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家上下,如今是把小刀徹底當成了賊來防。那點心思,明晃晃寫在臉上,根子就在孩子身上。
他們認定了小刀這趟來香港,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最終目的就是要搶走壯壯。
婁曉娥也不例外。除了在床上被慾望衝昏頭腦、貪戀小刀身子的時候,其他時間,警惕心拉得滿滿。
別看她毫不客氣地從賓士車裡提走了那三箱子共三千萬港幣,轉眼就存進了自己戶頭,成了銀行的貴賓客戶。
可只要她從曹小刀身上下來,稍微恢復點理智,第一個念頭就是:這男人會不會趁她不注意,把兒子偷回大陸去?
她媽譚雅麗更是疑神疑鬼,老覺得小刀看孫子的眼神都帶著算計。婁半城稍好點,但也強不到哪去,同樣提心吊膽,生怕唯一的孫子沒了。
婁曉娥賬戶裡憑空多了三千萬,依舊填不滿她的心。她整天琢磨小刀其他的錢藏在哪兒,那些她沒見過的、更多的財富。
小刀又不傻,早看透了她這毛病:提上褲子就琢磨錢,上了床就往死裡折騰他、撩撥他,下了床就琢磨怎麼把他的錢全都劃拉給兒子壯壯。
這心眼多的,讓小刀煩不勝煩。
待不下去了。小刀決定回大陸。
他先去找了陳東昇。這小子一見小刀,乖覺得跟孫子似的,點頭哈腰,二話不說,把這段時間旗下所有產業——碼頭、工廠、海運的利潤,全部兌換成現金和金條,一次性捧到了小刀面前。
小刀信不過銀行,覺得那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他習慣把真金白銀收進自己的空間,那才踏實。
可陳東昇這次孝敬的數額實在太驚人,堆起來像座小山,一大卡車都拉不完,更別說悄無聲息弄走了。
沒辦法,小刀只能退而求其次,接受了銀行轉賬和鉅額支票。
他對陳東昇這番“孝心”表示滿意,甚至還額外賞了他一杯空間裡的靈水。這水喝下去,延年益壽,起碼能讓陳東增多活五年。
陳東昇感激涕零,跪下來砰砰磕頭,口稱:“謝謝師父賞賜!”
小刀坦然受之。
他心裡清楚,陳東昇之所以這麼老實,是因為他是少數從那個空間裡活著出來的人,深知小刀的恐怖手段。
當初他跪地發誓效忠,成了小刀的奴隸,但凡敢動一點歪心思,小刀會毫不猶豫地把他拖回空間,用那根熟悉的繩子吊死在樹上,埋了當花肥,然後再費點手腳接管他名下所有產業。
處理完錢的事,小刀開著賓士越野車,在香港各大商場、批發市場瘋狂掃貨。
新潮的衣服、皮鞋、手錶、化妝品、奶粉、罐頭、各種內地見不到的好吃的、好用的……成箱成箱地買,然後趁沒人注意,統統收進空間。
電器,冰箱,洗衣機,電視,還有很多,全掃貨,存進空間裡。
這些都是帶回大陸的硬通貨,能讓四合院和薛家莊那幫人高興好久。
婁家見小刀一連三四天沒回來,懸著的心總算稍稍放下。至少,壯壯暫時安全了,不用擔心被小刀半夜偷走。
他們終於能睡個稍微安穩點的覺,不用再時刻豎著耳朵聽門口的動靜。
小刀利用空間能力,瞬間從香港返回四九城。他整理了一下衣著,信步走向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
剛邁進院門,他就愣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許大茂!這小子竟然堂而皇之地住進了他的屋裡!
院裡鄰居看見小刀回來,眼神躲閃,欲言又止。很快,小刀就弄明白了原委。是李懷德批的!
理由是:小刀已經從軋鋼廠辭職,這房子是廠裡分的,人不幹了,廠裡就有權收回重新分配。
正好許大茂從監獄裡放出來了,這小子巴結上了李懷德,成了革命委員會的狗腿子,紅人一個。
李懷德大筆一揮,就把這房子收回來,分給了許大茂。
劉海中死後,李懷德手下缺乏得力干將,所以,許大茂就進入了他的眼。
那許大茂原來的房子呢?被秦京茹硬生生訛走了!
軋鋼廠這邊暫時也沒法收回來。只要廠裡敢提收房,秦京茹就敢回秦家村把她爹孃兄弟全叫來鬧,撒潑打滾,佔著理(房子在她名下),廠裡也頭疼。
現在,秦京茹挺著已經顯懷的肚子,每天在家裡收拾做飯,就盼著小刀回來。
她知道,大喬懷孕比她早四個月,眼看就要生了。
她和大喬,誰都沒跟小刀領結婚證,這年頭未婚先孕壓力山大。
好在知道內情的人不多。秦家村的人以為小刀跟大喬是領了證的;
四合院裡的人則以為小刀娶的是秦京茹。這年月大家都忙著刨食活命,誰有閒心深究這些?
還有於莉,借種也成功了,肚子也鼓了起來。閻解成高興得甚麼似的,總算有後了!就算孩子是小刀的種,但明面上是他閻解成的兒子!
比起絕戶的一大爺易中海,他強多了!孩子嘛,誰養大跟誰親!
小刀正站在院裡,看著鳩佔鵲巢的許大茂家窗戶,一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這時,秦淮茹正好從外面回來,一眼看見了他,臉色瞬間變得複雜無比……
秦淮茹壓低了聲音,語速又快又急,把小刀不在的這段時間院裡發生的事,尤其是許大茂怎麼巴結上李懷德、怎麼仗著革委會的勢佔了房子,一五一十全倒了出來。最後她拽著小刀的胳膊,眼裡滿是擔憂:
“小刀,聽姐一句勸,這回咱別爭了……廠裡這麼做,手續上是合規合法的……”
小刀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這手續挑不出大毛病。可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要是廠裡真把房子收回去分給哪個困難戶,他或許還能忍忍。
但偏偏是分給許大茂這個宿敵!這分明是李懷德故意噁心他,往他心窩子裡捅刀子!
他深吸一口氣,從隨身揹包裡摸出一盒從香港帶回來的三五牌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上,點燃,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煙氣灌入肺腑,稍微壓了壓翻騰的火氣。
“姐,京茹呢?”他聲音有點啞。
“在屋裡躺著呢,”秦淮茹朝小刀那屋努努嘴,“許大茂暫時還不敢動那幾間房。京茹肚子越來越大了,天天不敢動窩,怕動了胎氣。
我每天過來給她弄點吃的,囑咐她千萬彆著急上火,對孩子不好……”
小刀吐著菸圈,目光冷冷地掃過倚在對面門檻上的許大茂。
許大茂也叼著煙,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似笑非笑地回望著他。兩人誰都沒先開口,但空氣裡火藥味十足,都知道這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