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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六代謝幕,七代登臺

2025-11-25 作者:渚星神王

再看遊川。他隨手抹了把臉,擦掉那層糊得跟糞漿似的蟲血與內臟渣滓,冷眼掃過眼前那片畏縮的蟲潮,嘴角咧開一絲冰渣般的譏誚:

“呵,原來你們這群沒腦子的畜生,也知道疼、知道怕了?”

這場面,別說普通人,就算“中華神劍”內部那些見慣了大風浪的超級大佬們親眼所見,眼珠子也得瞪出來!

不是他們孤陋寡聞。問題在於,所有關於生物兵器的內部評估報告,核心標籤永遠都是“悍不畏死”、“殺戮程式至上”——近乎冰冷的戰爭機器,只知悍然前撲。

可眼下呢?事實勝於雄辯!以遊川立足點為圓心,半徑三十米內,堪稱“死亡真空”!所有五代以下的雜兵,全都瑟縮在界線之外,彼此擠壓蠕動!其間不是沒有頭鐵的愣貨想往前試探,爪子剛過線沒兩步,就跟被烙鐵燙了似的猛地縮回,灰溜溜扎回擁擠的蟲堆裡。

這片偌大的“淨土”怎麼來的?

遊川能打是真,但首功得記在那幾頭腐蝕巨象頭上!那幾個蠢貨憋出來的“萬年老痰”,那叫一個鋪天蓋地、無差別傾瀉!兜頭蓋臉,把遊川方圓二十米內澆了個透心蝕骨!

按常理,遊川這會兒早該連渣都不剩了。可架不住這小子此刻就是“常理”本身!

硬頂著那塊快被融成渣的“嘆息之門”,也就是那塊破爛樓板,生生扛了整整十分鐘的酸雨淋浴!

結果呢?酸雨沒啃動他,倒把他身邊那些圍著他撕咬的死神螳螂、幽影毒刺,還有一堆不長眼擠進來的低代雜兵,直接給“淨化”了——化成一灘灘滋滋冒煙的焦炭!

好一齣烏龍鬧劇!遊川意外躺贏,腐蝕巨象痛擊隊友!這MVP,頒給它實至名歸!

然而,這片刻的喘息,終究是奢望!

就在遊川剛緩過一口氣,冰冷的目光如同剃刀般刮過周遭驚懼的蟲群時——

咔嚓!!!!!!!

一聲尖銳刺耳、如同琉璃鏡面被巨錘砸碎的爆響,猛地將這死寂的廢墟徹底撕裂!

遊川猛地扭頭,視線如電射向聲源——那片狼藉破碎、只剩下空殼的蟲繭群中央,幾顆最為龐大、足足三米有餘的巨繭表面,赫然蔓延開蛛網般的裂紋!

“操……”

遊川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瞬間繃緊如滿弦的硬弓。

“呵,正主兒要露頭了……七代的龜孫子們!”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低語,那催命般的破殼聲接二連三炸響!每一次脆響,都伴隨著巨繭外殼被一股狂暴力量由內向外狠狠撕開!暗紫色的、不祥的光芒從裂縫中滲出,如同某種邪惡活物的呼吸!

更瘮人的是繭內傳來的搏動—— “咚…咚…咚…” 沉悶如千百顆腐朽的心臟在爛泥深處同時擂動,聽得人骨髓縫裡都往外冒寒氣!

也正是這幾聲催命的“心跳”,徹底引爆了蟲群的恐慌!

那些本就因遊川而瑟縮在三十米開外的低代雜兵,此刻如同見到了滅世的凶神,“吱吱嘎嘎”的絕望嘶鳴瞬間拔高!所有的蟲子都在瘋狂地互相推擠、踩踏、撕咬著向後退縮,只為離那些裂開的巨繭遠一點,再遠一點!混亂中,甚至有同類被直接咬斷肢體!

