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
玲月看著月凝梅咬牙切齒,卻又一臉鬥志滿滿的模樣,便忍不住小聲地喊了一句。
月凝梅猛地回過神,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攥住了玲月的手腕。
她的力氣有些大得驚人,讓玲月忍不住痛呼一聲。
“玲月!”
月凝梅死死的盯著玲月,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眼神裡滿是急切和求知若渴之色。
“你……你快教教我!”
“啊?”
玲月被這突如其來的請求弄得一愣。
“教你甚麼?!”
“教我……怎麼才能……才能像她們一樣!”
“討蕭凡那個壞傢伙的歡心!”
月凝梅咬牙回答道,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玲月看著月凝梅這豁出去的模樣,和聽著對方難以啟齒的羞恥話語,先是感到有些驚訝,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立馬拉著月凝梅,悄悄退到桂樹的陰影下,避開了寢宮門口的光亮。
“公主殿下,你想學啊?”
“我教你啊!”
月凝梅的眼睛忍不住一亮,像是在黑夜裡看到了星辰。
“真的嗎?你快說說看,具體要怎麼做?!”
玲月清了清嗓子。
回憶著當初柳焱姬當初對她的諄諄教誨,還有自己這段時間的親身實踐,立馬總結出了兩條寶貴的經驗。
“這第一條嘛,也是最重要的一條,就是要主動!”
“主動?”
月凝梅如同小雞啄米一般猛的點了點頭。
這個想法跟她不謀而合。
但就是不知道。
具體該怎麼主動才不會太過於唐突?
“對,就是主動出擊!”
玲月用力地點了點頭,掰著手指頭給月凝梅舉例子。
“你看焱鱗姐姐,她喜歡駙馬爺,就直接表達了,想做甚麼就做甚麼,從來不藏著掖著。就比如今天這一場比試,你以為她真是為了跟女皇陛下爭個高低嗎?”
月凝梅聞言忍不住一愣。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了,焱鱗姐姐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是看到了駙馬爺對女皇陛下感興趣,卻又還沒真正拿下對方。”
“還有她自己身為駙馬爺的後宮大姐大,日後也得找一個機會跟女皇陛下磨合。”
“所以才故意找個理由,刺激和挑釁女皇陛下,給自己和對方創造一個能名正言順一起伺候駙馬爺的機會呢!”
玲月仰起頭,一臉驕傲道。
一副你果然還是太年輕的樣子。
“如此一來,這既能敲打了女皇陛下,確立自己的家庭地位,同時還能討得公子歡心,甚至是找機會跟女皇陛下磨合熟絡起來。”
“可謂是一箭三雕,這手段高明吧?”
月凝梅聽得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今日美杜莎女王跟自家皇姑這一場對決,竟然還蘊藏著這麼的學問
這讓她感覺像是開啟了一場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兩個女人和一個男人之間,竟然還能這樣操作?
“還有我和姐姐……”
玲月說到這裡,小臉微微一紅,聲音低了下去。
“當初駙馬爺跟我家公主有些不合,我和我姐姐要不是自己主動一點,現在駙馬爺也不會疼我和我姐姐…”
說著。
玲月壓下了羞澀和幸福,拍了一下月凝梅的肩膀。
“所以啊,公主殿下,幸福是要靠自己去爭取的,你不能等著駙馬爺來找你,你也要主動的出擊,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畢竟,駙馬爺身邊有那麼優秀的女人,他現在可能已經沒獵豔的心了。”
月凝梅聽得連連點頭,就像是一個認真聽講的小學生,將主動的精髓深深記在了心裡。
“那……那第二條呢?”
“第二條,就是要製造驚喜!”
玲月的眼睛亮晶晶的,突然間變得有些興奮。
“男人嘛,不管是甚麼樣的,都喜歡新鮮感。你不能總是一成不變,要時常給他一些意想不到的驚喜。”
“驚喜?要怎麼製造驚喜?”
月凝梅歪著腦袋,這詞她倒是能理解,但具體要怎麼行動,就有些費解了。
“這個嘛,學問可就大了。”
玲月來了興致。
拉著月凝梅坐在樹下的石凳上,就像是兩個說悄悄話的小姐妹。
“比如,你可以學做一道他沒吃過的菜,在他餓的時候端過去。”
“或者,你可以偷偷換上一身他沒見過的漂亮衣裳,在他面前眼前一亮。”
“再或者,你可以學一學按摩的手法,在他累的時候,幫他捏捏肩,揉揉腿……”
玲月越說越起勁。
甚至還想到了更深層次的東西。
“對了,我師尊她還提及過,男人最抵抗不了的,就是反差感!”
