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
傷勢最重的許巨陽出現在考場。
他除了臉色蒼白點,和白天沒有太大區別。
事實真是如此嗎?
並不是。
他身體上的傷勢看起來痊癒了,但新生的骨骼和血肉與原本的身體並沒有完全適應。
心理上的陰影依舊存在,甚至他時不時還能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疼痛。
這種幻痛,將會持續一段時間。
具體多久,要看不同個體。
個體不同,適應能力不同。
許巨陽或許意志力很強,但並不意味著他在這方面的適應能力就很強。
他過往的路走的太順了,打過擂臺但基本上沒受過這麼嚴重的傷,所以不適應很正常。
這一點,秦天能看出來。
為甚麼呢?
因為無論是陳倩還是楊雪梨,剛開始被打爛的時候都出現了類似的情況。
看似傷勢恢復了,實際上身體比之前要差遠了。
這,是很正常的。
說到底,許巨陽也好,陳倩、楊雪梨也罷,吃過的苦還是太少了。
秦天吃苦多,所以他比很多人能忍點。
秦天看到許巨陽,許巨陽自然也看到了他。
不僅如此,許巨陽還看到了秦天周圍的那些人。
曹參鬥、葉無極、李如龍、白江波、崔辰星......
這些還只是許巨陽能認出來的天驕,很多不認識的滿分考生也癱坐在秦天周圍。
注意!
是癱坐!
一個個目光呆滯,不知道經歷了甚麼。
許巨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也不想知道發生了甚麼。
在跟秦天眼神交匯的瞬間,他立刻收回視線。
老子惹不起你難道還躲不起你?
是的!
許巨陽服了。
打也打過了。
噴也噴過了。
事實證明,自己完全不是秦天的對手。
再去碰一碰,那就跟廁所裡點燈籠,除了找死沒第二種可能。
“老許,來整兩口?”
許巨陽剛收回視線,秦天那熟悉的聲音就傳來。
老許?
不會是叫我吧!
不可能。
我跟這溝槽的又不熟,他沒理由喊我。
許巨陽不語,只是一味遠離秦天。
他跑,秦天追,他插翅難飛。
是的!
很快啊!
許巨陽就被攔了下來。
“老許,來整兩口?”
秦天晃了晃手上的瓶子,再次許發出了築基液局邀請。
說到底,他和許巨陽沒啥仇。
無非就是他裝逼,許巨陽不爽然後打臉失敗。
許巨陽和秦浩一家人以及那甚麼狗屁黑哥有本質區別。
不是非要分個生死,秦天自然是沒必要把許巨陽推到仇人那邊。
出來混最好還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敵人變得少少的。
不能物理意義上消滅敵人,那就化敵為友。
當然了,這也是從曹參鬥等人處獲得的靈感。
溝槽的!
真是衝我來的啊!
陰謀。
絕對是陰謀。
他肯定是要打我的臉。
溝槽的!
真不是人啊!
許巨陽猛然抬頭,死死盯著秦天。
這個時候就是說多錯多,一句話不說就完事了。
“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秦天可不管這麼多,摟著許巨陽就往物資點裡拱。
溝槽的!
你踏馬到底要幹哈啊!
許巨陽整個人麻了。
猜不透。
完全猜不透。
至於反抗。
還是別了吧!
這溝槽的跟神經病一樣,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給你來一下?
“學長,他來一瓶。”
說著,秦天將許巨陽的號碼牌遞了過去拿了一瓶築基液塞到許巨陽手上。
緊接著他先將自己手上剩下的半瓶喝完,然後又領了一瓶嶄新出廠的和許巨陽碰了碰瓶。
“啥也不說了,都全在築基液裡。”
秦天雖然喝酒少,但電視電影看得多啊!
感情深,一口悶。
他悶完,然後看向許巨陽。
許巨陽目光呆滯,他幾乎要快“甩盤”腦殼(可等同於壞腦殼)中閃過一個念頭。
這溝槽的不會是要跟我交朋友吧!
不能吧!
他早上才給我打成那B樣,現在還能跟沒事人一樣跟我交朋友?
他神經病吧!
許巨陽不理解。
事實上別說是許巨陽了,別人也都看傻了。
倒不是說秦天的動作有問題,實際上他的動作挺標準的。
但問題是時間不對,場合也不對。
你上午剛給人打了,下午就喊人喝酒。
這合適嗎?
不太合適。
但奈何秦天都是看電視學的,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一個轉場仇人就哥倆好五魁首了。
雖然這個轉場過了幾個月,但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懂你意思。”
“我自罰三瓶。”
秦天一拍腦袋,又來靈感了。
不過這一次許巨陽拉住了他,“別別別,我喝我喝!”
他雖然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但他很確定秦天就是個壞腦殼。
但別管秦天是不是壞腦殼,他至少主動丟擲橄欖枝了。
再說了,白天說實話是自己主動撞牆,秦天只是做了他該做的事情,實際上一點毛病都沒有。
這個時候讓他自罰三瓶,那不就是在打自己臉嗎?
許巨陽雖然今天被打了不少臉,但他終究還是要臉的。
“藉著這瓶築基液,我也在這裡承認我的錯誤......”
喝完一瓶築基液,許巨陽也性情了。
“別別別,過了過了!”
秦天連忙打斷道:“擂臺無對錯,找茬皆戰術。
在規則範圍內合理運用戰術,本來就是被允許的。”
“天神在理。”
“牢天沒毛病。”
周圍那些“癱子”不知道甚麼時候活了過來。
許巨陽突然覺得臉好像不那麼疼了,他又領了一瓶築基液,然後衝著秦天說道:“天哥,啥也不說了,全在築基液裡。”
“度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白雲城的兄弟姐妹們,全在築基液裡。”
秦天借用了魯迅先生的一句話,然後又開了一瓶築基液敬白雲。
主場館...莫名其妙開起了party。
本省的,外省的。
這城那城的,都舉起了自己手上築基液。
敬自己,敬這溝槽的青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