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這時,被陳國安拽著往外走,彥曦銘緊隨護衛的遊川。穿過寂靜的通道,其腳步卻突然頓住,一串低沉甚至帶著幾分瘮人的笑聲從他喉嚨裡滾出。
“呵呵……呵呵呵呵呵……”
這笑聲在陳國安焦急的腳步聲和彥曦銘沉穩的步伐聲中顯得格外突兀刺耳。
陳國安捧著不斷重新整理“影子”小隊恐怖檔案的平板,手指抖得幾乎拿不穩,驚愕地看著遊川臉上那突如其來的、甚至帶著幾分詭異的輕鬆笑意:“遊川少校?!你……你笑甚麼?!這還不夠嚇人嗎?!你看看那個‘撕裂’,一拳能打穿混凝土牆!那個‘幻影’,能完全隱身!還有那個‘零號病人’,他他媽會變異啊……”
“嚇人?嗯,看著是挺唬人的。”遊川的笑意非但不減,反而加深了,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嘲諷。他拿過平板,隨意劃拉著那二十個猙獰的代號和描述,像在看超市打折廣告,“伊恩博士剛才在裡面,也把這幫傢伙吹得天花亂墜,甚麼六代生物兵器實力、義體改造、生物變異、難以殺死……聽得我當時心裡還真有點打鼓。”他聳聳肩,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結果現在一看具體資料……”
他將平板隨手丟給旁邊同樣臉色凝重的彥曦銘,重重一拍陳國安的肩膀,差點把緊張的陳局長拍倒。
“陳局長,我現在心裡,那是相當踏實啊!”
“踏……踏實?!”陳國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沒錯。”遊川的笑容瞬間冷卻,眼神銳利如鷹隼掠過那些檔案頭像。“這幫傢伙,看著花裡胡哨,科技含量挺高,也確實有那麼點本事。”他承認道,“對普通人,甚至精銳特戰隊員來說,他們每一個都是行走的噩夢!斷肢重生?隱身?骨刃?聲波攻擊?這些能力堆砌起來,在不動用重火力的情況下,常規手段確實棘手,高爆炸彈定點清除是最穩妥的選擇。”
他的語氣陡然拔高,充滿了無與倫比的自信和……赤裸裸的輕蔑! “但是!他們這點斤兩,在我遊川面前,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豎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層級碾壓! 伊恩博士說他們大概有六代水平?行吧,就算他們達標了。可你知道我在華東戰場地下要塞幹掉的是甚麼嗎?”他的聲音浸透著冰冷的回憶,“是約書亞生物集團的七代攻城巨獸!是身高几十米、硬抗坦克穿甲彈的鋼鐵怪物!是二十米長的覆甲鋼骨蜈蚣!是三十五米高的地獄魔蛛!那才是真正的血肉磨盤!” 他指著螢幕上那些“影子”的頭像:“再看看這些傢伙……人形?改造?再強也不過是人形靶子!和那些真正的巨獸比起來,差了何止一個維度!我在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時候,捏碎的都是那種級別怪物的核心!就憑他們這點‘六代’的水準……”遊川冷笑一聲,未盡之語不言而喻:不夠看!
而說罷,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就是力量的絕對鴻溝! 知道我一拳多重嗎?四點五噸! 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他的目光掃過螢幕上墨菲的雷霆之錘拳套和維克多的堡壘護盾,“意味著我這一拳下去,管他甚麼動力拳套還是能量護盾,連人帶裝備一起打成鐵餅肉泥!骨刃再生?角質硬化?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全是紙糊的玩具!那個‘撕裂’?我一拳就能讓他變成‘肉糜’!那個‘要塞’?我直接把他連人帶烏龜殼一起砸進地裡當樁子!”
最後,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是感知的次元差!” 聊起這個,他嘴角勾起掌控一切的殘酷弧度,“那個‘幻影’莉亞?光學迷彩加擬態表皮雙重隱身?聽起來很唬人對吧?可惜……在我的領域感知(靈魂羅網)下,任何生命體的靈魂磁場、神經活動、能量波動……都如同黑夜裡的燈塔!她的隱身,在我的領域裡,就是在裸奔!還有那個‘魅影’妮可,變臉改體型?在她踏入我感知範圍的瞬間,她的偽裝就毫無意義!她的靈魂波動,就是她獨一無二的身份證!至於那個‘探針’塞巴斯蒂安的飛行眼球和神經入侵?在我直接用精神力(靈魂羅網)壓制他大腦之前,他的小把戲連開始都做不到!”