“反差感?”
月凝梅感覺自己的小腦袋瓜已經快不夠用了。
“就是你平時表現出來的樣子,和你私下只為他展現的樣子,得是完全不同的!”
玲月立馬開口解釋道。
“你想想,你平日裡是高貴的公主,端莊得體。可如果私底下,你只為他一個人展現出嬌媚、甚至是……放縱的一面,他會不會覺得很刺激?”
“啊……”
月凝梅驚呼一聲,小手捂住了嘴巴,臉頰瞬間燙得能煎熟雞蛋。
讓她……放縱?
這個詞對於她來說,衝擊力實在太大了。
“我……我做不到……”
“哎呀,我就是打個比方。”
玲月也意識到自己說得太過了,連忙擺手。
畢竟。
月凝梅看起來像是溫文爾雅型別的公主。
跟焱鱗這一種妖精女王不一樣,無法輕易駕馭兩種不同的人設,讓對方短時間展現出極大的反差感。
這確實是有點為難對方了。
“總之呢,就是要讓駙馬爺覺得,你跟別的女人不一樣,你總能給他帶來新鮮和刺激的感覺。”
“主動出擊,製造驚喜。”
月凝梅在心中反覆默唸著這兩句話,眼神從迷茫,到思索,最後化為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明白了。
現在是徹底明白了!
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只是默默地被動等著,躲在一旁羞澀地看著,她也要行動起來才行!
“玲月,謝謝你!我想……我知道我該怎麼做了!”
月凝梅猛地站起身,對著玲月深深一躬。
玲月被月凝梅這鄭重的樣子嚇了一跳。
連忙扶起對方。
“公主殿下,你……你想做甚麼呀?我就是嘴皮子耍兩句而已,你可千萬別亂來啊。”
玲月有點慌了。
她跟她師尊柳焱姬一樣,最多就是嘴強王者,別說月凝梅了,就是她,知道是一回事,可真要她去主動搞甚麼反差感。
她現在還真學不來。
焱鱗骨子那一種高冷和騷勁,一般的女人還真的駕馭不來。
“我沒亂來!”
月凝梅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覺悟的光芒,她握緊粉拳,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
“我要給蕭凡那個壞傢伙一個大大的驚喜!”
說完,她不再停留,提著裙襬,轉身就朝著自己居住的宮殿跑去,那背影,竟帶著幾分義無反顧的悲壯。
玲月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有些不放心地撓了撓頭。
“希望……別玩脫了吧?”
……
回到自己的寢宮,月凝梅屏退了所有侍女。
她“砰”的一聲關上殿門,背靠著門板,心臟還在怦怦狂跳。
玲月的話,如一顆巨石投進了平靜的湖面,在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主動!
驚喜!
反差!
一個個關鍵詞在她腦海中盤旋。
她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銅鏡中那張還帶著幾分青澀的俏麗臉龐,眼神逐漸變得迷離。
自己有甚麼?
論氣質,她比不過美杜莎
論心計,她比不過柳焱姬。
論威儀,她連月寒舒的萬分之一都及不上。
就連玲月她們,都比自己更早得到蕭凡的寵愛。
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似乎就只有……
月凝梅的目光,緩緩下移。
公主的身份,年輕的身體,還有……那一份獨一無二的純真。
對!
純真!
這或許就是自己最大的武器!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心中慢慢成形。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床邊,從床底下的一個暗格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個小巧的紫檀木盒。
開啟木盒,裡面靜靜地躺著一瓶晶瑩剔透,如同紅寶石般的液體。
這是她成年禮時。
月寒舒賜給她的百花玉露釀。
據說,此酒乃是採集百種靈花,以天山雪水釀造而成,不僅能美容養顏,固本培元,更有一種奇特的功效……
能讓飲酒之人,心神迷離,情難自禁。
當初月寒舒將此物賜給她時,曾告誡她,此物藥性猛烈,非心愛之人不可共飲。
月凝梅看著那瓶酒,俏臉紅得像是天邊的晚霞。
她的小手微微顫抖,但眼神卻愈發堅定。
不就是主動嗎?
不就是驚喜嗎?
不就是反差嗎?
本公主今天,就給你來個大的!
她將那瓶百花玉露釀緊緊攥在手心,彷彿是握住了自己通往未來的幸福。
“蕭凡……”
少女的呢喃聲,在寂靜的宮殿中響起,帶著一絲羞澀,一絲決然。
“你踏馬給本公主等著!”
玲月,紅衣…
月凝梅,現在都沒怎麼跑圖了,這些是以前的存活,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