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抱著郭襄,看著相擁的姐妹倆,臉上露出一絲欣慰,輕輕嘆了口氣;郭靖站在一旁,神色也柔和了幾分,只是看著林涵和幾個姑娘的糾葛,依舊皺著眉;郭芙撇了撇嘴,沒再煽風點火,卻還是一臉看熱鬧的樣子;洪凌波站在一旁,看著程英和陸無雙,眼底滿是羨慕,又看向林涵,神色複雜;小龍女依舊靠在廊柱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指尖依舊攥著衣角,神色淡然,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沒過多久,郭靖也從書房出來了,聽到院子裡的動靜,又看見這亂糟糟的場面,剛要開口訓斥,卻見程英和陸無雙相擁而泣,又想起黃蓉說的小龍女救了襄兒的事,眉頭稍稍舒展,語氣也緩和了幾分:“都別鬧了,襄兒剛回來,無雙和程英又剛相認,都安安靜靜的,別嚇著孩子。”剛說完,就被黃蓉一把拉住了,黃蓉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靖哥哥,先讓姐妹倆好好說說話,年輕人的事,慢慢再理順。”
郭芙見沒人說話,又開始煽風點火,語氣酸溜溜的:“涵大哥,你可真行啊,一邊抱著這位龍姑娘,把她寵上天,一邊又摟著陸姑娘,捨不得放手,還有洪姑娘在旁邊眼巴巴看著,程英姐姐也在這兒默默等著,你這是想左擁右抱,把我們都耍得團團轉啊?”
這話一出,場面更僵了,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樣。程英的頭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顫抖,眼底的落寞幾乎要溢位來;李莫愁的臉色更冷了,渾身的寒氣更重了,眼神裡滿是不屑和不甘;洪凌波咬了咬嘴唇,眼底的失落變成了酸澀;陸無雙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林涵的衣袖上,暈開一小片溼痕;林涵皺著眉,臉色也沉了下來,剛要開口辯解,小龍女卻先說話了,聲音輕輕的,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勁兒:“涵兒,我信你。”
院子裡的燈籠還在晃,風一吹,帶著點涼意,吹動了每個人的衣角。沒人說話,可空氣裡的火藥味,卻濃得化不開。郭芙的看熱鬧、程英的落寞、李莫愁的不甘、洪凌波的失落、陸無雙的委屈、小龍女的淡然、林涵的無奈,還有郭靖黃蓉的為難,湊在一起,活脫脫一場修羅場,誰都掙脫不開,也誰都沒法置身事外,連風都像是停下了腳步,看著這場剪不斷、理還亂的糾葛。
院子裡的僵氣氛,被小龍女一句“涵兒,我信你”稍稍沖淡,可每個人眼底的情緒,依舊複雜得很。
林涵看著眼前這一群因自己心緒起伏的女人,有溫柔淡然的小龍女,有委屈落淚的陸無雙,有失落隱忍的洪凌波,有默默牽掛的程英,還有一臉不甘的李莫愁,連一旁看熱鬧的郭芙,眼底都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在意。他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語氣無比鄭重,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我知道,這些年,是我不好,讓你們每個人都受了委屈,牽扯了你們這麼多心緒。”林涵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眼神裡滿是愧疚,卻又帶著堅定,“我林涵在此許諾,等襄陽安穩,等襄兒長大,我一定給你們所有人一個圓滿的婚禮,不偏不倚,好好待你們每一個人,絕不會再讓你們受半分委屈。”
這話一出,院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陸無雙停止了哭泣,抬起頭,滿眼不敢置信地看著林涵;洪凌波眼裡的失落漸漸褪去,多了幾分希冀;程英的嘴角,微微泛起一絲淺淺的笑意,眼底的落寞也淡了許多;李莫愁皺著的眉頭,稍稍舒展,語氣依舊冷淡,卻沒了之前的埋怨;小龍女靠在廊柱上,看著林涵,眼底滿是溫柔,輕輕點了點頭。
黃蓉抱著郭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輕輕拍了拍郭靖的胳膊;郭靖也鬆了口氣,看著林涵,神色緩和了不少,算是預設了他的許諾。就連郭芙,也撇了撇嘴,沒再煽風點火,眼底卻多了幾分期待。每個人的心裡,都被這一句許諾填滿了,滿滿的感動,沖淡了之前所有的糾葛和不快。
可這份感動,還沒持續多久,院門外就傳來一聲清脆又急切的叫聲,穿透了院子的安靜:“林大哥!林大哥!我找你好久了!”
眾人都是一愣,下意識地轉頭朝著院門口看去。只見一道身影快步跑了進來,身形纖細,眉眼嬌俏,正是幾個月不見的完顏萍。她身上還沾著不少塵土,顯然是一路奔波過來的,眼神裡滿是急切和欣喜,目光一落在林涵身上,就再也挪不開了。
完顏萍完全沒顧及院子裡的其他人,也沒注意到眾人複雜的目光,跑到林涵面前,二話不說,就伸出胳膊,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懷裡,語氣裡滿是委屈和思念:“林大哥,我好想你,找了你好幾個月,終於找到你了!”
不等林涵反應過來,完顏萍又抬起頭,趁著林涵發愣的功夫,踮起腳尖,在他的嘴角飛快地親了一口,臉上泛起一抹紅暈,滿眼都是嬌羞和歡喜。
“啪”的一聲,陸無雙猛地從程英懷裡站了起來,臉色氣得通紅,指著完顏萍,厲聲罵道:“騷狐狸!你怎麼來了?誰讓你抱林大哥的!還敢親他!”
這一聲罵,瞬間打破了所有的平靜。剛才還滿是感動的院子,瞬間又被火藥味籠罩。李莫愁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渾身透著刺骨的寒氣,眼神死死地盯著林涵,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洪凌波咬著嘴唇,眼底的希冀瞬間變成了失望,眼神裡滿是怨懟;程英也皺起了眉,眼底的笑意消失不見,只剩下滿滿的失落;郭芙更是一臉看好戲的樣子,還故意添了一句:“喲,又來一個,涵大哥,你可真厲害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帶著殺意似的,齊刷刷地盯著林涵,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林涵嚇得渾身一僵,連忙伸手,一把將懷裡的完顏萍拉了下來,臉色發白,語氣慌亂:“你們別誤會,聽我解釋,我和她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她只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眾女異口同聲地打斷了,語氣裡滿是鄙夷和憤怒,齊聲呸了一聲:“渣男!”
林涵張了張嘴,還想再說甚麼,可看著眾女滿眼的怒意和失望,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一臉窘迫和慌亂地站在原地。
院子裡的燈籠依舊在晃,風一吹,帶著幾分戲謔的涼意。眾女的怒罵聲、完顏萍的委屈聲、林涵的慌亂辯解聲,交織在一起,成了這場“圓滿許諾”最荒唐的收尾。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