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澈愚蠢,且單純的眼神。
“這不大學生嘛!”
宋河的眼神稍微有些凝重了起來。
他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個人很不對勁。
穿越過來也這麼長時間了,對於兩個世界人們的差別,宋河可以說是最清楚的。
即便是他,也在努力改正,小心模仿。
眼神,行走坐臥等等。
真的完全是雲泥之別。
怎麼說呢,這個時代的人,大多會給人一種命苦的感覺。
就像小時候背孩子的那種帶兩條繩的小被子。
男人揹著像老婆跑了,女人揹著像是被常年家暴,老人揹著像從山裡撿的,年輕些揹著像是父母早亡,小少婦揹著像是揹著癱了的舅子。
看了一會兒,宋河差不多可以確定了,這人真的很不正常。
對很多事情都很好奇,比如這種菜市場,東瞧瞧西看看的,像是城巴佬下鄉一樣。
可這特麼是四九城啊。
宋河毫不猶豫的遠遠吊在了這人的身後。
在菜市場買了些東西,這人就離開了。
只是越走,宋河覺得這人走的方向越是眼熟,這不是朝四合院那邊去的嗎?
難道說?
宋河一時間聯想了很多。
其實,按理來說,宋河的穿越其實是穿錯了的。
自己的牢統第一次帶人穿越,他的穿越完全被牢統給搞錯了。
原本,這個世界的宋河早就應該沒了的。
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這裡就不是一個正常世界,只是一個平行世界之類的。
或許還是某個撲該作者杜撰出來的小說。
只是宋河陰差陽錯之間穿過來亂入了而已。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
宋河越想越是感覺這就是事實。
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兒,自己都穿越過來了,怎麼還有穿越人士。
而且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
連一點兒穿越者的自悟都沒有。
擱你這麼看誰都好像看猴一樣,眼神清澈愚蠢,對甚麼好像都很好奇似的,被警察蜀黍看見肯定上來盤問你兩句。
哎,宋某人還是覺得現在的穿越者太過不注重謹慎了一些。
宋河悄摸跟了上去。
他還需要好好確認一下,說不一定不是呢?
或者是鬼子奸細也不一定。
葉林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很惶恐,在這個時代,就算是穿越者,那也不怎麼好活。
幸好,他的金手指來了,而且經過他的確定,自己穿越的地方居然是禽獸四合院。
當初看小說的時候,他就對很多人產生了不滿,恨不得自己衝上去給賈張氏易中海兩巴掌。
沒想到的是,自己居然穿越到了四合院裡面。
這不好好炮製一下這群禽獸,葉林都不姓葉。
“哎哎哎,同志,幹嘛呢幹嘛呢,你這是幹嘛呢?
這是你院裡嗎,你就往裡面進?”
遠遠的,宋河就看見葉林直衝衝的就往四合院裡面趕。
沒想到被閆埠貴截在了外面。
葉林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滿,但也沒和這個老摳門說甚麼。
他確實是忘了,雖然自己分到四合院裡面了。
但還沒去街道辦登記呢。
需要讓那誰,捂蓋子王來給他介紹一下。
不然這時候的人是真容易被人當做特務對待。
於是,宋河又跟在葉林後面來到了街道辦。
宋河這才知道,這小子名叫葉林。
大專畢業之後被分配到了軋鋼廠上班,崗位是軋鋼廠的醫務科全科醫生。
每個月37塊5,父母早亡不知道哪去了。
和王主任解釋了一番之後,王主任帶著葉林過來四合院這邊認認門。
賈張氏那雙三角眼一直盯著葉林,以及葉林的房子。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就有點兒超乎宋河的意料之外了。
賈張氏居然和葉林攀談了起來。
讓葉林把他剛分的房子借給她家住一間。
宋河:?
宋河屬實沒想到,這麼離譜的劇情居然會出現。
典,實在是太典了。
家裡一個壯勞力都沒有,去跟一個壯勞力小夥子搶房子。
哦,弱勢群體開始欺凌強勢群體是吧?
賈張氏的樣子跟瘋了也沒多少區別。
直接和葉林槓上了。
然後事情開始朝著宋河感覺點中典的方向開始發展。
道德天尊易中海拉偏架、急公好義劉海中默不作聲、聊天小能手許大茂閉口不言。
哦,傻柱倒是沒受甚麼影響,幫著易中海就準備幹架。
這裡面他算最符合宋河印象的人了。
閆埠貴因為剛才的一點兒口角也開始站在了易中海他們一邊。
開始了房子爭奪戰。
好嘛,這是完全瘋魔化的四合院劇情?
宋河看的有些莫名其妙。
按理來說,易中海雖然會拉點兒偏架,但真不至於到這種程度,別人的房子居然都敢搶。
真當哥們腰間的手槍不利乎?
劉海中私下喜歡搞一些不太聰明的小動作,用以反對易中海在院子裡的權利。
而且這人是有點兒類似於江湖義氣的東西在身上的。
不可能看著這種事情發生。
但事實上這種事情就是發生了。
賈張氏雖然刻薄,但她也不是甚麼法外狂徒。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直接上手開始搶別人的房子。
王主任只是捂蓋子王,不是包庇罪犯的包庇犯。
一公里外的派出所也不是擺設。
雖然權利被廠裡的保衛科分走許多,但他們並不是沒有執法權的。
宋河捏了捏眉心,突然想到了甚麼。
臉色一變,跑小巷子裡面,直接鑽空間裡面去了。
直到來到空間裡,宋河這才勉強壓下心中對葉林的惡意。
是的,惡意。
從在菜市場那邊,剛遇到葉林的宋河,其實並沒有想對這人做甚麼。
即便兩人同為穿越者,本身就是競爭位。
即便這小子身上可能擁有一些超強的機緣,只要這是個正常人,宋河也不會生出殺人奪寶的想法。
但就在剛才,宋河看著葉林的樣子,內心慢慢開始變得冷漠了起來。
並直接開始思索起了獲得他身上機緣寶物的念頭。
宋河雖然幹過一些不是那麼正義的事兒,但其實他內心還算正義。
無辜但噁心了他的人,他一般給點教訓就是了。
就連李懷德,在他沒有做出甚麼其他事兒的時候,宋河都沒想著要把他幹掉。
這種詭異的感覺讓宋河全身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