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簡單的聖威。
而是混合了聖武境六重的浩瀚法則之力,以及一絲……屬於神霄女帝的、至高無上的帝道本源!
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瞬間衝破了密室的重重禁制,席捲了整座行宮的每一個角落!
行宮之外。
觀景臺上。
正在低聲交談的眾女,聲音戛然而止。
焱鱗手中的天火神槍猛地一沉,槍尖不受控制地低垂下去。
她狹長的鳳眸驟然收縮,周身赤紅色的異火像是遇到了天敵,瘋狂搖曳,然後“噗”的一聲,熄滅了近半。
“這威壓……”
焱鱗咬著牙,強行挺直腰桿。
但她的膝蓋在發軟。
尊武境七重的修為,在這股威壓面前,脆弱得如同狂風中的燭火。
林清顏更是不堪。
她手中的冰鳳神劍“鐺啷”一聲掉在地上。
俏臉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眉心那道冰鳳羽印記瘋狂閃爍,試圖抵抗,但僅僅堅持了半息,便黯淡下去。
“清顏!”
月寒舒驚呼一聲,想要上前攙扶。
但她自己也不好受。
尊武境五重的修為,在這股威壓下如同揹負了一座大山。
每動一下,都艱難無比。
月夜魅的情況稍好一些。
她體內的黑暗魔氣對帝威的抗性更強,但此刻也是臉色發白,妖媚的眸子裡滿是驚駭。
“姐姐……這、這就是帝威?”
“不完全是……”
月寒舒咬著唇,聲音發顫。
“是聖威……但本質太高了……高到我們根本無法理解……”
牧冰雲直接單膝跪地。
藍裙被冷汗浸透,緊貼在身上。
她低著頭,雙手撐地,指尖深深摳進地面的石板裡,才勉強沒有趴下去。
尊武境四重,在這股威壓面前,連站立的資格都沒有。
狐月昕最慘。
她只有宗武境七重。
威壓降臨的瞬間,她“哇”地吐出一口血,嬌小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
“月昕!”
蘇清歌驚呼,想要去接。
但她自己也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看著狐月昕撞在觀景臺的欄杆上,又彈回來,摔在地上,蜷縮成一團,九條雪白的狐尾無力地耷拉著,嘴角不斷溢位鮮血。
“月昕……撐住……”
蘇清歌咬著牙,拼命調動體內真元。
但她尊武境三重的修為,在這股威壓面前,同樣渺小。
唯一還能勉強站直的,只有敖仙靈。
她尊武境七重巔峰的修為,加上真龍血脈對威壓的天然抗性,讓她成了眾女中狀態最好的一個。
但她也並不輕鬆。
銀色的豎瞳縮成了針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嬌軀微微顫抖。
“聖武境……六重?”
敖仙靈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而且……這帝威的本質……”
她猛地抬頭,看向行宮深處。
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震撼,有敬畏,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
行宮上空。
正在閉目養神的敖蒼,猛地睜開雙眼。
“又來了?!”
他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從空中掉下去。
剛才那股帝威,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已經讓他肝膽俱裂。
現在這股威壓……
雖然弱了很多,但本質依舊高得嚇人!
而且,其中還混合了聖武境六重的法則波動!
“那位帝君……重塑肉身成功了?”
敖蒼嚥了口唾沫,老臉上寫滿了震撼。
“聖武境六重……剛重塑肉身就有這等修為?!”
