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黃飛鴻》是她的心血,是她爆紅的根基,現在突然要被停播,對她和新生影視的打擊是致命的。
這些天她動用了所有關係,卻都石沉大海,顯然是有人在背後下死手整她。
她正為此焦頭爛額,心力交瘁。
小刀聽完,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他拿起桌上的檔案,隨意地翻了翻,然後扔回到桌子上。
“就這點事?”他輕描淡寫地說道。
“就這點事?”秦淮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曹小刀,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甚麼?這意味著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公司要面臨鉅額的賠償!我秦淮茹,會從天上,一下子摔到泥裡!”
她越說越激動,眼圈都紅了。
這段時間,她承受了太大的壓力。外表的光鮮亮麗背後,是無數的艱辛和不易。而這個她一心依賴的男人,卻對她的困境如此輕描淡寫。
“有我在,你就摔不到泥裡。”小刀終於收起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忘了我帶你去找那小蘭的時候,跟你說過甚麼了嗎?”
秦淮茹一愣。
“我說過,有我曹小刀在,你只管往前衝!天塌下來,有我給你頂著!”小刀一字一句地說道,“區區一個停播審查,算得了甚麼?”
他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告訴你,這件事,我來解決。”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強大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霸氣。
秦淮茹被他的氣勢所懾,心裡的怒火和委屈,竟然不知不覺地消散了大半。
“你……你怎麼解決?”她下意識地問道。
“山人自有妙計。”小刀神秘一笑。
秦淮茹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個孩子身上。
她還是不明白,他到底想幹甚麼。
“你看我女兒,可愛嗎?”小刀突然問道。
秦淮茹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爸爸,她好像不喜歡我。”一休啃著蘋果,很敏銳地察覺到了秦淮茹眼神裡的複雜情緒。
“她不是不喜歡你,她是羨慕。”小刀摸了摸女兒的頭。
秦淮茹看著沙發上那個活生生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再想到自己那空空如也的肚子,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和嫉妒,像瘋長的野草,瞬間填滿了她的整個心臟。
她想要!
她做夢都想要一個屬於她和小刀的孩子!
她看著小刀,眼神變了。
小刀滿意地笑了。
“等我好訊息。”
留下這句話,小刀拉著還有些發矇的一休,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辦公室。
小刀拉著女兒一休的手,走出了新生影視公司的大門。
“爸爸,你剛才為甚麼想親那個阿姨?”一休仰著小臉,滿臉都寫著不高興和困惑。在她小小的世界裡,親親是爸爸和媽媽之間才能做的事情。
小刀蹲下身,與女兒平視,他颳了刮一休氣鼓鼓的小鼻子,笑著解釋道:“不是沒親嗎?爸爸真沒想。”
“真的嗎?”一休半信半疑,大眼睛眨了眨。
“當然是真的,爸爸甚麼時候騙過你?”小刀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看,爸爸親你。”
“哦……那好吧。”小姑娘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但還是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那爸爸你以後不想親別的阿姨,只能親媽媽和我!”
“好好好,都聽我們家小公主的。”小刀笑著將她抱了起來,塞進了車裡。
對於別人來說,這可能是天大的麻煩,但對於小刀而言,不過是小菜一碟。
他發動車子,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朝著京城另一個方向駛去。
“爸爸,我們現在去哪兒呀?還不回家嗎?”一休好奇地問道。
“爸爸帶你去見一個爺爺,一個很厲害的爺爺。”小刀神秘地笑了笑。
車子在京城一個不起眼的衚衕口停下。小刀拉著一休下了車,走進了一條幽深的衚衕。衚衕的盡頭,是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四合院,門口連個牌匾都沒有。
小刀上前,很有節奏地敲了敲門。
很快,門從裡面開啟了,一個穿著中山裝,精神矍鑠的老人出現在門口。當他看到小刀時,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小刀?你小子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
“這不是想給您一個驚喜嘛,鄭老。”小刀笑著說道,然後把一休從身後拉了出來,“來,一休,叫鄭爺爺。”
“鄭爺爺好。”一休怯生生地叫了一聲,躲在小刀身後,偷偷打量著這個陌生的老人。
“哎喲,這是……你女兒?”鄭老看到一休,眼睛都亮了,“都這麼大了!長得真俊!快,快進來!”
鄭老熱情地將父女倆迎進了院子。
這個四合院外面看著普通,裡面卻別有洞天。院子裡種著花草,還搭著一個葡萄架,處處都透著一股清雅和底蘊。
“鄭老,您身體還是這麼硬朗啊。”小刀打量著院子,笑著說道。
“託你的福,自從喝了你給的那個藥酒,這老胳膊老腿,比年輕時候還有勁兒!”鄭老哈哈大笑,聲音洪亮,“說吧,你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來找我,又有甚麼事?”
“嘿嘿,還是您瞭解我。”小刀也不客氣,直接開門見山,“想請您幫個小忙。”
他將《少年黃飛鴻》被停播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鄭老聽完,眉頭微微一皺:“哦?還有這種事?一部電視劇而已,怎麼會鬧到這個地步?背後是甚麼人在搞鬼?”
別看鄭老住在這不起眼的衚衕裡,但他曾經的身份和地位,卻是非同一般。
雖然現在已經退下來了,但門生故舊遍佈朝野,影響力依然巨大。京城裡這點風吹草動,很少有能瞞過他的。
“具體是誰我還沒查,不過也懶得查了。”小刀擺了擺手,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我不想跟他們玩那些彎彎繞繞的,太麻煩。所以想請您老出個面,直接把這事兒給平了。”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些勾心鬥角的破事。有那個時間,他還不如多陪陪女兒,或者跟自己的女人們談談人生理想。
能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解決問題,就絕不搞複雜化。這就是他曹小刀的行事準則。
鄭老聞言,哭笑不得地指了指他:“你這個臭小子,還是這個脾氣!把我的面子當甚麼了?當成推土機用啊?”