那聲音裡,哪兒還有半點兇殘?只剩下被碾碎靈魂的淒厲哀嚎,聽得人頭皮炸裂。

就連那頭剛才還勉強支撐著噴吐酸液的腐蝕巨象,此刻也慫了!臃腫龐大的身軀不安地在地面上蹭動,喉嚨裡發出“嚕嚕嚕”的、帶著明顯顫抖的低鳴,連那腐蝕酸液都不積蓄了,只想離得遠遠的。

廢墟角落,之前被遊川砸飛的幾隻裂空刀螂,此刻也顧不上覆仇,掙扎著支稜起殘破的軀體。它們冰冷的複眼死死鎖定那片裂開的巨繭,連那高頻震盪的骨刃,都發出了微不可察的嗡鳴顫抖!

剛剛才被巨象酸液沖刷得空曠死寂的戰場核心,此刻再次陷入一種更深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鉛塊,沉甸甸地壓在廢墟之上,壓在每一個活物的心頭。

所有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磁石吸附,死死釘在那幾顆即將徹底崩裂的巨型蟲繭上!

與此同時,A-2區域

死寂如墳的巨大空間A-2區,此刻被沉重、雜亂卻又透著股亡命徒般急迫的腳步聲徹底踏碎!

“哐!哐!哐!!”

沉重的作戰靴砸在佈滿碎石與凝固血痂的地面,如同絕望催命的戰鼓。

就在遊川於數十公里外的血肉磨坊中孤身鏖戰之際——楚喬,第一突擊組的指揮官,這個肩扛著如山重負的漢子——終於帶著他那支被打得支離破碎的隊伍,跌跌撞撞地撤回了這座剛剛被鮮血浸透、又被短暫放棄的前沿據點。

七百餘人,人人帶傷。輕者,繃帶草草纏繞著手臂大腿,滲出的鮮血將迷彩染成暗紅;重者,由戰友架著、拖著斷腿,臉色慘白如紙,牙關緊咬,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之上。

隊伍末尾更為慘烈,兩百多個徹底失去行動能力的重傷員,或躺在簡陋的自制擔架上,或被人揹負著,無聲地喘息,空洞的眼神望向被厚重岩層與鋼鐵支撐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汗餿味、硝煙味混雜在一起,幾乎凝成粘稠的實體,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肺葉上。

這片不久前才被戰士們用命奪下的鋼鐵堡壘,轉

瞬間便被這群剛剛從地獄邊緣爬回來的“原住民”塞得滿滿當當。

傷員壓抑的呻吟、撕心裂肺的咳嗽、粗重如風箱的喘息,替代了之前的死寂。

這時,楚喬一腳踏上一個稍高的彈藥箱,硝煙燻黑、血汙汗漬交織的臉上沒有半分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鋼鐵般的冷肅和不容置疑的焦灼。

他扯著已然嘶啞的嗓子吼道,聲音如同砂紙打磨生鐵:

“所有人——聽令!!!”

吼聲瞬間壓過嘈雜。所有還能站立計程車兵,無論傷勢輕重,全都下意識地繃緊了身軀,目光如同釘子般狠狠釘在楚喬身上。

“通訊員!!”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瞬間鎖定了人群中那個同樣狼狽不堪、揹負通訊器計程車兵,

“立刻!馬上!聯絡所有醫療單位!告訴他們,就是爬,也他媽給老子十分鐘內爬到!重傷員優先!晚他孃的一秒,老子親手斃了他!軍法?老子現在就是軍法!”

“是!長官!”

通訊兵嘶吼回應,顧不上疲憊,抓起話筒就開始咆哮。

而後,楚喬的目光掃過剩下那些還能動彈計程車兵,那眼神像剃刀刮過每個人的臉皮:

“其餘人!!!豎起你們的驢耳朵聽清楚!老子只給你們——最後三分鐘!多一秒都是妄想!”

“看見那邊的彈藥山了嗎?!”

他粗糙的手指狠狠戳向角落裡堆積如山的彈藥箱,

“能拿多少,就給老子往死裡裝!塞爆你的彈夾袋!掛滿你的戰術背心!扛起火箭筒!抱起手雷箱!三分鐘!三分鐘之後——再用你們吃奶的力氣,給老子殺回那個魔窟去!!!”

聞言,下方計程車兵,眼神瞬間變了。疲憊、傷痛、甚至瀕死的麻木,在這一刻被一股狂暴的決死意志強行壓下、點燃!

