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婁曉娥讓她們常回家住,心裡更是不爽:“回甚麼家?這是我家!不是她一個外國女人的家!”
他的視線又落回到地毯上的兩個孩子身上。龍龍正拿著一個故事書,指著上面的圖畫,用他那奶聲奶氣的聲音給外國孫子講故事。外國孫子睜著大眼睛,專注地看著,時不時還伸出小手去摸一摸書上的小動物。
那畫面本該是溫馨的,可在小刀眼裡,卻無比刺眼。他覺得,那個外國小崽子,正在汙染他的小兒子。龍龍是他的寶貝,是他未來的希望,怎麼能跟這種“來路不明”的混血兒玩在一起?
午飯時間到了,一大家子人圍坐在巨大的餐桌旁。婁曉娥準備了一大桌子豐盛的菜餚,中西合璧,顯然是考慮到了凱瑟琳的口味。
“凱瑟琳,我不知道你喜歡吃甚麼,就隨便做了點,你嚐嚐這個,西湖醋魚,是我們這兒的名菜。”婁曉娥熱情地給凱瑟琳夾菜。
“謝謝媽,看起來太好吃了。”凱瑟琳受寵若驚。
小刀冷眼旁觀,沒動筷子。他看著桌上那些黃油麵包、蔬菜沙拉,眉頭皺得更緊了。
“家裡甚麼時候開始吃這些玩意兒了?”他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桌上所有人都聽到,“中國人,就該吃中國飯。吃這些不倫不類的東西,腸胃能受得了嗎?”
這話一出口,桌上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壯壯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爸,這是媽特意為凱瑟琳準備的,她剛來中國,有些口味還不習慣。”
“不習慣就學著習慣!”小刀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聲音也大了起來,“嫁到我們家來,就得守我們家的規矩!連吃飯都吃不到一塊兒去,這日子還怎麼過?”
“爸!”壯壯也火了,站了起來,“您有意思嗎?從我們進門到現在,您就一直陰陽怪氣的。凱瑟琳是我妻子,是您兒媳婦,您就不能對她客氣一點嗎?”
“我怎麼不客氣了?我說錯了嗎?”小刀也站了起來,跟兒子對視著,寸步不讓,“我這是在教她做人的道理!入鄉隨俗,懂不懂?”
“夠了!”婁曉娥厲聲喝道,“都給我坐下!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她看了一眼臉色煞白、手足無措的凱瑟琳,心裡又氣又心疼。她狠狠地剜了小刀一眼,然後對凱瑟琳擠出一個抱歉的笑容:“凱瑟琳,別聽他胡說八道,他喝多了。來,我們吃我們的。”
凱瑟琳哪裡還吃得下,她勉強地笑了笑,低下了頭。
壯壯氣得胸口起伏,但看著媽媽和妻子,還是強壓下火氣,重新坐了下來。
這頓飯,就在這種壓抑得讓人窒息的氣氛中結束了。每個人都食不知味,只有龍龍和兒子兩個小孩子,還在無憂無慮地吃著自己碗裡的東西。
小刀看著這一桌子的人,心裡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他覺得,這個家,因為這個外國女人的到來,已經變得不再是他熟悉的那個家了。
甚麼一家人?這哪像一家人!簡直就是一出鬧劇!
而這一切的根源,就是那個叫凱瑟琳的女人。
因為午飯時的大吵大鬧,整個下午,別墅裡的氣氛都尷尬到了極點。
壯壯帶著凱瑟琳和孩子在花園裡散步,刻意避開客廳裡的小刀。
婁曉娥則是在廚房和書房之間來回忙碌,時不時地朝客廳這邊投來警告的一瞥,眼神裡明明白白地寫著:“你再敢惹事,就給我等著。”
小刀一個人霸佔著客廳的沙發,開著電視,聲音放得老大,但演的是甚麼,他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他心裡憋著一股邪火,沒處發洩,只能自己跟自己生悶氣。
他想不通,這簡直就是反了天了!
甚麼時候他小刀這麼地生下去了。
“娶了媳婦忘了爹,古人說的話,真他孃的一點都沒錯。”小刀恨恨地想,“不,不是忘了爹,是被那個外國妖精給迷了心竅了!”
他越想越覺得,壯壯和凱瑟琳的婚姻,從根子上就是個錯誤。兩個人,一個東方的,一個西方的,文化背景、生活習慣、思維方式,哪哪兒都不一樣。更別提……他腦子裡又浮現出那個讓他耿耿於懷的念頭。
“型號不對,絕對不對。”他幾乎可以肯定,他們夫妻倆的生活,肯定不和諧。一個正常的男人,如果夫妻生活美滿,怎麼會這麼護著老婆,連親爹都敢頂撞?肯定是心裡有愧,所以才要在其他方面補償她!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在他腦子裡瘋狂地生根發芽,怎麼都揮之不去。他甚至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要去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因為氣氛不好,晚飯大家也吃得心不在焉。
飯後,壯壯和凱瑟琳就早早地帶著孩子回客房休息了。婁曉娥也黑著臉,一句話不說,自顧自地上樓進了主臥。
小刀在樓下磨蹭了半天,直到整個別墅都安靜下來,他才躡手躡腳地上了樓。
推開主臥的門,發現婁曉娥已經洗漱完畢,穿著一身絲質的睡袍,正靠在床頭看書。昏黃的床頭燈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線,那股子成熟女人的風韻,讓小刀心裡一熱。
他白天受的那些氣,彷彿在這一刻都找到了宣洩的出口。他三兩下脫了衣服,像頭餓狼一樣撲了上去。
“你幹嘛!”婁曉娥被他嚇了一跳,手裡的書都掉在了地上。
“幹嘛?你說幹嘛?”小刀喘著粗氣,大手已經不老實地在她身上游走,“老子今天受了一肚子氣,你得給老子洩洩火!”
婁曉娥本來還想推開他,但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子蠻橫的力道和灼熱的溫度,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
她知道這個男人是甚麼德性,心裡憋著火的時候,就得靠這種最原始的方式發洩出來。
她半推半就地迎合著他,房間裡的溫度迅速升高。
然而,就在兩人漸入佳境的時候,小刀的動作卻突然慢了下來。他的耳朵動了動,側著頭,像是在仔細傾聽著甚麼。
婁曉娥正到興頭上,被他這麼一打岔,頓時有些不滿:“你幹甚麼呢?屬狗的啊?動靜這麼大,還分心?”
小刀沒理她,反而做了個“噓”的手勢,壓低了聲音說:“你聽,隔壁……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