話雖這麼說,但他臉上卻沒有絲毫為難的神色。
“行了,我知道了。”鄭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部弘揚中華武術精神的電視劇,是好事嘛!不應該被一些亂七八糟的理由給禁了。這件事,我幫你問問。”
他口中的“問問”,分量可就重了。
“那我就先謝謝您了。”小死嘿嘿一笑,就知道這事兒穩了。
“謝甚麼謝,你小子當年可是救過我的命。”鄭老擺了擺手,然後慈愛地看著一休,“正好,你也好久沒陪我這個老頭子下棋了,今天別走了,就在我這兒吃飯。讓你女兒也陪我這個孤寡老頭說說話。”
“好嘞!”小刀爽快地答應了。
於是,一個下午的時間,小刀就陪著鄭老在院子裡的石桌上下棋喝茶,一休則在旁邊追著蝴蝶玩,不時發出一串串銀鈴般的笑聲。
四合院裡,充滿了溫馨和寧靜。
而與此同時,在京城的另一邊,廣電總局的某個辦公室裡,氣氛卻顯得有些凝重。
負責審查《少年黃飛鴻》的幾位領導,正圍坐在一起開會。
“這個《少年黃飛鴻》,我看了一下,拍得還是不錯的嘛!劇情熱血,正能量,沒甚麼大問題啊。”一位領導率先開口。
“是啊,我也覺得沒甚麼問題。所謂的‘宣揚暴力’,那武打片哪有不打的?‘內容低俗’更是無稽之談,裡面的十三姨穿的洋裝,那叫時髦,怎麼就低俗了?”另一位領導附和道。
“可……可是,上面的意思是……”一個看起來職位較低的年輕幹部,有些為難地說道。
他話還沒說完,辦公室的電話就響了。
坐在主位上的領導接起了電話,只聽了片刻,臉色就瞬間變了。
“是……是,鄭老,您好您好!”他的腰不自覺地彎了下去,態度恭敬到了極點,“您說的是……《少年黃飛-鴻》?對對對,正在審查……是是是,我們馬上辦!一定辦好!請您放心!”
掛掉電話,這位領導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擦了擦汗,看著會議室裡的眾人,一字一句地說道:“剛才,是鄭老親自打來的電話。”
“鄭老?”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個名字,對於他們這個系統的人來說,意味著甚麼,大家心裡都清楚得很。
“鄭老說,這是一部好劇,是弘揚民族精神的優秀作品,應該大力推廣,最好能推向國際,讓世界都看看我們中國的功夫!”領導傳達著“聖旨”,語氣不容置疑。
“那……那我們……”
“還愣著幹甚麼!”領導一拍桌子,“馬上出具審查意見!意見就是:該劇製作精良,立意高遠,是近年來不可多得的優秀電視劇作品!建議各大電視臺,在黃金時段,迴圈播放!”
“啊?迴圈播放?”眾人面面相覷。這風向轉得也太快了吧!
“不僅要迴圈播放!”領導的腦子轉得飛快,他要將功補過,“還要上報文化部,申請精品文化工程專案!聯絡央視,爭取在央視一套重播!聯絡海外發行部門,立刻啟動海外發行計劃!”
一番話說下來,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明白了,這部劇的背後,站著一尊他們根本惹不起的大佛。
不到半天時間,一份蓋著紅頭大印的正式檔案,就下發到了各大電視臺。
新生影視公司。
秦淮茹正焦躁地在辦公室裡踱著步。雖然小刀走的時候說得信誓旦旦,但事情沒有真正解決之前,她的一顆心始終懸著。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她的助理連門都忘了敲,一臉狂喜地衝了進來。
“秦……秦總!大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
“甚麼事?慌慌張張的!”秦淮茹皺起了眉頭。
“檔案!上面的檔案下來了!”助理激動得語無倫次,將一份傳真件遞到她面前,“您快看!不僅不讓停播了,還要……還要在全國推廣!還要上報精品工程!”
秦淮茹一把搶過檔案,看著上面那白紙黑字和鮮紅的印章,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這是真的?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沒錯!是真的!
不但危機解除了,還因禍得福,得到了官方最高階別的肯定和推廣!
這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她昨天還在地獄的邊緣徘徊,今天就一下子飛上了天堂!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小刀那張自信又帶著一絲痞氣的臉。
“三天之內,我保證解決。”
他說到做到!
而且,這才過去不到一天!
這個男人,到底動用了甚麼樣的力量?
秦淮-茹握著那份檔案,激動得渾身發抖。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有這樣的男人做靠山,她還有甚麼好怕的?
就在這時,她的私人手機響了。
看到螢幕上閃爍的名字,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小刀。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喂?”
“事情解決了,還滿意嗎?”電話那頭,傳來小刀帶著笑意的聲音。
“我……”秦淮茹張了張嘴,千言萬語,最後只匯成了一句話,“你是怎麼做到的?”
“呵呵,這就是我的解決方式。”小刀笑了笑,然後語氣一轉,變得曖昧起來,“現在,問題解決了出來吃個飯吧,哎,想吃這碗飯真不容易?”
電話那頭,小刀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和不容置疑的霸道,像一根羽毛,輕輕搔颳著秦淮茹的心。
“你在哪?”我這就過去。
秦淮茹握著手機,手心微微出汗,激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