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坐在角落的太師椅上,此刻身影快如鬼魅,一個滑步就到了衝在最前面的毒販身側。
那毒販調轉槍口就要掃射,葉問的手已經搭上了他的手腕。動作看起來輕飄飄的,像是拂塵撣灰,一沾即走,用的是詠春“寸勁”的聽橋功夫。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毒販的腕骨瞬間被卸脫,整條手臂軟綿綿地垂了下來,AK47脫手掉落。
葉問腳尖一挑,落下的槍飛起,被他穩穩接住,反手一個槍托就砸在另一個撲上來的毒販太陽穴上,那人哼都沒哼就軟倒了。
李小龍反應也是極快,在槍響的瞬間就撲倒在地翻滾,順手抄起了剛才擦槍弟子掉在地上的湯普森。他半跪著,怒吼一聲,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湯普森噴吐著火舌,近距離的掃射威力驚人,瞬間將兩個衝進來的毒販打成了篩子。灼熱的彈殼叮叮噹噹跳了一地。
場面瞬間混亂!毒販的火力兇猛,武館弟子們也紛紛抄起傢伙還擊,槍聲、怒吼聲、慘叫聲混作一團。
曹小刀眼神冰冷。他剛才在李小龍演示時就站在靠牆的位置。眼看一個毒販的槍口已經鎖定了正換彈夾的李小龍,他意念一動。
那毒販只覺得手裡一輕,那支沉甸甸、滾燙的AK47突然憑空消失了!
他愣在當場,還沒反應過來,一支冰冷的、帶著硝煙味的槍管就頂在了他的後腦勺上。正是他剛剛消失的那把AK!曹小刀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手指扣在扳機上。
“砰!”近距離的爆響,血花混雜著腦漿濺了一牆。
曹小刀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在混亂的武館裡穿梭。
毒販手中的槍,衝鋒槍、手槍,甚至是剛掏出來的手榴彈,只要被他目光鎖定,下一秒就詭異地消失,然後又瞬間出現在曹小刀手中,
或者直接出現在某個毒販意想不到的要害位置。毒販們如同見了鬼,驚恐地看著同伴被自己“消失”的武器打死打傷。
不到三分鐘,衝進來的七八個毒販,除了被葉問和李小龍解決的,剩下幾個全倒在曹小刀神出鬼沒的“換槍術”下,地上散落著各種武器和彈殼,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槍聲停歇,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傷者的呻吟。武館裡一片狼藉。
葉問丟掉手裡打光子彈的AK,彈了彈沾了點血沫子的灰色長衫衣角,面色沉靜如水,彷彿剛才只是活動了一下筋骨。
他走到曹小刀面前,目光掃過地上那幾大包從毒販身上搜出來的、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東西(海洛因),最後落在曹小刀臉上,眼神深邃。
李小龍提著還在冒煙的湯普森,胸膛起伏,臉上帶著激戰後的亢奮和對曹小刀那詭異能力的驚異。
曹小刀扔掉手裡一把打空了的手槍,金屬槍身砸在青磚地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他看看葉問,又看看李小龍,最後目光落在那幾大包毒品上,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異常清晰:
“葉師傅,小龍哥,估計這是要嫁禍你們武館了,趕緊燒掉吧,要是被警察搜到……”
武館的弟子麻利的把毒品處理掉了,然後有人開始報警…
小刀開始對葉問細說來意:“婁家在香港就是塊肥肉,根基不穩待宰的。誰都想咬一口。金三角,越南仔,現在連日本人都摻和進來了。
婁半城有錢,有人脈,但缺硬拳頭。您這兒有功夫,有人,還有‘傢伙’,”他指了指地上的湯普森,“但地方小,人少。
咱們聯手,在半山開個新館子,明著教拳,暗裡把碼頭和廠子的護衛隊撐起來。
婁半城出錢出地方,您二位出人出力,我…出點‘邪門歪道’。擰成一股繩,才能在這吃人的地方站住腳。”
葉問沒說話,只是緩緩捋了捋衣袖。李小龍眼中精光一閃,握緊了手裡的雙節棍。
他們點點頭,對小刀的信任是發自內心的。
婁半城,他剛在廠子裡被幾個越南仔堵著要“安全費”,憋了一肚子邪火,臉上還強撐著笑。
可一進門,看見廳裡坐著的葉問,那身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衫,沉靜得像潭深水的眼睛,還有旁邊站著那個精悍得像豹子似的年輕人李小龍,旁邊是叼著煙、一臉混不吝的曹小刀——婁半城那點強撐的笑,啪嗒一下掉地上了。
“葉…葉師傅?李…李先生?”婁半城嗓子眼發緊,話都說不利索了。他見過大場面,可眼前這幾位不一樣。葉問,那是香港武術界泰斗,名字響噹噹,平時想遞帖子拜見都難!李小龍,更是年輕一輩裡的狠角色,報紙上都說他是“功夫天才”。
“婁老闆。”葉問微微頷首,聲音平和,自帶一股讓人心定的力量。
李小龍則乾脆利落地點了下頭,眼神銳利地掃過婁半城略顯狼狽的西裝。
曹小刀把菸屁股摁滅在菸灰缸裡,咧嘴一笑:“岳父,武館的事由葉師傅坐鎮,小龍哥帶徒弟,半山開新館,把你的手下訓練成能打的,護著你的碼頭和廠子?免得天天拿著槍也不敢和那些越南仔打,慫蛋一群。”
婁半城,他猛地吸了口氣:“幹!必須幹!葉師傅,小龍兄弟,還有小刀,我婁半城…多謝!大恩不言謝!一切都準備好了!”他搓著手,話都說不利索了,只覺得渾身都輕快了。
曹小刀擺擺手:“甭客氣,你們聊細節,我去看看曉娥。”說完,抬腳就往樓上走,把空間留給那三位去掰扯。
四樓,婁曉娥的臥室門虛掩著。曹小刀剛推開一條縫,一個人影就炮彈似的撞進他懷裡。
“小刀!”婁曉娥的聲音帶著哭腔,兩隻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蹭得他新換的襯衫前襟瞬間溼了一大片,溫熱的,還帶著點黏糊糊的鼻涕。她不管不顧地蹭著,好像要把這些天擔驚受怕的委屈全蹭出來。
曹小刀哭笑不得,任由她抱著,大手在她背上笨拙地拍著:“哎,哎,傻蛾子,鼻涕蹭我一身了…”
婁曉娥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臉上還掛著淚痕,嘴卻撅了起來:“髒了才好!誰讓你走那麼久!脫下來,我給你洗!”說著就去扯他的襯衫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