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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第378章 小刀早跑了知道這家裡得亂了

2026-01-16 作者:欠揍

曹大強靠在椅子上,感覺無比疲憊。他一邊要應付廠裡這一大堆爛事,一邊還要處理家裡的情緒。這種內外夾擊的感覺,讓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他放緩了語氣,帶著一絲懇求說:“媽,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想給我爭口氣。現在氣也順了,您就安心在家享福,帶帶孫子,好不好?廠裡的事,您就別管了,也別再聽那些人到您面前嚼舌根。他們不是為您好,他們是想利用您,保住他們自己的利益。”

“你這是嫌我多事了?”小喬的聲音裡充滿了委屈。

“我不是那個意思。”曹大強頭疼欲裂,“我是說,爸爸把這個擔子交給我,我就得對得起他的信任。何經理他們是專業的人,他們做事有他們的規矩。我要是今天因為他是您提拔的人就放過他,那明天就能有第二個、第三個李主任、張主任。這個廠子,就永遠也別想好起來。”

他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說:“媽,這個廠以後是留給我們兄弟四個的。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它敗掉。所以,這件事,我必須這麼做。以後類似的事,可能還會有。我希望您能理解我,支援我。”

這是曹大強第一次用這種嚴肅、不容商量的語氣跟母親說話。

以前,他總是順著她,讓著她。但今天,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退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曹大強以為她已經掛了電話。

“……行,你長大了,翅膀硬了。”小喬的聲音聽起來冷冰冰的,充滿了失望,“以後廠裡的事,我一個字都不會再問。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她“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聽著聽筒裡的忙音,曹大強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大強就是老實巴交的曹小刀,長得一模一樣!他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直到外面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何建斌走了進來。

“跟家裡溝通好了?”他問得很直接。

曹大強苦笑了一下,點了點頭:“算是吧。”

“做管理,很多時候,就是做選擇。你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滿意。”何建斌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你今天做得很好。比我預想的要好。立威,是改革的第一步。沒有威信,任何制度都是一紙空文。”

他把一份檔案放在曹大強的桌上。

“這是今天下午,李想和財務科那邊初步對出來的,關於後勤部的一些賬目問題。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

曹大強拿起來翻了翻,越看心越驚。

那個劉主任,不光是虛開招待費,還利用職務之便,在辦公用品、勞保用品的採購上大吃回扣,甚至把廠裡一些還能用的舊裝置當廢品賣掉,然後私吞了款項。短短半個月,他撈到的好處,就不下五十萬。

“這……這是搶劫!”曹大強氣得手都發抖了。

“在很多管理混亂的企業裡,這就是常態。”何建斌的語氣很平靜,“他只是被推到臺前的一個。水面之下,還有多少個這樣的人,我們暫時還不知道。”

曹大強把檔案重重地拍在桌上。

“查!必須一查到底!”他咬著牙說,“不管牽扯到誰,都不能放過!”

他心裡那點因為跟母親吵架而產生的內疚和難過,瞬間被一股熊熊的怒火所取代。

他終於明白,爸爸為甚麼要把這個爛攤子交給他。

這不光是責任,更是一場戰爭。

一場他和這些蛀蟲之間的戰爭。

而他,作為廠長,作為曹家的老大,必須打贏這場仗。

“我明白。”何建斌點了點頭,“不過,曹廠長,光靠查賬和抓人,是治標不治本的。最重要的,是建立起一套新的,行之有效的制度,堵上所有的漏洞,讓那些想伸手的人,沒有機會伸手。”

“我該怎麼做?”曹大強此刻看何建斌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敬畏,變成了全然的信任和依賴。

“別急。”何建斌說,“我們一步一步來。明天,先把各個部門的真實情況摸清楚。然後,我們再來談制度重建的事。”

看著何建斌那雙沉穩而自信的眼睛,曹大強那顆煩躁不安的心,也漸漸平復了下來。

……曹小刀去哪了,早開著車跑了,他早就預感到小喬這一家子開始麻煩了,大財亂,現在二強,三強,躲的遠遠的,他們就想好好上班生活,守著老婆孩子。知道自己不是管理那麼大廠子的料……

第二天上午九點,廠裡,還是那間會議室。

氣氛跟昨天截然不同。

沒有了壓抑的沉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張和忐忑。每個走進會議室的中層幹部,手裡都抱著一疊厚厚的資料,臉上都帶著一絲沒睡好的疲憊。

昨天劉主任被當場拿下,就像一顆炸雷,在所有人的頭頂炸響。

所有人都明白,這次是真的要動真格了。誰要是再敢敷衍了事,下一個被架在火上烤的,可能就是自己。

曹大強和何建斌的團隊準時走進會議室。

曹大強今天看起來比昨天鎮定多了。他穿著一身乾淨的工服,而不是那套讓他彆扭的西裝。他覺得,這樣更像自己。

他坐下後,沒有說任何廢話,只是對何建斌點了點頭。

何建斌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昨天我們已經聽取了各位的‘口頭彙報’。今天,我們想看點實際的東西。還是從財務科開始,陳科長,把你們準備好的資料,用投影儀放出來,給大家都看看。”

財務科長老陳的臉又白了。

他沒想到,居然還要當眾“處刑”。

他顫顫巍巍地把隨身碟插上電腦,螢幕上立刻出現了一張張密密麻麻的表格。

財務顧問李想站了起來,走到螢幕前,像個嚴厲的考官。

“陳科長,請解釋一下,為甚麼我們工廠的原材料採購成本,在過去半年裡,上漲了15%,而同行業的平均漲幅,只有5%?”

“還有,我們的應收賬款週期,長達90天,遠高於行業平均的45天。也就是說,我們的貨賣出去,要三個月才能收回錢。這導致了公司巨大的現金流壓力。請問,銷售部和財務部,在催款方面,都做了哪些努力?”

李想的問題,又快又準,每一個都打在要害上。

陳科長和被點到名的銷售科長,站在那裡,滿頭大汗,對著螢幕上的資料,結結巴巴地解釋著,但他們的解釋,在冰冷的資料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接下來,生產科、技術科、人事科……

每一個部門的負責人都被叫起來,對著自己的資料,接受何建斌團隊的公開質詢。

生產顧問周浩指著一張生產曲線圖,毫不客氣地問:“三號車間的裝置故障率為甚麼連續三個月都在攀升?裝置科的日常保養記錄在哪裡?是因為裝置老化,還是保養不到位?”

人事顧問張靜則拿出了一份考勤統計:“為甚麼後勤和行政部門的加班申報,是生產車間的兩倍?他們具體在加甚麼班?有加班工作日誌嗎?”

一個個尖銳的問題,像一把把手術刀,精準地劃開了天華廠華麗外袍下,那一個個化膿的傷口。

曹大強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

但他聽得比誰都認真。

他雖然看不懂那些複雜的財務模型,但他聽得懂那些資料背後代表的意義。

成本比別人高,說明採購或者生產環節有貓膩,有人在吃回扣,或者存在巨大的浪費。

回款比別人慢,說明銷售人員無能,或者根本就沒把催款當回事。

裝置故障率高,說明沒人愛惜這些吃飯的傢伙,日常管理一塌糊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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