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大伯和黃有勝的關係還是不錯的。
看見老戰友奄奄一息的,宋祁的心裡難免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不過,宋祁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
抽了根菸,看向了宋河。
“小河,這段時間我想了想,你看看這個方法行不行。”
隨後,宋祁給宋河說了他的打算。
雖然相處的時間很短,但宋祁是知道自己這個侄子還是很穩的。
所以直接把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了。
一個17歲的醫生,確實很難讓人信服。
就這麼說吧,就算是宋河,當時的宋祁心裡也只是抱著讓小孩子試一試的心情。
即便是那種神奇的手段出來了。
後面宋祁也是去做過檢查的。
而現在,要讓宋祁以外的人相信宋河就是那個神醫。
確實很難辦到。
就算宋祁的地位擺在這。
所以,宋祁思來想去,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那就是不具體說醫生是誰。
只是治病的時候,以帶著侄子結交些關係的名義去給人看。
用一些巧妙的手段,把病人和病人的家屬自己引上懷疑。
人嘛,就是這種神奇的生物。
別人告訴的,就算說的再真,也有一絲疑慮。
所以宋祁直接揚長避短,讓他們自己內心中出現這個答案。
人會對自己推理出來的答案深信不疑。
宋河感覺還是這種玩戰術的人陰啊。
原以為王泉已經算是陰的了,結果這還有個更陰的。
但宋河感覺這個想法確實很不錯。
兩人聊完之後,把黃有勝請上了書房。
“老黃,這是我侄子,剛才就和你介紹過了。”
“不瞞你說,之前治好我病的人就是我侄子的師傅。”
“不過那位就算我也沒得見兩面。”
“老人家沒想過出世,一般人也沒辦法請到那位。”
宋河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大伯。
好傢伙,原來大伯你濃眉大眼的,謊話也是張口就來啊。
“我跟你說,當時要不是我這侄兒好好求了他師傅許久,人也不願意過來幫我看病。”
....
說了一會兒,黃有勝也算是聽懂了。
宋河是某位老神醫的徒弟,當時看見自己大伯病入膏肓,才厚著臉皮求爺爺告奶奶的把師傅求來給大伯看病的。
現在情況就是老神醫不願意露面,和一些大人物打上交道。
只能由宋河代為傳達和治病。
宋河雖然年紀小,但代為傳達還是能做到的。
是的,這就是宋祁的主意。
光宋河一個人,那肯定是不行的。
但把宋河摘出去,也是不行的。
只能偽造出一個師父出來。
當然了,其實也不算偽造。
因為宋河本來就說了自己有一個師父。
只是前幾天的時候已經往羊城而去了。
現目前已經不在四九城了。
宋祁也沒派人去好好探查胡偉深的底細。
畢竟這是宋河的“師父”,在宋河之前上火車的時候。
就說明了師父不喜歡把自己的這些太過於高超的手段拿出來。
理由都是現成的。
黃有勝沉默了一會兒。
最終還是同意了。
或者說有一種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
畢竟宋河看起來確實是太年輕了。
而且自己的身體,黃有勝自己是知道的。
那些所謂的專家之類的,根本拿不出一個有效的辦法出來。
“好吧,老宋,今兒我就信你一回了。”
“反正頭掉了碗大個疤,咱也沒甚好說的。”
黃有勝同意之後,宋河也不磨嘰。
立馬開始幫他把脈。
把脈算是走個過場,剛才說話的時候,宋河就把黃有勝的身體探查了一遍。
基本上和大伯的病情差不多。
比大伯的病情稍微重一些。
但不多。
因為這病再重一些,人就沒了。
這種病的肌肉萎縮是全身性的。
再重一些,消化系統就不能給身體提供能保證存活的能量了。
醫生不敢開刀的主要原因也是在這兒。
其實肌肉萎縮,和原本黃有勝身上的病,放在普通人身上。
都不算甚麼大病。
一些血栓和一些病灶而已。
普通醫生眼裡很麻煩,但在很多大拿手上都是手拿把掐的小事兒。
還有肌肉萎縮,放普通人身上最多持續一段時間而已。
透過鍛鍊和合理進食很快就能解決。
甚至不用開刀。
但兩種病結合在一起,就很麻煩。
兩者互相牽制,導致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開刀之後又能怎麼樣?
身體獲取不到足夠的能量,傷口根本很難癒合。
說不定去的更快一些。
但你要說原先就達不到平衡怎麼辦?
原先就達不到平衡的,還能怎麼辦。
......
把完脈之後,宋河臉色也沉了沉,表現出了一副這事兒很難的臉出來。
不過宋河也沒多說甚麼。
從身上取出之前那套銀針出來。
放在火上烤了烤。
探手很快在黃老身上,以一種非常快的手法紮上了18針。
就連黃老身旁的警衛兵都還沒來得及驚呼制止。
宋河的手就已經縮了回來。
用念力壓制了一下兩個警衛兵磅礴洶湧的怒意,讓他們暫時先安靜一會兒。
宋河開口。
“黃叔你的病確實很嚴重,但其實和我大伯的病情差不多。”
“目前我只能給您扎針緩解一些。”
“後續的事情我還要去請教我師父。”
說完,宋河再次迅速拔針,歸類放好。
退到了一邊。
此時,警衛兵的怒火終於是堆積到了頂點。
探手就向著宋河抓來。
在警衛兵的面前未經允許給長官治病。
這特麼比夫目前犯還特麼嚴重。
此時,就算是宋祁在這兒,警衛兵都顧不得了。
“小子,你...”
然而,警衛兵的手剛伸過去,就被黃老給制止了。
此時,黃老明顯感覺自己的身體輕鬆了很多。
身上也有了一些力氣。
這是一種甚麼感受呢?
其實很平常,就像剛剛睡醒,渾身都懶洋洋的沒有力氣。
到慢慢醒來,力氣又再次回來那種感覺差不多。
但!
這種感覺對於一個黃老這樣的病人來說,那已經是天方夜譚了。
沒有失去的東西,人是不會這麼珍惜的。
這句話放在此時的黃有勝身上,體現的是這麼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