過這些枯枝敗葉發出的聲音完全被蓋過了。
不重要!
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幽冥妖蟒它來了!
勢如風雷,端的兇猛!
來的好!
秦天不僅沒有半點害怕,眼裡反而滿是躍躍欲試。
好男兒,誰不曾有過武俠夢。
雖說眼前這玩意並非是大俠夢裡面的反派,但用來當階段性的反派絕對是夠用了。
壓迫感這方面,絕對是有的。
秦天深吸一口氣,在那攜毒霧捲風雷而來的蛇首臨近之時旋身側避。
動作幅度不大,但不可謂不大膽子。
在側身避開的那一刻,他甚至感覺到有甚麼東西貼著自己戰甲滑過。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在半夢半醒之間,被一隻斯內克鑽了被窩在胸口反覆遊走也不知道在作甚!
關鍵是甚麼?
關鍵是那種狀態下整個人跟鬼壓床沒啥區別,有意識但不多,想動但動不了。
不過那是在半夢半醒之間,秦天現在清醒的一塌糊塗。
他不僅動了,還一刀斬向那捲毒物來的蛇信子。
柿子撿軟的捏,打蛇往七寸打。
雖說這玩意太大了不好斷定七寸在哪裡,但蛇信子肯定是它身上最軟的地方,先給這玩意砍斷再說。
嗤——
陌刀劈開毒霧,當即傳來燒紅烙鐵貼在皮肉上的響聲。
而那噴出毒霧的蛇信子也並未被切到,而是往旁邊捲開。
不僅如此,幽冥妖蟒那張開的血盆大口也在飛速合攏,彷彿要將陌刀咬斷。
它那猩紅的眼珠子裡面,閃過一絲戲謔。
秦天頓覺不妙,收刀斜斬,刀鋒與鱗甲碰撞,發出吱嘎響聲。
切進去了,但又沒有完全切進去。
梆硬!
正當秦天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他整個人猛然被拖出去。
卻見那穿梭而過的蛇身之上,原本覆蓋無縫隙的鱗片猛然炸起。
炸起的鱗片如同一把把鋒利的鍘刀,再配合上幽冥妖蟒那猛然彈出的動能,這種感覺就跟被全速前進另加加裝了鏈鋸的大運沒啥區別。
秦天那插在地層中的雙腿化身為犁,在地面拉出深深的溝壑。
而這還只是開始,接下來他將會隨著幽冥妖蟒的身體被帶飛。
那時候,才是真正的被動。
秦天不可能將自己置身於那般尷尬境地,所以在被拖曳的瞬間他便回刀擰刀柄朝向,而後雙臂下壓重重杵在那炸鱗片縫隙處。
咄——
這一杵如同棒子杵在十層牛皮上,那韌勁震的秦天虎口發麻。
但凡這不是合金刀柄,搞不好會直接被繃斷。
不過這也正是秦天想要達到的效果,他本就是想借著這層反震力量將自己從眼下被動局面“幹拔”出去。
如果是想拼一槍的話,那麼他此時就不是刀柄杵下而是直接刀刃了。
為甚麼他不嘗試拼一槍呢?
因為用處不大。
刀身就算整個沒入進去,也不可能對這玩意造成太大傷害。
除了命中某些要害部位,其它部位只能給這玩意放血。
而它體型這麼大,指望放學放死那還是有點難的。
而且這還是最理想的前提下,以剛才這一杵傳回來的力道來看,別說是刀身全部沒入了,能沒入三分之一都是燒高香的。
在反震力的作用下,秦天將自己從那鱗甲切割處拔了出來。
他胸口戰甲,多了幾道直達血肉的切口。
若是打燈往裡面看,會發現裡面翻卷的血肉和淌出來的鮮血。
幽冥妖蟒就這麼來了一下造成的傷勢,就是那些玄陰妖狐的極限。
五境妖魔,確實恐怖!
秦天雙腳蹬蹬踩在地上卸力。
是的。
他依舊沒有離地。
他能不能在空中轉體大幾百千把度然後瀟灑落地呢?
能!
包能的。
但他不會這麼做。
岳父曾再三叮囑,武者輕易不離地。
哪怕是成了宗師,能站在地上儘量還是要站在地上。
秦天不太能理解這句話的含義,但他聽勸。
轟咔——
前方傳來巨響,幽冥妖蟒那巨大的蛇頭直接落地將一棵大樹撞斷。
危險!
秦天眼角餘光掃到了一道黑影壓來,卻見不知道甚麼時候幽冥妖蟒那盤著的尾巴已經甩來。
是了!
難怪幽冥妖蟒那頭顱會突然落地,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呢!
落地是為了提供支撐力,有了支撐力尾巴才能迅速出擊
來不及多想,秦天連忙揮刀朝前斬。
鏘鐺——
宛如金鐵碰撞發出爆鳴,秦天感覺不到刀是否砍進去沒有,因為他雙臂在刀與蛇尾碰撞的瞬間就被震麻了。
甚至連陌刀,也差點直接脫手。
虎口更不用說了,指定是被震開了裂口。
他的身軀,也被掃了出去。
雙腳杵地,是他最後的倔強。
轟隆——
終於,秦天停了下來。
彷彿是過了很久,實際上僅僅是剎那。
一塊橫亙著的巨石,將他身體託舉。
更準確地說,他有點嵌進去了。
哇——
秦天猛地吐出一口逆血,同時將自己身體拔出來。
吼——
火光處,傳來有些危險的吼聲。
幽冥妖蟒那雙眸子,紅的彷彿要滴出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