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21章 風雪之中的葉文潔

2025-11-25 作者:欠揍

小刀剛坐下,準備釣魚,突然腦袋一陣嗡鳴,是空間系統的警聲,

小刀猛地坐起,見是空間遠端投影,一處,極遠極寒處,

葉文潔。

意識裡撞進破碎的畫面:白毛大雪風颳得人睜不開眼,一片灰白中,幾個佝僂的人影在刨凍土。一隻手,紅腫流膿,握著鐵鎬的手柄,每一次砸下去都像是骨頭在裂開。那手的主人,嘴唇是青紫色的,撥出的氣瞬間變成冰霜,掛在睫毛上。

零下三十度。潑水成冰的鬼天氣。

小刀啐了一口罵到“怎麼七八月那邊就下這麼大雪?這不是要人命嗎?”

不行,他好不猶豫的進入空間。

空間瞬移,直接奔赴葉文潔所在的地方。

再睜眼,一片白茫茫。

風像裹著碎玻璃渣子,劈頭蓋臉砸過來,瞬間打透了他的棉衣。冷,刺骨的冷,空氣吸進肺裡像刀割。及膝的積雪讓他每一步都陷進去,拔出來,再陷進去,耗費著巨大的體力。

四野無人,只有風雪的嚎叫,天地間灰白一片,死寂得讓人心慌。

他媽的,這鬼地方!

座標在腦子裡微弱地閃爍,指引著一個方向。他埋著頭,對抗著狂風,一步一步往前挪。雪殼子下面是空的,他一腳踩塌,半個身子猛地往下墜!

樹枝吱呀作響,幾乎要斷裂,但他藉著這點力,狼狽地爬了上來,趴在雪地裡大口喘氣,冷空氣嗆得他肺管子生疼。

操!他狠狠捶了一下雪地。

雪原上時間失去了意義,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許半小時,也許一小時,腿早已麻木,只是機械地運動。終於,在一處背風的山坡下,看到了幾排低矮的影子。

是窩棚。歪歪扭扭,像是隨時會被風雪壓垮。其中一個煙囪冒著極其微弱的煙,幾乎被風吹散。

座標的感應在這裡尖銳到刺痛。

最角落那間,比其他的更破敗。他踩著幾乎被雪埋沒的小路靠近,聽到裡面傳來壓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嗽聲,聲音空洞得讓人害怕。

推開那扇破舊木門,吱呀一聲,像是驚動了裡面的寒冷。

窩棚裡比外面強不了多少,四壁透風,水缸裡結著厚厚的冰,一口破鍋架在冰冷的灶臺上。土炕上,蜷縮著一個人影,蓋著一床幾乎看不出顏色的薄棉被,破洞處露出灰黑的棉絮。

是葉文潔。

她縮得像只凍僵的蝦米,臉上是死氣的青紫,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白氣。

小刀心臟像是被那隻凍瘡流膿的手攥緊了。他幾步跨過去,扯下自己背上捆著的厚實棉被,猛地將她裹住,連頭腳都嚴嚴實實包起來。又迅速拿出帶來的小爐子和鋁壺,砸碎水缸裡的冰,燒水。

水還沒開,他撬開她的嘴,將一直溫著的參湯小心灌進去一點。她喉嚨無意識地吞嚥了一下。

他知道,上次留下的厚被褥、棉大衣,肯定被那些豺狼吞了。這世道,好東西到不了該用的人手裡。他眼神陰鷙,又拿出好幾套新的厚棉衣棉褲,甚至還有一雙嶄新的翻毛牛皮靴,塞進炕裡焐著。

看著她在厚被子裡依舊輕微地哆嗦,一個念頭瘋狂地竄上來:帶她走!現在就帶她走!這破地方,這吃人的世道,去他媽的使命,去他媽的三體!

空間的力量幾乎要自主湧動。

但另一個聲音壓過了衝動。現在帶走她,然後呢?她身上那點還沒滅的火星,她未來要點燃的那把滔天大火……怎麼辦?他穿越時空而來,像陰溝裡的老鼠窺伺著歷史,不就是為了親眼見證那一切嗎?

他喘著粗氣,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摳進掌心。

最終,那點冷酷的算計佔了上風。他不能掐斷這條線。他只能……讓她別死在這條路上。

他選擇了幫她繼續走下去,只是,別太受罪。他自己也說不清,這究竟是想看戲,還是別的甚麼。

葉文潔忽然顫動了一下,眼皮艱難地抬起一條縫。模糊的視線裡映出小刀的臉。她乾裂發紫的嘴唇翕動了幾下,聲音氣若游絲,帶著一種徹底絕望後的平靜:

“又是……幻覺嗎……”

話音未落,頭一歪,再次陷入昏迷。

小刀抿緊嘴唇,掀開被子一角檢視。她的手和腳腫得厲害,顏色發黑,凍傷嚴重。他拿出凍傷膏,挖了一大塊,用力搓熱手掌,然後開始給她塗抹,動作有些笨拙,但足夠用力,試圖化開那僵死的血肉。

塗抹間,他注意到她頸間那根細繩,扯出來,下面墜著的那個心形吊墜還在,邊緣似乎沾著一點暗沉的汙漬,像是乾涸的血跡。它貼著她冰冷蒼白的面板,微弱地起伏著。

小刀盯著那吊墜看了幾秒,眼神複雜。然後默不作聲地繼續揉搓她的手腳,把更多的熱力,和那些昂貴的藥膏,一遍遍揉進這具幾乎被凍透的身體裡。

窩棚外,風雪依舊。棚內,一點微弱的爐火映著兩張臉,一張昏迷不醒瀕臨死亡,一張面無表情卻在做著最矛盾的抉擇。

寒冷無孔不入,算計也從未停止。

雪片子砸在窩棚頂上的爛氈布,噗嗤噗嗤響,跟鬧鬼似的。風從木頭椽子縫裡鑽進來,帶著哨音,颳得牆上那盞小油燈的火苗子忽閃忽閃,眼看就要滅。

何小刀側身擋住風,伸手把那點兒可憐的光亮護住,另一隻手探出去,摸了摸葉文潔的額頭。

還是燙。跟塊剛扒拉出爐膛的熱炭似的,燙得他指尖一縮。

他孃的。何小刀心裡罵了一句,牙根咬得死緊。

高燒燒得她意識模糊,嘴唇乾裂起皮,喃喃些聽不清的囈語,偶爾是“爸爸…”,偶爾是“不要…信…”,支離破碎。

何小刀從空間裡拿出棉衣服,棉被子,不斷的加厚葉文潔身上的衣服。

把撿來的枯樹枝,他不停地添進那小小的一堆篝火裡,逐漸暖和了起來。

從空間裡拿出吃的,熱後給葉文潔吃下,似是在做夢,葉文潔一直以為這是在做夢,一個絕望中的女孩子,已不再相信眼淚和奇蹟。

小刀守了整整一夜。眼睛熬得通紅,耳朵卻支稜著,捕捉著外面的一切動靜——風聲,雪落聲,偶爾不知是甚麼野畜跑過的窸窣聲,還有…

後半夜,雪好像小了些。葉文潔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些。

天快亮的時候,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