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白駒過隙,一晃便過去了半個月。
這半月裡,林涵的日子過得一半甜蜜,一半煎熬——甜蜜的是,有李莫愁的嫵媚縱容、程英的溫柔體貼日夜相伴,晨起有程英備好的清茶點心,入夜有李莫愁的軟語溫存,倒也不至於太過孤寂;
煎熬的是,黃蓉和郭芙這對母女,像是約好了一般,處處躲著他,平日裡見了面,要麼匆匆頷首示意,要麼找個藉口轉身就走,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肯和他說,更別提單獨相處的機會,連擦肩而過都透著幾分刻意的疏離。
林涵也知曉緣由,黃蓉是礙於郭靖的存在,礙於自己的身份,心底的愧疚與掙扎讓她不敢再靠近;
郭芙則是少女心性,自從那日樹林裡被他親吻、羞惱跑開後,便一直羞於見他,又帶著幾分少女的嬌嗔,索性乾脆躲著,眼不見心不煩。
林涵雖有無奈,卻也不願逼迫她們,只能耐著性子,一邊陪著李莫愁和程英,一邊暗暗等著,等著她們放下心結,主動願意和自己相見。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庭院裡的桂樹開滿了細碎的金朵,微風一吹,暗香浮動,沁人心脾。
就在這時,一道溫柔輕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羞澀與歡喜,如同春日裡的細雨,輕輕落在心底:“林大哥,你在這兒喝茶呢?”
林涵猛地回頭,只見程英端著一個白瓷湯碗,緩緩走了過來,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淺青色衣裙,長髮簡單挽起,眉眼溫柔,臉頰帶著淡淡的紅暈,步伐輕柔,生怕驚擾到他。
湯碗上氤氳著淡淡的熱氣,一股濃郁的魚湯香氣,順著微風飄了過來,鮮香撲鼻,勾人味蕾。
“英兒,你怎麼來了?”林涵臉上的落寞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溫柔與笑意,連忙起身,伸手想接過她手裡的湯碗,“怎麼還親自端過來,小心燙著。”
程英輕輕側身,避開了他的手,臉頰的紅暈又濃了幾分,眼底滿是羞澀的溫柔,將湯碗輕輕放在石桌上,語氣溫柔又帶著幾分期待:“林大哥,你教我做的魚湯,我這幾日又練了好幾遍,覺得總算有幾分火候了,特意做了一碗,給你嚐嚐,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說著,她拿起一旁的小勺,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魚湯,輕輕吹了吹,確認不燙了,才緩緩遞到林涵的嘴邊,眼神亮晶晶的,滿是期待與忐忑,像個等待老師誇獎的學生,緊張得指尖都微微顫動著。
林涵看著她嬌羞溫柔的模樣,看著她眼底的期待,心底一暖,微微張口,將那勺魚湯喝了下去。
溫熱的魚湯入口,鮮香醇厚,不腥不膩,湯汁濃郁,魚肉細嫩,口感順滑,竟真的有幾分他親手做的味道,甚至比他第一次做的還要鮮美幾分。
他緩緩嚥下魚湯,眼底滿是驚喜與讚許,連連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誇張的誇讚:“好喝!太好喝了英兒!這味道,都快趕上我做的了,甚至比我做的還要鮮美,你可真是太有做飯的天賦了!”
聽到林涵的誇讚,程英的臉頰瞬間爆紅,如同熟透的蘋果一般,連忙低下頭,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眼底滿是羞澀與歡喜,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謙虛的溫柔:“沒有啦林大哥,不是我有天賦,是你教得好,若不是你一步步耐心教我,告訴我該放多少調料,該煮多久,我也做不出這麼好喝的魚湯。”
“喲,這院子裡怎麼這麼香啊?我遠遠就聞到魚湯的香味了,原來是程妹妹給我們林大官人送愛心魚湯來了?”
一道嫵媚慵懶的聲音忽然傳來,帶著幾分調侃的笑意,李莫愁穿著一身豔麗的紗裙,身姿窈窕,眉眼間帶著幾分嫵媚與狡黠,緩緩走了過來,目光在林涵和程英身上來回掃視,眼底滿是調侃的笑意,語氣曖昧又調皮。
她走到石桌旁,輕輕靠在石桌上,伸手撥弄了一下自己烏黑的長髮,繼續調侃道:“依我看啊,這魚湯好不好喝,倒在其次,最要緊的,是做魚湯的人有心。我們程妹妹這般溫柔賢惠,又做得一手好湯,怕是你的林大哥,早就想把人連同魚湯一起,都吃進肚子裡了吧?”
“李姐姐!”
程英被李莫愁這番露骨的調侃說得臉頰更紅了,連耳根都紅透了,頭埋得更低了,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尖微微顫動著,羞澀得連話都說不出來,更不敢抬頭看林涵一眼,渾身都在微微發燙。
林涵也被李莫愁調侃得有些尷尬,老臉一紅,連忙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魚湯,朝著李莫愁的嘴邊遞了過去,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又帶著幾分解圍的意味:“你就別調侃英兒了,再調侃,英兒都要羞哭了。快,嚐嚐英兒做的魚湯,確實很好喝,你也嚐嚐。”
李莫愁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也不推辭,微微張口,喝下了那勺魚湯,細細品味了一番,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讚許,卻依舊不忘調侃:“嗯,味道確實不錯,看來我們程妹妹,是把心思都放在討好林大哥身上了。”
程英的臉更紅了,林涵正要開口反駁,一道清脆嬌俏的聲音忽然從院門外傳來,帶著幾分急切,又帶著幾分嬌蠻,瞬間打破了院子裡的曖昧氛圍:“林大哥!李姐姐!程姐姐!我爹爹來信了,我娘正在會客廳看信呢!”
是郭芙!
林涵的臉色瞬間一變,心底猛地一驚,手裡的勺子差點掉在石桌上——郭靖來信了!他心底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郭靖身為襄陽守將,常年在外操勞,若非有急事,絕不會輕易來信,如今來信,定然是出了甚麼大事,只怕這半個月來的平靜日子,就要徹底結束了。
郭芙說完,便轉身就要往會客廳跑去,顯然是急於回去陪黃蓉。
林涵見狀,連忙起身,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指尖觸碰到她溫熱細膩的肌膚,郭芙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被林涵緊緊拉住。
“芙妹,等等!”林涵的語氣帶著幾分急切,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目光緊緊盯著郭芙,眼底滿是疑惑與期待,“芙妹,這半個月來,你怎麼一直躲著我?見了我就跑,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肯和我說,到底是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