隨後,他環視著因他話語而從恐懼邊緣拉回一些的陳國安和彥曦銘,聲音如同定海神針般說道: “所以,陳局長,彥組長,把心放回肚子裡。這支‘影子’小隊,對於你們,或許是滅頂之災。但對我遊川而言……不過是一群比較會蹦躂的蟲子!他們依仗的科技、變異、戰術配合……在我絕對的力量和超越維度的感知面前,全是土雞瓦狗!”
他最後瞥了一眼時間:距離零點,僅剩一小時三十五分! “先前佈置的防禦陣線維持原樣,別打草驚蛇,你們的任務是守住防線。他們的花招再多,也突破不了火力網。” 說到這,遊川的語氣陡然降至冰點,“至於那些能硬啃防線的‘硬骨頭’……”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螢幕上撕裂、要塞、美杜莎和充滿變數的零號病人的頭像,寒芒爆閃。 “交給我!我會讓他們知道,闖進我的領地,是他們這輩子最愚蠢!最致命的錯誤!”
這一刻,遊川身上散發出的不再是狂傲,而是歷經屍山血海、碾碎強敵後沉澱下來的、如山嶽般無法撼動的絕對掌控感!
陳國安和彥曦銘看著他挺拔如槍的背影,那幾乎將他們壓垮的窒息感,竟奇蹟般地消退了大半。 監禁區堡壘的最後防線,如同蟄伏的兇獸,在遊川的意志下,緩緩張開了獠牙,等待著獵物的降臨。
而就在遊川於地下堡壘核心藐視強敵之時,市區內另外五處未被發現的“舔舐者”生化罐投放點,早已化作硝煙瀰漫的煉獄!
大鑫娛樂城(龍虎幫地盤): 震耳欲聾的槍聲撕裂了往日的喧囂。特警依託防爆盾和車輛殘骸,精確點射著從各個出口湧出、企圖突圍的僱傭兵。手雷爆炸的火光在建築外牆上投下扭曲的殘影。內部迷宮般的空間裡,武警小隊正與依託複雜地形頑抗的傭兵進行殘酷的室內廝殺。搜尋隊冒著冷槍,在VIP包廂和暗道中艱難尋找著目標罐體。
陽光花園居民區: 刺耳的警報和疏散廣播響徹夜空。大批警力引導驚恐的居民撤離。制高點的狙擊手死死封鎖可疑樓棟。低沉的爆炸和短促交火聲從樓內不斷傳來,突擊隊正與固守或試圖引爆裝置的傭兵激戰。救護車藍光閃爍,傷員被不斷抬出。
明珠號遊輪(港口): 燈火通明的豪華遊輪被數艘特警快艇團團圍住,強光燈掃射著甲板和舷窗。水下,蛙人部隊正排查船體隱患。船內,精銳特警如幽靈般潛行於豪華走廊與客艙,與佔據輪機艙等要害的僱傭兵展開無聲而致命的貓鼠遊戲,每一步都可能踏入陷阱。
北區政府大樓: 這座權力象徵戒備森嚴,外圍拉起數道警戒線,裝甲車封路,狙擊手遍佈高樓。大樓內部照明已斷,只有戰術手電的光柱在黑暗中交錯晃動。特警隊員利用夜視裝置,在複雜的辦公區域與熟悉地形的僱傭兵進行無聲獵殺。爭奪焦點集中於檔案室和地下車庫的隱秘角落。
天幕購物中心 & 星耀商廈: 與政府大樓的肅殺和娛樂城、居民區的混亂不同,位於市中心的星耀商廈頂層美容會所內,竟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平靜。巨大的落地窗前,沐浴更衣後的王明宇和林小雨正享用著精緻的茶點。遊川塞給他們的龍虎幫頂級黑卡,讓兩個高中生在這緊張局勢下體驗了一把上流滋味。
“嘖,老遊這傢伙,躺病床上還惦記著當老闆。”王明宇嘬著香茗,看著窗外夜景咂吧著嘴。 林小雨小口吃著提拉米蘇,臉頰微紅——不知是SPA的熱度,還是想起白天ICU裡那句“你是我內定的妻子”。她目光投向燈火通明的天幕購物中心,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就在這時!
