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志有他們道別之後,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3點。
每個人臉上都帶有著些許回味。
如果不是今天是週日,晚上要上晚自習的話,他們還能夠玩到很晚很晚。
解散之後,走在道路上,陽光依舊燦爛,道路上人來人往,不算多,也不算少。
徐清風心血來潮,不再固定著目的地開始走動起來。
前方有路就走,紅綠燈就停,恰恰停擺的位置,如果有公交車的話,他也會坐上去,無所謂目的地。
當然一路上也不是不停,念頭到了,就坐到樹蔭下休息,或看一看人,或看一看景。
也沒有甚麼目的,沒甚麼大感觸,只是忽然想那麼做了,就這麼做。
一路走來,前世當中那個蔚江的形象開始逐漸的褪去。
走過城區地帶的時候,聽到了很多口音的普通話,不僅僅是過來旅行,還有一些人更是做起了小生意。
是他們老家的特色吃食。
走到印象中的郊區時,也不像以前的那麼荒蕪荒廢。
破舊的大道,修復拓荒, 荒廢的土地休整重啟。
好多地方種上了東西,天上還有不少人在忙碌,臉上還帶著笑。
這是十分奇異的事。
幾畝田,宅基地,他們這邊農村人的標配。
許多在城市裡的人或許認為這種生活很有詩意,但其實很辛勞的。
面朝黃土背朝天,施肥除草防害蟲,一套下來收入甚至還不如到外面打一個月工。
而物價越來越高。
有些地方的人更是連田都不種,村裡有人想種的話,直接知會一聲就行。
而他本人直接出去打工,或去工地,或進廠。
徐清風他家也是,田不種,父母雙方去外地做小生意,
現在重新撿起來的原因也很簡單。
他佈下的大型聚靈陣,聚攏天地之氣的同時,也在梳理著天地河脈,讓這一方區域的氣候越來越好,越來越舒適。
而他佈下的聚靈陣是調控天地自然之景聚攏而成,其中有著一些地方並未絕盡,所以時不時會有一些靈氣露出,滋潤四方。
在這種環境下,種出的花果蔬菜自然是比其他地方好上許多許多。
過年那會,龍騰那邊聚靈陣邊緣的那些果園地帶種出的水果蔬菜打出名頭。
但量太少,供不應求。
一些嗅覺敏銳的商家把目光投向蔚江其他地方,略微一嘗一試之後,發現還真比其他地方好,於是大買特買。
現在出現這種開荒情景,大概是那時候蔬菜賣出高價帶來的連鎖反應。
這事還上了新聞。
現在的蔚江已經有農業潮的感覺了。
徐清風駐足觀看片刻。
“還行”
他道,隨後繼續走動。
這些改變他無心帶來,不過出現了也不賴。
走動之間,來到一處魚塘,魚塘青中帶黑,湖面邊角處有著層層青色的浮沫,水質很差,看樣子也荒廢了很久。
這一個魚塘也是在他陣法的籠罩範圍之內。
隨著氣候改變,靈氣偏移,不久的將來,這一處地方也會被梳理。
形成發臭發青的各種微生物也就沒了繁衍的空間。
當然,前提是沒有人為的干擾。
腳步並不停止,一步踏出,便站在了魚塘面上,隨後猶如平地般繼續往前行走。
很快就到達了對面的岸上,前面是一片竹林,四處無路。
不過無所謂,他走過去,就有路了。
但走出兩步後,他心念一動,略微偏頭,屈指一彈,一道水澤靈氣在指尖彈出,落入到湖面中心,向四周散開。
並不是甚麼術法,這是根據這處湖泊隨意創造的一道水澤氣,效果就是淨化這一處水域。
完畢之後,他轉身走入竹林,走過的地方,自成一條路徑。
他走得雖然很慢,但他是甚麼存在?
腳力飛快,很快就走出這片區域,來到了一個坡上。
朝著坡上走去,走到盡頭時,便看到三個染著頭髮,嘴上還叼著煙,但看上去不過初中的學生。
兩男一女,旁邊還停著兩輛鬼火。
這立馬勾起了徐清風的回憶。
他讀初中的時候鎮上對這些車管的不嚴。
初中裡那些不學混的人,基本上人手一輛,就算沒有,他玩的好的那些人也必有,說是好泡妞。
那時候他基本在學習,沒怎麼管過。
不過也大差不差了,因為他出去看到那些鬼火背後,基本上都有一個妹子。
這些人開車也是真的莽,他有一次就差點被撞到。
讀高中之後就沒見過了。
畢竟不準上路。
而見到他到來之後,三人皆是一愣。
中間那個弄散亂頭髮,抽著煙的妹子,更是一直看著他,直到旁邊的男生咳嗽一聲之後,才是回過神來,把煙拿起,往後藏。
也是這個時候,徐清風腳步一停。
那個女生眼前一亮,把煙丟在地上,站了起來。那兩個男生卻是神色微變,如臨大敵。
也是這個時候,一道嬌喝聲在徐清風的前方響起:
“快開車過來,快快開車過來!!”
