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聞言,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林涵會主動提出讓她們聯手攻擊。
見林涵神色坦然,不似作偽,她心中的顧慮少了幾分,又看了看郭芙急切的眼神,便點了點頭,應道:“那好吧。”
話音剛落,程英便俯身撿起自己掉落在地的玉簫,身形一晃,朝著林涵的肋下攻去。
玉簫在她手中如臂使指,帶著凌厲的勁風,招式精妙,正是桃花島的玉簫劍法,顯然是手下留情,並未攻擊要害。
林涵見狀,順勢鬆開了郭芙的腳,同時鬆開了夾住劍身的手指。
他身形一晃,如清風般向後飄出數步,輕鬆避開了程英的攻擊。
郭芙重獲自由,站穩身形後,立刻揮舞著長劍再次朝著林涵衝了過來,口中還大喊著:“姓林的,這次我看你往哪躲!”
一時間,洞內刀光劍影閃爍。
郭芙的長劍凌厲迅猛,招招直指林涵周身要害,帶著一股不依不饒的勁兒;
程英的玉簫則靈動飄逸,配合著郭芙的攻擊,不斷尋找林涵的破綻,兩人一剛一柔,配合得竟有幾分默契。
可林涵的武功遠在二人之上,他只是一味地閃躲,腳步輕盈,身形飄忽,如同閒庭信步一般,無論二人如何攻擊,都始終無法碰到他的衣角。
他的動作看似隨意,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攻擊,顯得遊刃有餘。
“你不是說讓我們二人打一頓嗎?怎麼一直在躲!”
郭芙攻了數十招都沒能碰到林涵,氣得哇哇大叫,額角的汗珠越來越多,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林涵一邊閃躲,一邊笑著說道:“我是讓你們二人打,可沒說我不能躲啊。你這丫頭,還是這麼心急。”
“你耍無賴!”
郭芙氣得大罵一聲,胸口劇烈起伏。
罵完之後,她還忍不住撅了撅嘴,粉紅的唇瓣鼓得高高的,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模樣竟有幾分可愛。
程英看著林涵從容閃躲的身影,再瞧瞧郭芙氣鼓鼓的模樣,心中已然明瞭——林涵分明是在刻意讓著她們。
若是他真要出手,自己和郭芙恐怕連三招都撐不住。
她悄悄放緩了玉簫的攻勢,招式間的凌厲消散大半,只剩些表面的虛晃配合。
可郭芙半點沒察覺,只覺得自己渾身力氣都打在了棉花上,越打越氣。
尤其是林涵那副閒庭信步的模樣,更是像根刺似的紮在她心上,讓她胸口劇烈起伏,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沾溼了鬢邊的碎髮。
“你倒是別躲啊!”
郭芙怒喝一聲,長劍挽出個急促的劍花,直刺林涵面門,招式又急又狠,卻依舊落了空。
就在這時,林涵忽然收住腳步,非但沒再閃躲,反而朝著郭芙湊近了半步。
他眼底藏著濃得化不開的笑意,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嘻嘻一笑道:“芙妹,打累了吧?再這麼鬧下去,小心氣壞了身子。”
郭芙正憋著一肚子火,見他還敢調侃,怒喝道:“要你管!”
話剛說完,便習慣性地撅起了粉紅的唇瓣,腮幫子鼓得像含了兩顆圓滾滾的櫻桃,模樣嬌憨又帶些委屈,活脫脫像只炸毛的小奶貓。
這副模樣落在林涵眼裡,瞬間勾動了他心底的逗弄心思。
他哪還記得程英還在一旁,也忘了這是在打鬥間隙,右手兩根手指如靈蛇般探出,指尖帶著些微涼意,精準無比地掐住了郭芙撅起的紅唇。
指尖觸到的觸感軟乎乎、溫熱熱的,帶著少女唇瓣特有的細膩,像捏到了一塊上好的胭脂糕。
林涵心中微動,指尖下意識地輕輕捏了捏。
“唔!”
郭芙猝不及防,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像只受驚的小鹿。
她本就一肚子火氣沒處發,如今被林涵當眾這麼戲弄,羞憤瞬間蓋過了怒意——她都氣得快炸了,這姓林的竟然還敢動手欺負她!
怒火與羞意交織,郭芙猛地一甩腦袋,想把林涵的手指甩開。
同時她張開小嘴,露出一口細碎的白牙,朝著那兩根作亂的手指狠狠咬了下去,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顯然是想給林涵一個狠狠的教訓。
林涵早料到她會有這般反應,哪會讓她得逞?
在她牙齒即將閉合的瞬間,手指如閃電般往回一收,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殘影。
“咔嚓”
一聲輕響,郭芙咬了個空,力道沒收住,反而狠狠咬在了自己的舌頭上。
“嘶——”
一股尖銳的劇痛瞬間從舌尖傳遍全身,像被細密的針紮了一樣,疼得郭芙渾身一哆嗦。
眼淚瞬間湧滿了眼眶,霧氣濛濛地遮住了視線,原本瞪得溜圓的眼睛也眯了起來,帶著濃濃的水光。
她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雙手捂著腦袋蹲下身,身子蜷縮成一團,肩膀微微顫抖,痛苦地呻吟起來:“痛……好痛……我的舌頭……要斷了……”
那聲音含混不清,帶著濃重的哭腔,聽得人心都揪了起來。
這變故來得又快又突然,一旁的程英都看呆了,手中的玉簫“啪嗒”一聲落在地上,臉上滿是擔憂,快步走上前想攙扶,卻又有些手足無措。
林涵也沒料到郭芙會咬到自己,臉上的戲謔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慌亂和自責。
他快步上前,“噗通”一聲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湊到郭芙身邊,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帶著明顯的歉意:“芙妹,是我不好,是我不該逗你,你怎麼樣?很痛嗎?”
郭芙感受到舌頭上鑽心的劇痛,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順著臉頰滴落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她含著舌頭,說話含糊不清,帶著濃濃的鼻音:“你……你現在才知道錯……晚了!我的舌頭痛死了……我恨死你了!”
說著,她抬起帶著薄汗的小拳頭,朝著林涵的胸口狠狠打去。
一拳又一拳,力道不大,更像是在撒嬌發洩,卻每一下都帶著滿滿的委屈和憤怒。
林涵心中愧疚不已,非但不躲,反而微微前傾身子,讓她打得更順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