“明宇!你快看對面!”林小雨驚駭的聲音響起,銀勺“噹啷”掉在瓷盤上! 王明宇猛地扭頭,手中的茶杯“啪”地摔碎在地毯上! 只見天幕購物中心正門方向,一團刺眼奪目的火光轟然爆開!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巨大的玻璃幕牆如同冰晶般轟然碎裂!無數尖銳碎片在火光映照下,化作傾瀉而下的死亡冰雨!
刺耳的警笛瞬間由遠及近!數輛紅藍爆閃的警車和黑色特警突擊車如同鋼鐵洪流,從四面八方猛撲而至,將購物中心所有出口死死封堵!荷槍實彈、面罩遮臉的特警隊員閃電般衝出,依託車輛和巨大防爆盾,瞬間構築起冰冷的突擊線與封鎖線! “立刻疏散!所有人!立刻撤離!”威嚴的高音喇叭聲穿透玻璃傳來。
購物中心內部已陷入極度恐慌!尖叫哭喊的人群如同炸窩的螞蟻,從各個出口蜂擁而出,又被特警和武警強硬引導分流。零星的、如同爆豆般的槍聲夾雜在混亂聲中,從破碎的門窗內斷續傳出,每一次都讓林小雨的心臟揪緊。
“我的天!特警!武警!對面到底出甚麼事了?!”王明宇趴在玻璃上,聲音變調。 林小雨臉色煞白,手心全是冷汗,顫抖著掏出手機啟動錄影,鏡頭死死對準對面混亂的中心。透過倍鏡,她勉強看到購物中心一樓大廳內晃動的戰術手電光柱和閃爍的交火火光!人影在光柱中穿梭、倒下,激烈的戰鬥如同無聲的剪影! “裡面……裡面有槍戰!打得很厲害!”她的聲音發顫,“他們……好像在搶甚麼東西?我看到有人被押出來,樣子很兇!”
話音未落! “轟——!!!” 購物中心側門方向再次巨響!一輛車窗焊著厚重鋼板、如同移動堡壘的黑色SUV,蠻橫撞開路障和一輛警用摩托,咆哮著衝出!車頂天窗開啟,一個彪形大漢探出身子,操控著一挺旋轉機槍,對著封鎖線噴吐出狂暴的火舌!子彈暴雨般傾瀉在警車防彈玻璃和特警盾牌上,濺起刺耳轟鳴和耀眼的火花!
“操!是悍匪!”王明宇嚇得猛縮脖子!
“砰!”“砰!” 回應機槍咆哮的是兩聲清脆狙擊槍響! SUV左前輪和右後輪瞬間爆裂!高速行駛的車輛猛地甩尾失控,帶著刺耳摩擦聲和四濺火星,狠狠撞在路邊粗壯的水泥燈柱上!
“轟!”一聲悶響,車頭嚴重變形,引擎蓋扭曲,濃煙滾滾。 車門被踹開,幾個穿迷彩服、持突擊步槍、滿臉亡命徒兇相的壯漢跳下,試圖依託冒煙的殘骸負隅頑抗!
可迎接他們的,是國家的無情暴力鐵拳!剎那間,交叉火力網瞬間形成! 精準、密集、如同手術刀般的點射,在不到五秒內就將這幾名悍匪徹底壓制、打倒!動作乾淨利落,冷酷無情!
“咕咚……”見此情景,王明宇艱難嚥了口唾沫,後背溼透,看著樓下教科書般的反恐作戰,心有餘悸,“老……老遊給的這張卡,真他媽是張護身符啊!”他毫不懷疑,若還留在購物中心,後果不堪設想!
林小雨臉色依舊蒼白,但錄影的手異常穩定,鏡頭緊追後續行動。她看到特警押著幾個被捆綁、穿保安制服卻眼神陰鷙的人出來;更讓她心頭一緊的是:幾名穿著全套白色防護服、提著沉重銀色金屬箱的技術人員,在武警重重護衛下,如同捧著潘多拉魔盒般,極其謹慎地從購物中心一個側門快速跑出,迅速登上一輛早已待命、無任何標識的黑色廂式特種車輛!
那個箱子……那嚴密的防護……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竄上林小雨的脊椎!她明白了,這場混亂,遠比表面的槍戰可怕千倍! “明宇,我們……我們得告訴遊川!”林小雨的聲音急切而擔憂。她手忙腳亂地從智慧機中找到遊川的電話號碼,用力按下了撥號鍵。聽筒裡傳來的單調忙音,在窗外隱約的警笛和混亂背景音下,每一聲都重重敲打在她緊繃的心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