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嘴...真跟淬毒了一樣吧!
哪怕是王學武這個旁觀者,都是聽得頭皮發麻。
但你別說,他一個不怎麼吵架的人聽完都覺得很爽。
雖說有些事不要急著站隊,但秦天的遭遇八九不離十是真的。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秦天忍了三年,爆發也很合理。
失望從來都不是一瞬間的事情,而是日積月累到無可挽回的。
秦武紅溫了。
就看見那白白淨淨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然後浮現出一縷縷青氣。
那戴著的金絲眼鏡鏡片上,更是逐漸被白霧所佔據。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這番話哪怕是關在家裡說殺傷力也不小,更何況還是當著這些外人面說。
忍!
秦武一咬牙,準備硬撐著不說話。
“怎麼?不說話當啞巴?”
“你別以為當啞巴就有用,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沒憋甚麼好屁。”
“你不就是想要繼續pua我給你家當血包嗎?”
“你不就是惦記我爹媽留下的撫卹金嗎?”
“我告訴你想都不要想了。”
“對了,不怕告訴你,別說接下來的撫卹金你拿不到,以前你們一家人用了多少撫卹金都得給我連本帶利吐出來。”
“還有住我家的房子,也得給我交房租。”
“別以為忽悠我把房子轉到你名下就有用,我那時候年紀小這官司到哪都能打贏。”
秦天一般不罵人,但罵起人來不是一般人,江湖人送綽號——祖安虎槍一杆。
我再忍。
秦武牙齒咬得嘎巴響。
“龜,你就給我好好當烏龜,但你不會以為當烏龜有用吧!”
“三年,我忍了三年,可算是讓我逮到機會剝開你們一家人的醜臉了。”
“你那尖酸刻薄的老婆沒來,我就先不罵她了。”
“不過你這廢物兒子,我可要好好說道說道。”
“我問問你,這廢物是人啊!”
“有我的補助,有你們兩公婆每天給他燉的滋補湯,再加上課外武道衝刺班,結果這個廢物東西三年就練出了個普通班之光,這種廢物東西你們是怎麼好意思到處吹的?”
“你們不會以為普通班之光能上甚麼好武科大學吧!”
“當然了,對你們來說可能隨便一所武科大學就夠了,畢竟你們一家人眼光就在這裡。”
“你他......”
秦武如同憤怒的獅子撲向秦天。
沒辦法,是誰都忍不住。
不過他能不能忍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忍不住也得忍住。
一隻手,捂住了秦武的嘴巴。
另一隻手,將他按在原地。
城北高中校長、新晉神照宗師的哥們出手了。
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魏翔能當城北高中校長可不是因為他是林峰哥們,他能坐穩這個位置純純是因為資歷和實力都擺在這裡。
別說秦武這個曾經一境武者如今跌境的普通人了,哪怕秦武是二境武者,在魏翔的鎮壓下也是動彈不得。
摁住秦武后,魏翔連忙勸道:“蒜鳥蒜鳥,都不泳意!”
你踏馬的?
秦武猛然扭頭瞪了魏翔一眼,你踏馬的這分明是拉偏架吧!
剛才那小王八蛋罵我的時候你屁都沒放一個,我踏馬現在還沒罵完你就給我嘴巴捂住了?
你就是這麼當校長的?
你是個慫麼鬼屎校長。
“秦天,你踏馬有甚麼好拽的?
還我只能上武科大學,你不會覺得自己能考上武科大學吧!
真以為意志力強有用?怕你不知道武試六門中壓根沒有意志。”
秦浩也不裝了。
自家老子被秦天指著鼻子罵他能忍,畢竟一切為了大局。
但是自己被秦天指著鼻子罵那是忍不了一點,畢竟自己就是大局本局。
“你懂甚麼叫天才嗎?”
“你懂個錘子!”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需要三年才能練出個普通武科大學水平?”
“三天,我打你跟打崽一樣。”
“懂?”
秦天一臉蔑視看向秦浩。
狂就完事了!
當然了,狂不是目的,而是達成目的手段。
“呵呵!”
秦浩想笑。
三天?
這BYD怕不是喝大了。
“你在呵你的M,不服三天後擂臺見,我讓你這個廢物好好看看甚麼是真正的天才。”
秦天也不廢話,直接發起了決鬥申請。
炎人武德充沛,哪裡都不缺擂臺。
城北高中學生之間有解決不了的矛盾,一般都是擂臺上走一遭。
但沒人會選在這個時候,畢竟距離武試只剩下二十九天。
這個時候要是擂臺上打出個傷筋動骨,那到時候武試可就懸了。
“秦天,閉嘴!”
王學武想也不想直接阻止道。
很顯然,他不覺得秦天有這個實力。
“這不合適。”
魏翔也跟著說了一句。
別看他給秦天定下的目標是衝擊六科滿分,但實際上秦天能走到甚麼程度他也不確定。
三十天過後,秦天必然會脫胎換骨。
但三天時間,屬實是太短太短了。
想要在三天時間內擁有打敗秦浩的實力,多少有些異想天開了。
見兩人接連開口阻止,秦浩心中底氣越發足了,他盯著秦天惡狠狠說道:“三天之後擂臺見,你千萬千萬別慫。”
“誰慫誰孫子。”
秦天秒回。
“秦先生,你是家長你說兩句。”
魏翔鬆開了捂住秦武嘴巴的手。
沒辦法,這事真沒辦法。
倒不是說他不能阻止秦天、秦浩上擂臺,事實上不讓兩人上擂臺很簡單,但問題是不上擂臺到時候私下決鬥更麻煩。
畢竟上擂臺好歹還有老師盯著,出不了甚麼大事情。
真要是往哪個小樹林一鑽或者說乾脆校外找個空地來一場,那是真有可能死人的。
別覺得這不可能,事實上每隔幾年鄴城就會出現幾起這樣的事情。
畢竟都是最容易上頭的年紀,打起來沒輕沒重完全不考慮後果的。
“秦天,左右是打,不如一次性解決所有問題。”
“你要是能贏,房子我還給你,你的其他訴求我也能答應你。”
“但如果你輸了的話,房子就歸我家,以前花你家的錢就當白花了。”
秦武說話了。
不過沒說人話。
他不僅不阻止,還添了一把火。
“對,總不能白打擂臺,你要是輸了房子歸我家,花過的錢也免了。”
秦浩彷彿想起了甚麼,立刻補充道:“不,還得加點築基能量補劑,你手頭上所有築基能量補劑全都的給我。”
“你們倆父子拿我當傻逼呢?合著你們贏了我給你們爆金幣,我贏了你們一點損失沒有?”
秦天都無語了。
這父子倆,道德底線是一點都沒有啊!
“打欠條,我可以給你打同等價值欠條,另外你有多少築基能量補劑報個數,三天之內我會給浩兒湊齊築基能量補劑。”
秦武是真怕煮熟的鴨子飛了,連打欠條這種話都能說出來。
秦天看向魏翔,面無表情說道:“校長,麻煩幫忙請人來公證吧!”
魏翔本來想再勸勸,但迎上秦天那堅定的目光,他又不得不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武者,誰不是求個念頭通達。
哪怕是輸,也要輸在衝鋒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