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穿了一條紅色的連衣裙,外面罩著一件白色的針織開衫。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燙成了時髦的大波浪,隨意地披在肩上。臉上化了點淡妝,顯得整個人明豔動人,像一朵盛開的玫瑰。
王蓮則穿了一件淡藍色的碎花襯衫,配上一條白色的長裙。
她的頭髮長了許多,被她編成了一條麻花辮,垂在胸前。
她沒化妝,但那張白淨清秀的臉,配上她身上那股子恬靜的書卷氣,看起來就像個清純的文藝女青年。
當小刀一手挽著一個,走進百貨大樓的時候,瞬間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小刀自己,也是人高馬大,穿著一身筆挺的夾克,戴著蛤蟆鏡,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不好惹的勁兒。
他左手一個美豔不可方物,右手一個清純脫俗。
這三個人走在一起,回頭率簡直是百分之二百。
周圍的人,都在竊竊私語。
“你看那男的,甚麼來頭啊?身邊那兩個女的,也太漂亮了吧!”
“一個是明星吧?那個穿紅裙子的,比畫報上的還好看!”
“另一個也好看,跟電影裡的女學生一樣!”
“那男的真有福氣,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
聽著周圍那些羨慕嫉妒恨的議論聲,小刀心裡頭那叫一個美。
他故意挺了挺胸膛,摟著兩個女人的腰,摟得更緊了。
這就是在“撒狗糧”啊!他心裡得意地想,就是要讓你們羨慕!
他們先是陪著王蓮,去文具櫃檯,買了最好的湖筆和宣紙。
王蓮挑東西的時候,小刀就在旁邊,豪氣地一揮手:“別看價錢,哪個好就拿哪個!你男人有的是錢!”
賣貨的售貨員,看著王蓮那張年輕的臉,再看看小刀,以為是小兩口出來購物,羨慕得不得了。
然後,他們又去了女裝區。
秦淮茹看上了一條白色的紗裙,那裙子設計得很仙,穿在她身上,簡直就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
“好看嗎?”她站在鏡子前,轉了個圈,滿眼期待地問小刀。
“好看!太好看了!”小刀眼睛都看直了,“就它了!包起來!”
他連價錢都沒問,直接就掏出了錢包。
這種揮金如土的豪氣,又引來了一陣側目。
秦淮茹心裡甜滋滋的,嘴上卻說:“你也不問問多少錢,太貴了就算了。”
“再貴也配不上我的大明星。”小刀湊到她耳邊,小聲說。
一句話,說得秦淮茹心都化了。
三個人買完東西,大包小包地拎著,正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旁邊響了起來。
“喲,我當是誰呢,這麼大排場。原來是秦茹小姐啊。”
這個聲音,陰陽怪氣的,充滿了嘲諷。
小刀眉頭一皺,循聲望去。
只見不遠處,站著幾個人。為首的那個,不是別人,正是前段時間被他教訓過的那個富二代,李傑!
今天的李傑,身邊多了幾個幫手。看那一個個吊兒郎當的樣子,就知道不是甚麼好鳥。
李傑的目光,在秦淮茹身上貪婪地掃了一圈,然後落在了小刀身上,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不懷好意。
看來,上次的教訓,他還是沒吃夠。
“怎麼?上次砸我車砸爽了,今天帶著你的妞,出來顯擺了?”李傑冷笑著走了過來,他身後的幾個人,也呈扇形,隱隱地把小刀他們給圍住了。
百貨大樓裡的人,一看這架勢,就知道要出事,紛紛避讓開來,遠遠地看熱鬧。
秦淮茹和王蓮都有些緊張,下意識地向小刀靠了靠。
小刀拍了拍她們的手,示意她們別怕。
他往前走了一步,擋在兩個
小刀往前走了一步,把秦淮茹和王蓮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他摘下蛤蟆鏡,露出一雙帶著幾分戲謔和冷意的眼睛,就那麼上下打量著李傑。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手下敗將啊。”小刀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下來的百貨大樓裡,顯得格外清晰,“怎麼,上次車被砸了,回去沒被你爹打斷腿?還有閒錢出來溜達?”
這話一出口,李傑的臉瞬間就漲成了豬肝色。上次的事情,是他心裡的一根刺。他回家之後,果然被他爸狠狠地罵了一頓,還停了他的零花錢。今天好不容易湊了點錢,帶著幾個新認識的哥們兒出來威風一下,沒想到出門沒看黃曆,又撞上了這個煞星。
“你他媽少得意!”李傑色厲內荏地吼道,“今天我可不是一個人!兄弟們,就是這小子,上次砸了我的車!”
他身後的那幾個小青年,一個個流裡流氣的,聞言立刻往前湊了過來,把小刀三人圍得更緊了。其中一個黃毛,嘴裡叼著煙,歪著腦袋,用手指著小刀:“小子,就是你啊?挺狂啊。知道傑哥是誰嗎?今天不讓你出點血,你不知道花兒為甚麼這樣紅!”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發出一陣小小的騷動,有些人已經悄悄地去找商場的保安了。
秦淮茹和王蓮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緊地抓著小刀的衣服。她們雖然知道小刀能打,可對方畢竟人多,而且看樣子就不是善茬。
小刀卻一點都不慌,甚至還笑了一下。他心裡想,就這幾個歪瓜裂棗,也配跟他叫板?真是不知死活。
“我不知道花兒為甚麼這樣紅,”小刀看著那個黃毛,慢悠悠地說,“但我知道,你再用手指著我,你的手指頭就要斷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但那黃毛卻莫名地打了個哆嗦,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接竄到了天靈蓋。他好像被一頭猛獸盯上了一樣,那根指著小刀的手指,竟然不自覺地抖了起來。
“你……你他媽嚇唬誰呢!”黃毛為了給自己壯膽,又吼了一嗓子,但明顯底氣不足了。
李傑一看自己這邊氣勢弱了,心裡著急,對著那幾個同夥喊:“愣著幹甚麼!給我上!出了事我擔著!誰把他胳膊卸了,我給一千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一聽到一千塊,那幾個小青年眼睛都紅了。這個年代,一千塊可不是小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