“這要是等她徹底恢復……”
他不敢想下去了。
連忙收斂氣息,降低存在感,生怕引起那位新生帝君的不滿。
密室之內。
威壓緩緩收斂。
凌若霜懸浮在半空,冰藍色的眸子掃過四周。
目光最終落在盤坐在地上的蕭凡身上。
看到他蒼白的臉色,嘴角未乾的血跡,還有眼中那抹難以掩飾的疲憊。
凌若霜的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
她緩緩落地。
赤裸的玉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心念一動。
周圍還未完全消散的光雨,如同受到召喚,迅速朝著她匯聚而來。
光芒流轉間,化作一件冰藍色的宮裝長裙,覆蓋了她完美無瑕的嬌軀。
長裙款式簡約,卻透著難以言喻的高貴與清冷。
裙襬及地,袖口寬大,領口處繡著細密的紫色雷紋。
與她手中的冰雷神霄劍,交相輝映。
凌若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白皙,修長,指尖還殘留著淡淡的光暈。
她能感覺到。
血肉是溫熱的。
經脈中流淌著磅礴的聖力。
心臟在有力地跳動。
呼吸間,天地靈氣如同潮水般湧入體內,被迅速煉化、吸收。
這種擁有真實肉身的感覺……
已經太久沒有體驗過了。
久到……她幾乎快要忘記。
凌若霜抬起頭,再次看向蕭凡。
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冰冷。
而是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感激。
若不是蕭凡拼死為她調和道心,她現在恐怕已經魂飛魄散。
有羞意。
剛才光繭消散的瞬間,她赤身裸體懸浮在半空,全被他看光了。
雖然知道那是重塑肉身的必要過程,但……
一想到那個畫面,凌若霜就覺得臉頰有些發燙。
還有一絲……
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
在光繭之中,道心衝突最兇險的時刻,是蕭凡那口蘊含“生死輪迴”道韻的精血,如同燈塔般指引著她,讓她找到了新的方向。
那種在絕境中被人牢牢抓住、不肯放手的感覺……
很陌生。
但……不討厭。
“蕭凡。”
凌若霜開口。
聲音清冷依舊,卻少了幾分以往的疏離,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柔和。
“你……還好嗎?”
蕭凡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牽動了體內的傷勢,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還……死不了。”
他喘了口氣,看著凌若霜。
“感覺怎麼樣?”
凌若霜沉默了片刻。
然後。
她抬起手,五指輕輕握攏。
轟!
密室內的空氣猛地一滯。
彷彿有無數無形的劍意在瘋狂滋生、碰撞。
“聖武境六重。”
凌若霜緩緩說道。
“肉身與魂體的契合度……完美。”
“而且……”
她頓了頓,冰藍色的眸子深處,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我的劍道……好像不一樣了。”
蕭凡眼睛一亮。
“不一樣了?怎麼個不一樣法?”
凌若霜沒有立刻回答。
她閉上眼,仔細感受著體內流淌的全新道韻。
冰冷,鋒銳,卻不再死寂。
反而多了一絲……生機?
彷彿嚴冬過後,冰雪消融,大地深處孕育出的第一抹新綠。
雖然微弱。
但確實存在。
“我也說不清。”
凌若霜睜開眼,搖了搖頭。
“需要時間慢慢體會。”
她走到蕭凡面前,蹲下身。
冰藍色的宮裝裙襬鋪散在地上,如同盛開的雪蓮。
“你消耗很大。”
凌若霜伸出手,指尖泛起淡淡的翠綠色光芒。
那是《萬木回春訣》的生命能量。
她將指尖輕輕點在蕭凡的眉心。
溫潤、磅礴的生命元氣,如同涓涓細流,湧入蕭凡體內。
迅速滋養著他乾涸的經脈,修復著受損的本源。
蕭凡舒服得差點呻吟出來。
“謝了。”
他咧嘴一笑。
“不過,你這剛新生,還是先穩固自身吧。我這點傷,自己慢慢恢復就行。”
凌若霜沒有收回手。
她看著蕭凡蒼白的臉,冰藍色的眸子微微閃動。
“你為我做的……更多。”
聲音很輕。
輕到幾乎聽不見。
但蕭凡聽到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笑得有點壞。
“那……女帝大人打算怎麼報答我?”
凌若霜指尖一顫。
生命能量的輸送出現了瞬間的紊亂。
她收回手,站起身,別過臉去。
耳根微微泛紅。
“油嘴滑舌。”
聲音依舊清冷。
但其中那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卻出賣了她。
蕭凡嘿嘿一笑,也不繼續調戲。
他知道,凌若霜臉皮薄。
再逗下去,這位新生女帝怕是要拔劍砍人了。
“外面那些丫頭,估計被你的威壓嚇得不輕。”
蕭凡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
凌若霜伸手扶了他一把。
動作很自然。
彷彿做過無數次。
但兩人肌膚接觸的瞬間,她的手指還是微微僵了一下。
“出去看看吧。”
蕭凡站穩,活動了一下筋骨。
《萬木回春訣》在凌若霜的生命能量輔助下,恢復速度加快了不少。
雖然依舊虛弱,但至少能正常行走了。
凌若霜點了點頭。
她走到密室門口,伸手推開。
門外。
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
還有……
十幾道或震驚、或敬畏、或擔憂的目光。
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女王
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