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整個沙灘上,剛才還嘰嘰喳喳跟一群麻雀似的女人們,現在全都安靜了下來,一個個伸著脖子,驚愕地看著這邊。
安娜和蘇菲她們幾個膽子大的,趕緊從水裡跑了過來,圍在周小碗身邊。
“小碗,你怎麼了?”
“是啊,你剛才叫得好嚇人,發生甚麼事了?”
周小碗根本說不出話來,她只是一個勁兒地搖頭,臉色白得跟紙一樣,撐在地上的手哆哆嗦嗦地往後蹭,拼命想離那片湖水遠一點,再遠一點。
那眼神,就跟見了鬼一樣。
小刀的眉頭死死地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媽的,這叫甚麼事兒啊!
昨天晚上做噩夢,今天又對著個湖尖叫。這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就跟中了邪似的?
他自己親手改造的靜心湖,能量純淨得不得了,別說鬼了,連個負面情緒都找不到。這水溫也是他特意調控好的,溫溫的,泡著最舒服。
冰冷?還帶著鋼針?
這純屬扯淡!
“都別圍著了!”小刀心裡煩躁,吼了一嗓子,“該玩玩你們的去,別在這兒杵著!”
女人們被他這一嗓子嚇了一跳,你看我,我看你,雖然擔心周小碗,但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句話,只好一步三回頭地散開了。
小刀走到周小碗麵前,蹲下身子,強壓著心裡的火氣,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點:“小碗,你到底怎麼了?這水有甚麼問題嗎?”
他一邊說,一邊伸出手,直接插進了湖水裡,還撩起來往自己臉上拍了拍。
“你看,不是很正常嗎?暖和的。”
周小碗看著他的動作,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她看著那片在她眼裡比地獄還可怕的湖水,又看了看小刀那張寫滿了不耐煩和疑惑的臉,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也想知道自己怎麼了。
為甚麼所有人都覺得美好的東西,在她眼裡就變得那麼可怕?
為甚麼腳一沾水,腦子裡就跟炸開了一樣,全是那種要死掉的感覺?
“我……我不知道……”她終於擠出幾個字,聲音裡帶著哭腔,“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害怕?你怕甚麼?”小刀的耐心快要用光了,“一個湖,你怕它能吃了你?”
他心裡那股邪火“噌”地一下就往上冒。
老子辛辛苦苦給你們創造了這麼好的環境,要山有山,要水有水,就為了讓你們開開心心的。結果你倒好,天天在這兒哭喪著臉,搞得大家心情都不好。
這還怎麼玩?
昨天是噩夢,今天是對著湖水發瘋。
這絕對不正常!
他本來以為昨天那點小小的抗拒,只是記憶清除後的一點點後遺症,過兩天就好了。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這問題比他想的要嚴重。或許很多人一生的顛簸留下的生命印記,根本去不掉,或是去不乾淨,成為了生命的一部分……
小刀眯起了眼睛,盯著周小碗那張驚恐慘白的臉。
不行,這事兒必須徹底解決。
他這個空間裡,不允許有任何不和諧的因素存在。他要的是一群快樂的,崇拜他的,對他言聽計從的女人,不是一個隨時可能精神崩潰的瘋子。
捨不得小碗,因為他們有個孩子叫周刀刀…
“你先起來。”小刀的語氣冷了下來,他一把抓住周小碗的胳膊,將她從沙灘上拽了起來。
他的力氣很大,周小碗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差點又摔倒。
“我……我不去……我不要靠近那片水……”周小碗以為小刀又要拉她去湖邊,嚇得拼命掙扎。
“誰讓你下水了?”小刀沒好氣地喝道,“跟我走!”
他懶得再多解釋,半拖半拽地拉著周小-碗,轉身就朝著遠處沙灘上他變出來的那棟豪華別墅走去。
周小碗還在不停地掙扎,可她的力氣在小刀面前,就跟小雞仔一樣,根本沒用。
遠處,那些正在玩水的女人們看到這一幕,都停下了動作,遠遠地看著。她們的臉上,不再是單純的擔憂,而是多了一絲敬畏和恐懼。
她們都看出來了,小刀生氣了。
在這個世界裡,小刀就是神,他可以給你天堂,自然也可以讓你下地獄。周小碗一而再,再而三地掃他的興,恐怕……不會有甚麼好下場。
小刀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麼想,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必須搞清楚,周小碗的腦子裡到底出了甚麼問題。
如果只是簡單的記憶殘留,那就再清除一遍。
如果……是別的問題,那也得給它揪出來,徹底碾碎!
他拉著周小碗,一腳踹開別墅的大門,將她扔在柔軟的沙發上,然後反手“砰”的一聲,把門關得死死的。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周小碗縮在沙發角落裡,抱著膝蓋,像一隻受驚的小鹿,驚恐地看著站在客廳中央,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小刀。
“小……小刀……”
小刀沒理她,他閉上眼睛,心神沉入了腦海之中。
“系統,給我調出周小碗的全部記憶資料,進行深度掃描!我要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