隨後,楚喬的聲音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心頭,

“你們的命!是遊川那小子!是他一個人在前面,用骨頭給你們撕開生路!用血給你們換來的時間!你們現在在這裡磨蹭的每一秒鐘——”

他的視線掃過那些正掙扎著爬起、拼命往身上掛載彈藥計程車兵,掃過那些咬著牙想再抓一把子彈的老兵,聲音嘶啞得泣出血來,

“——都他孃的是在拿刀捅你們救命恩人的心窩子!是在給他放幹最後一滴血!是在把他往那些怪物的絞肉機裡推!!!”

“想想他是怎麼衝在最前面的!想想他是怎麼替你們擋下那些要命的酸液的!想想他是怎麼一個人扛著整個蟲海給你們開路的!!!”

“現在,該輪到我們了!該我們去把他撈出來了!該我們去替他扛了!給老子——”

最後,他榨乾身體裡最後一點氧氣,發出撕心裂肺的戰吼:

“——抄傢伙!然後!快!給!老!子!衝!!!!!”

“殺——!!!!!!”

回應他的,是七百多個瀕臨破碎的喉嚨裡同時迸發出的、混雜著劇痛、狂怒與死志的咆哮!如同一群被逼入絕境的傷狼,發出了最後的嗥叫,瞬間點燃了整個A-2區域!

下一秒,所有還能動彈計程車兵都瘋了似地撲向彈藥堆!沒有言語,只有沉重的喘息、彈藥箱被粗暴掀翻的嘩啦聲、金屬彈匣瘋狂碰撞的鏗鏘脆響、沉重的火箭筒壓上肩頭的骨骼悶響!

每個人都在用生命爭搶著往身上載入儘可能多的毀滅力量!用牙齒咬著繃帶死死勒緊傷口,只為騰出手多抓兩個彈匣!眼神裡只剩下唯一的座標:殺回去!回到地獄!

一個斷了小指的老兵,用牙咬著繃帶纏緊斷腕,硬生生將一挺沉重的班用機槍掛在了脖子上,又將每一個能塞彈鼓的戰術背心空隙塞得爆滿。

一個新兵蛋子雙手死死箍住一個滿載手雷的沉重箱子,手臂抖得如同篩糠,臉上卻扭曲出一種混合著恐懼與癲狂的狠戾。

時間在沉重的呼吸與金屬的碰撞中彷彿被拉長又壓縮。每一秒都帶著鋼鐵的重量。

楚喬死死盯著自己手腕上那塊破舊但精準的戰術表,秒針每一次冰冷的跳動都像重錘敲在他瀕臨破碎的心臟上。

三分鐘,到!

“時間到!!!!”

楚喬的吼聲如同炸雷撕裂空氣,

“突擊組!目標B-4戰場!全速——突擊!!!!!”

“殺——!!!!!!”

震天的怒吼再次轟然爆發!七百多條傷痕累累、負重如山的身影,在楚喬的帶領下,如同決堤的鋼鐵熔流,再次義無反顧地衝出了A-2區域的鋼鐵大門,朝著那片吞噬了所有光明的死亡深淵,朝著遊川所在的方向,發起了亡命衝鋒!

沉重的腳步聲比來時更加急促,更加震耳,帶著一去無回的決絕,隆隆碾過通道!

而此刻,B-4戰場

遊川無暇計算楚喬的援軍身在何方。因為在他面前,幾十顆巨繭已然徹底崩裂,破殼而出的,是幾十頭散發著恐怖威壓的七代生物兵器!

毒蠊那熟悉的、閃爍著幽紫金屬光芒的猙獰甲殼赫然在目。

但更令人窒息的是它身邊那些龐然巨物:身高達三十米、八隻複眼閃爍著冰冷紅光的巨型狼蛛;

體長超過十五米、覆蓋著厚重漆黑鱗甲、百足划動間割裂地面的恐怖蜈蚣;

還有難以名狀、彷彿融合了攻城犀牛與巨型天牛特徵、高度逼近二十米的恐怖蟲型生命體……它們如同從遠古噩夢中走出的魔神,冰冷的視線瞬間鎖定了廢墟中心那個渺小而孤單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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