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看著小刀:“那些人……我的那些‘家人’,他們……”
“都處理乾淨了。”小刀的語氣很平靜,“以後,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甚麼皇室遺留人員了。你,只是周小碗,我的女人。”
周小碗的心臟猛地一縮。她知道小刀說的“處理乾淨”是甚麼意思。幾百條人命,就這麼……沒了?
她應該害怕的,應該覺得他是個魔鬼。可奇怪的是,她的心裡,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反而有一種卸下千斤重擔的輕鬆。
那些人,是她一生的噩夢。現在,噩夢終於結束了。
是小刀,親手為她結束了這一切。
她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小刀的眼睛:“為甚麼?”
“甚麼為甚麼?”
“為甚麼要為我做這些?”
小刀被她問得一愣,隨即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臉:“哪有那麼多為甚麼。我看你不開心,就想讓你開心。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周小...碗的心,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酸酸的,漲漲的。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小刀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放聲大哭起來。
她哭得像個孩子,做末代皇妃的委屈、痛苦、絕望,她自己知道……
小刀有些手足無措,他不太會安慰人。只能一下一下,笨拙地拍著她的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以後有我呢,沒人敢再欺負你。”
哭了很久,周小碗才慢慢停了下來。她抬起紅腫的眼睛,看著小刀,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小刀,謝謝你。”
“謝啥。”小刀咧嘴一笑,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跟我還客氣。”
他拉著她的手,走到屋外。
屋外,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一棟精緻的竹樓,坐落在山腳下。樓前是一片開墾好的菜地,旁邊是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
溪邊有幾棵果樹,上面掛滿了紅彤彤的果子。
遠處是連綿起伏的青山,天是那麼藍,雲是那麼白。空氣裡,滿是青草和泥土的芬芳。
這不就是她曾經在夢裡幻想過無數次的,那種“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田園生活嗎?
“這裡是我的空間,一個獨立的世界。”小刀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這裡的時間流速和外面不一樣。在這裡,你可以永遠保持現在的樣子。”
“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
家。
多麼溫暖,又多麼奢侈的一個詞。
周小碗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眶又一次溼潤了。
從地獄到天堂,原來只隔著一個叫小刀的男人。
接下來的日子,對周小碗來說,真的像是活在了天堂裡。
小刀把她安置在了這個空間裡,似乎也暫時忘記了外面的世界。
他們一起在竹樓裡住下。
每天清晨,周小碗在鳥鳴聲中醒來。小刀已經為她準備好了早餐,通常是空間裡自產的米熬的粥,配上幾樣爽口的小菜。
吃完飯,她就去打理那片菜地。她以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主,現在卻對種菜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看著一顆顆種子在自己手裡發芽,長大,結果,那種成就感,是她以前從未體驗過的。
小刀有時候會陪著她一起幹活,但他笨手笨腳的,經常幫倒忙。
另外,小碗開始了她渴望已久的本色,貪淫好色,讓小刀必須聽話!
多舒服。
下午,她會搬個小板凳,坐在溪邊畫畫,或者寫寫詩詞。那些她曾經以為已經遺忘的才藝,又重新回到了她的生命裡。她畫山,畫水,畫天上的雲,畫身邊的小刀。
小刀看不懂她畫的是甚麼,但他喜歡看她畫畫時專注的樣子。他會靜靜地坐在一旁,削個果子遞給她,或者乾脆就枕著她的腿睡覺。
晚上,小刀會抱著她,在竹樓前的草地上看星星。這裡的星星特別亮,特別多,像撒了一把碎鑽在黑色的天鵝絨上。
他們會說很多話。周小碗會給小刀講她小時候的趣事,那些為數不多的,沒有被陰謀和算計汙染的記憶。
……
當然,更多的時候,是在床上度過的。
小刀正值壯年,需求旺盛。而周小碗重返十八歲的身體,也充滿了對情愛的渴望。兩人就像乾柴遇上了烈火,每天都膩在一起,不知疲倦地探索著彼此的身體。
小刀也懶得出空間了。他喜歡這種無憂無慮,只有他和她的生活。
只是,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外面一下子消失了幾百個“重點人員”,肯定已經驚動了很多部門。現在外面,估計已經天翻地覆了。
不過,那又怎麼樣呢?
周小碗被他安置在空間裡,每天詩詞書畫,種菜,摘果子,做飯,真的過上了她夢寐以求的生活。
每天小刀陪著她,愛意濃濃,情意綿綿。
可是,這樣的好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
一天早上,小刀親了親她的額頭,說:“小碗,我得出去一趟。外面有點事要處理。”
周小碗的心,咯噔一下。
她抓著他的手,有些緊張:“外面……是不是出事了?”
“沒事。”小刀安慰她,“一點小事,很快就回來。你乖乖在這裡等我。”
說完,他就在她面前,憑空消失了。
周小碗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小刀走了。這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世界,瞬間變得空曠起來。
她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孤單和心慌。
小刀這一走,就是好幾天。
最初的兩天,周小碗還很安心。她相信小刀,他說很快回來,就一定會很快回來。
她像往常一樣,種菜,畫畫,做飯。只是,飯菜做好之後,對面卻少了一個狼吞虎嚥的人。畫畫的時候,身邊也少了一個靜靜看著她,給她削蘋果的人。
到了晚上,躺在那張大床上,身邊空蕩蕩的,她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她開始想他。想他的笑,想他的擁抱,想他身上那股好聞的陽光味道。
第三天,她開始有些不安了。
他是不是在外面遇到麻煩了?那些追查皇室人員的部門,是不是找到他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開始在這個空間裡到處走動,想用這種方式來排解心裡的焦慮。
這個空間真的很大,她走了很久,都看不到邊界。除了她住的這片山谷,遠處還有更高的山,更密的林。
她試著呼喊小刀的名字,可是除了回聲,甚麼也聽不到。
第四天,第五天……
小刀還是沒有回來。
周小碗徹底慌了。她開始後悔,後悔當初沒有問清楚他到底要出去處理甚麼事。
就在她快要被焦慮淹沒的時候,小刀突然出現在了她面前。
“小刀!”周小碗想也沒想,就撲進了他懷裡,緊緊地抱著他,“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
被她這麼抱著,小刀身上的疲憊似乎一掃而空。他回抱著她,在她髮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也想你。外面事情有點多,耽擱了。”
他沒說是甚麼事,周小碗也沒有追問。只要他能平安回來,比甚麼都重要。
那一晚……
可是,從這次開始,一切都變了。
小刀回到了秦家村,他的幾個兒子又要娶媳婦了。大喬的二兒子亞龍,二喬的大兒子大豹,都談了城裡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