抬頭看去,是一個留著短髮,身材嬌小,手上拿著個iPhone,看上去十三四歲的女生正在朝著他們這邊瘋狂跑動。
“你再跑一個試試,你再跑一個,你以後都不要回來了!”在他們的身後,是一箇中年男人。
也在狂奔,速度很快。
不過落後的距離有點遠,等他追到的時候,那個女生估計也早已上了車了。
“不回來就不回來,誰稀罕啊!!!”那個女生轉頭怒吼,乍一看,神情竟然有些小猙獰。
說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是來到了那三個夥伴的旁邊,她果斷跳上了那個女生的車上。
“那幾個王八崽子,你敢開車試試,我找你爸媽,我知道你們一個學校的,你們跑不了!!”怒吼聲還在後面響起。
“快開車啊,別聽這老東西的,先喝奶茶再說,回去之後我嗆他幾句,說他們以前出去打工不管我,他們就不會說我了,走!!”嬌小女生抱著抽菸女生的腰肢催促。
“哦哦。”那女生先是被徐清風的來到弄得一愣,又因為閨蜜她爸忽然殺來,感覺到驚恐。
現在早已沒有了思考能力,聽到話只是下意識的做。
開動車輛,擰動油門。
感覺到車子傳來的震動,嬌小女生立馬轉頭看向另外兩個夥伴:
“喂,你們兩個,快!我操,真不講義氣!”
視線當中,那一個小夥伴的車早就已經啟動。
“不過也好,車子開動,那老東西拿甚麼追?”她心中得意不已。
想到這裡,看向前方。
“喔!”一聲驚呼聲響起,是自家閨蜜。
“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她急忙轉頭看向前方。
隨後瞳孔一縮。
視線中,那兩個先她們開車的朋友駛行的方向居然是那個路邊上男生那裡。
看樣子撞不到,不過側邊也許會刮到啊……
“喂,不想死就讓開!”一道囂張的聲音響起。
他餘光立馬看向正在開車的那個黃毛,臉上出現笑意。
“是想嚇那個傢伙吧?哈哈,這傢伙總是這麼喜歡嚇人,那麼霸氣。”
她暗笑道。
這種事他們做的不少了,車子啟動忽然發快,在一個人身邊掠過時出聲嚇他一下。
看到不爽的人踹一腳也無所謂,畢竟那個人又追不上他們。
她就喜歡這種想幹甚麼就幹甚麼,而其他人卻無可奈何的霸氣。
“有意思,面對追擊,非但不逃,還有空向我挑釁。”
靜靜看戲的徐清風笑了。
面對飛馳而來的車輛,她的應對舉動很簡單,不避,甚至還找好時機往中心區域踏出一步,處在於被撞的中間。
“我靠,你幹嘛?!”那黃毛被嚇住了。
剛才偏離些許,他往右邊微拐就能夠完全躲避。
但這個叼毛忽然站出來,他反應沒那麼快呀!
或者說他也被嚇住了,最後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只能下意識地往右邊一拐。
“肯定得撞到了,我自己說不定也得摔,特麼的,早知道不下了,鬼知道這傢伙膽子那麼小!”
他心中大呼,無限後悔。
也是這時,一隻手忽然在眼前放大。
蓋在他的車子蓋上,然後車就停了,穩穩當當,彷彿有一股力從車子的四面八方降臨,死死扣住,鎖定。
這些他當然不瞭解的,他急忙鬆開手,心中慶幸自己鬆手剎松得快,車頭把握得穩。
隨後怒火升騰,抬頭看向前方的徐清風:“你這傢伙不要命了,想死滾一邊去,別……”
“啪!”一個巴掌已經甩在了他的臉上,很痛,力氣很大,直接把他甩到了地上。
“喂,你!”後座的那個男生惡狠地看向徐清風,舉手剛想做些甚麼時,徐清風反手一巴掌也把他掀翻在地。
把兩個找死的掀出去的時候,徐清風穩穩地拿住車頭,隨後腳下往前一拐,地剎便放了下來。
“我靠!”這忽如其來的一幕也讓後面兩個女生愣住了。
“我靠,你幹了甚麼?”嬌小女生暴喝:“趕緊停車停車!”
