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站在一旁,看著兩人擔憂的模樣,又想起林涵和黃蓉空手而歸,心底的疑惑愈發濃郁,終究還是忍不住再次問道:“林大哥,黃姐姐,你們……怎麼沒看到你們帶回襄兒?難道……難道沒有追上那些黑衣人嗎?”
聽到“襄兒”兩個字,黃蓉的身體微微一顫,眼底的愧疚與恐慌再次浮現,眼眶微微泛紅,嘴唇動了動,卻沒能說出一句話,一時間,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愈發沉重。
林涵見狀,連忙伸出手,輕輕握住黃蓉的肩膀,給她一絲溫暖與力量,然後轉過身,對著程英和李莫愁緩緩解釋道:“我們追出了好幾裡地,遇到了十幾個黑衣人攔路,雖然斬殺了所有攔路的人,但是為首的那個黑衣人,還是帶著襄兒跑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帶著幾分安撫,生怕幾人太過擔心:“不過你們放心,那些黑衣人抓襄兒,無非是想拿襄兒要挾郭大俠,逼郭大俠投降,歸順蒙古。襄兒是他們唯一的籌碼,在沒有拿到好處、沒有達到目的之前,他們絕對不會傷害襄兒,襄兒暫時不會有事的。等我們安頓好芙兒,繼續北上前往襄陽,一路上留意蹤跡,一定能找到襄兒,把她平安帶回來。”
李莫愁和程英聞言,心底的擔憂稍稍消散了一些,輕輕點了點頭,程英溫柔地說道:“林大哥說得對,襄兒一定會沒事的,我們一定會找到她的。”
就在這時,床上的郭芙緩緩睜開了眼睛,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眼底滿是疲憊與愧疚,臉色依舊蒼白如紙,嘴唇乾裂,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目光緊緊盯著黃蓉,帶著幾分哽咽的自責:“娘……對不起……都怪我……都怪我沒用……我沒有保護好襄兒……若是我再厲害一點,若是我沒有大意,襄兒就不會被黑衣人搶走了……都是我的錯……”
說著,郭芙的眼眶微微泛紅,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被褥上,暈開一小片溼痕,語氣裡滿是愧疚與自責,恨不得受傷的是自己,被搶走的也是自己。
“芙兒,別哭,娘不怪你,這不是你的錯。”
黃蓉連忙伸出手,輕輕擦去郭芙臉上的淚水,語氣溫柔又心疼,眼底滿是寵溺,“那些黑衣人來勢洶洶,身手矯健,而且早有埋伏,你能拼盡全力保護襄兒,已經很勇敢了,娘怎麼會怪你呢?要怪,就怪娘,怪娘沒有好好保護你們姐妹倆。”
“就是啊芙妹,你別自責了。”
林涵也走上前,語氣溫柔地安撫道,“這件事真的不怪你,是那些黑衣人太過狡猾,而且人多勢眾,你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已經很不容易了。等你傷好了,我們一起去找襄兒,一定能把她平安帶回來,好不好?”
郭芙輕輕點了點頭,淚水卻依舊止不住地往下掉,心底的愧疚卻絲毫沒有減少。
林涵看著她蒼白虛弱的模樣,又看了看她胸口依舊滲著血絲的傷口,語氣變得愈發鄭重:“芙妹,別想太多了,先好好療傷,身體好了,才能和我們一起去找襄兒。來,讓我看看你的傷勢,我來給你療傷,儘快逼出你體內的毒素,讓你早日痊癒。”
聽到林涵的話,郭芙的身體微微一顫,蒼白的臉上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耳朵都紅透了。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緊緊攥住胸口的被褥,眼底滿是羞澀與慌亂——她心裡清楚,自己的傷口在胸口附近,位置極為私密,林涵要給她療傷,定然要脫掉上衣,露出傷口才行。
一想到自己要在林涵面前袒露胸口,郭芙就覺得渾身發燙,羞澀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長長的睫毛緊緊垂著,不敢抬頭看林涵一眼,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可她也知道,自己體內有毒,傷勢沉重,如今客棧裡,也就林涵最擅長療傷,若是不讓林涵給自己療傷,毒素一旦擴散,後果不堪設想,到時候,她就更沒有辦法去找襄兒,更沒有辦法彌補自己的過錯了。
黃蓉也瞬間想到了這一點,眼底閃過一絲猶豫與糾結——她比誰都清楚,郭芙的傷口位置私密,讓林涵給郭芙療傷,難免會有肌膚之親,甚至會看到郭芙的身體。
可眼下,除了林涵,再也沒有人能儘快治好郭芙,再也沒有人能逼出她體內的毒素。
她的心思瞬間亂成了一團麻,各種念頭在腦海裡盤旋——她不想讓女兒和林涵攪合在一起,畢竟,她和林涵之間的關係,還糾纏不清,曖昧不明,她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份禁忌的情愫,更不想讓女兒也陷入其中。
而且,郭靖一直希望楊過和郭芙能走到一起,若是郭芙和林涵之間有了肌膚之親,有了不該有的情愫,那楊過怎麼辦?郭靖那邊,她又該如何交代?
更讓她糾結的是,她看得出來,郭芙對林涵,早已動了少女的心,那份羞澀與歡喜,根本瞞不住人。
若是這次,林涵真的看光了郭芙的身體,真的有了肌膚之親,那郭芙的心,只會更加偏向林涵,只會更加離不開林涵。
到時候,她難道要和自己的女兒,去搶同一個男人嗎?
而林涵,那個花心的男人,天生就是個花花公子的性子,見到漂亮的女人,就忍不住想要靠近,就忍不住想要討好,連李莫愁那樣心狠手辣、清冷孤傲的女人,都被他收服得服服帖帖,更何況是單純嬌憨、對他滿心歡喜的郭芙?
黃蓉甚至忍不住想起了自己,想起了自己明明是郭靖的妻子,明明知道自己不該背叛郭靖,不該沉淪在這份禁忌的甜蜜裡,可面對林涵的親近與討好,面對他的溫柔與寵溺,她卻始終無法抗拒,甚至還荒唐地穿了黑絲給他看,做了很多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
“我真是瘋了……”黃蓉在心底暗暗責罵自己,眼底閃過一絲懊惱與愧疚,她猛地抬起頭,狠狠瞪了林涵一眼,眼神裡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懊惱,有愧疚,有不滿,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