開車的女生慌忙地停下來,她立馬從車上跳了下來,想跑過去,但忽然又停下,撿起路邊的石頭,就朝著徐清風狠扔過去:“去死!”
徐清風笑了,伸出手把石頭接住,隨後略微用力,朝著她對準自己身體的方位丟過去。
“啊!”那嬌小女生立馬捂著胳膊痛撥出聲,聲音帶著哭腔。
伴隨疼痛傳來的,還有恐懼,他看著徐清風語無倫次:
“你你你……”
剛想說些甚麼時,一個精壯人影跑了進來。
“老東西,爸,他打我,快……”嬌小女生底氣立馬回了來,指著徐清風,但沒等她說話,一個巴掌就已經甩在了她臉上,是他的老父親。
徐清風看了過去,神色平靜,那人如果不識好歹的話,他也不介意賞他一巴掌。
“給我閉嘴,全程我都看到了,回去再跟你算賬!”
說完之後,轉頭看向徐清風:“抱歉,這位兄弟。
我這女兒被她奶奶慣壞了,我也是在今年決定在家發展才發現的,給你添麻煩。
這幾個和我女兒是同班同學,你有要緊事就先走吧,其他的事我來處理。”
說完還朝著徐清風鞠了下躬。
見他這副模樣,徐清風也沒說甚麼,繼續朝前走。
很快,一聲責問聲叫身後響起,他也懶得關注,走出幾步之後,也是感覺沒了興致。
黑帶飛出,載著他化作一道紅光,飛向蔚江。
來到一處地點之後,隨意落下,開始散起步來。
走動著走動著,忽然一道聲音在背後傳來。
“徐清風?!!”
一道略顯驚喜的聲音於後方響起。
聽到熟悉的聲音,徐清風止住腳步,轉頭回看。
是黃玉玲。
她穿著一件紅白色的上衣制服T恤,胸口處還有一個線形龍狀的logo,頭頂還戴著一頂頭盔。
此時的她正騎著電瓶車,後方正坐著一個神情有些消瘦的婦人,婦人的手上還拎著一大袋藥。
在他觀察的這一會兒功夫,黃玉玲已經騎著電瓶車來到了他的旁邊。
“剛才看背影感覺就是你了,沒想到還真是!”她開朗地說著,隨後伸出手,豎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身上這一身穿著:
“仔細想來,你好像還是第一次見我穿這一身吧?這是我在那家店工作的制服,怎麼樣?還算好看吧?”
“還不錯。”徐清風點頭。
“哈哈,簡潔風,很酷,這也得多虧你啊,哦,對了!”
黃玉玲說著,偏頭看向後面的婦人,開口:
“媽,這是我同班同學,也是我經常跟你說的學神,我這份兼職就是他幫忙介紹的!”
瘦弱婦人臉上本來就帶著笑容的臉,笑得更加燦爛了,看向徐清風:
“多謝你了,徐同學,對玉玲這麼關照。”
“我恰好知道,那邊恰好缺人,一切剛剛好而已。”徐清風搖頭。
“不不不,那可是救命了。”婦人開口:
“如你所見,我身體並不好。前些年得了場大病,做手術好了,但也是靠藥吊著。
這兩年調理的還不錯,但還是虛弱,有時候啊,我真覺得還不如死了算了,拖累了一個家。”
說著說著,眼眶溼潤了。
黃玉玲也不嘻嘻了。
直到婦人抬起頭,破涕為笑說道:“別哭,是好事。”
黃玉玲臉上也是擠出笑容,隨後笑容越發燦爛。
她看向徐清風道:
“我向店長提議,今天我媽也入職了!”
“好事。”徐清風開口。
“謝謝。”黃玉玲心裡的一顆石頭放下來,同時誠懇開口。
徐清風把她介紹進,她之前沒和徐清風商量過,就忽然把自家母親介紹進去,她擔心他會不悅。
現在見徐清風一如往常,她也就放心了。
後面又聊了幾句,徐清風婉拒了這母女請自己吃飯的請求。
臨別時,黃玉玲看向他,笑呵開口:
“加油,越努力越幸運,未來會越來越好的!”
說完後,擰動電車油門,往前行駛。
徐清風抬頭看去,傍晚的夕陽照著前方道路,映照出一片輝光,她們在這條道路越開越遠。
“是啊,會越來越好的。”
徐清風輕語,指尖微點,一抹青木靈氣飛出,落入到那婦人身上。
一陣清風吹來,他抬頭往上看,夕陽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