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三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倒在地上,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林涵收起長劍,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山洞深處的空氣凝重得像塊浸了水的鉛,郭芙和程英蜷縮在那方兩米多高、僅二尺來寬的陡峭高臺上,後背緊緊貼在一起,掌心全是冷汗。
高臺邊緣光滑得像抹了油,根本無處借力,而臺下方,那隻體型堪比半頭牛的黑熊正焦躁地踱步,烏黑的毛髮雜亂如枯草,血紅的雙眼死死盯著臺上的兩人,喉嚨裡不斷髮出“呼嚕呼嚕”的低吼,像是在醞釀著下一輪攻擊。
“呼……呼……”
郭芙的呼吸又急又促,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緊握著手中的長劍,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剛才與川邊五醜惡鬥留下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此刻被緊張感一逼,更是疼得她額頭冒起了細密的汗珠。
她側頭看向身旁的程英,見她雖面色平靜,但握著竹笛的手指也在微微顫抖,顯然心中也極為緊張。
“這大傢伙也太能纏了……”
郭芙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平日裡的嬌蠻勁兒被恐懼壓下去大半,只剩下少女面對兇物的本能害怕。
程英輕輕“嗯”了一聲,目光依舊死死鎖定著黑熊,低聲道:“它爬不上來,我們再撐一會兒,或許會有轉機。”
話雖如此,她心裡也沒底——這黑熊力大無窮,性子又兇暴,誰知道它會不會想出別的法子上來。
話音剛落,黑熊像是被徹底激怒了,猛地抬起前掌,重重拍在高臺的石壁上。
“轟隆”一聲悶響,石壁劇烈震顫,細小的碎石簌簌落下,濺在二女的衣襬上。
郭芙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往程英身邊縮了縮。
緊接著,黑熊後腿蹬地,龐大的身軀猛地向上一躥,兩隻帶著尖利爪子的前掌死死扣住了高臺邊緣,粗糙的面板與光滑的石壁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就是現在!”
郭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平日裡被郭靖黃蓉打磨出的武學本能瞬間覺醒。
她深吸一口氣,穩住顫抖的手臂,猛地將手中的長劍刺向黑熊探上臺的眼睛——這是黑熊最脆弱的地方,也是唯一能重創它的機會。
劍光如寒星,直直朝著黑熊血紅的眼珠射去。
黑熊的反應遠比想象中更快,它似乎早有防備,碩大的腦袋猛地一偏,同時右掌如蒲扇般揮出,“啪”的一聲脆響,結結實實地拍在了劍身上。
郭芙只覺一股巨力從劍身傳來,手腕瞬間發麻,長劍“哐當”一聲被拍飛出去,在昏暗的山洞裡劃過一道弧線,重重撞在對面的石壁上,彈落在地。
“啊!”
郭芙被這股反震力帶得身形一晃,險些從高臺上摔下去,她驚呼一聲,連忙伸手抓住身邊的程英,才勉強穩住身形。
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沒有了長劍,她就像沒了爪子的貓,只能任人宰割。
程英見狀,眼神一凝,趁著黑熊剛拍飛長劍、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間隙,手中碧綠的竹笛如毒蛇出洞般猛地刺出,精準地戳向黑熊還扣在臺沿的左掌。
竹笛雖細,卻被她灌注了內力,尖端帶著凌厲的勁風。
“噗”的一聲,竹笛狠狠刺中了黑熊的掌心,帶出一絲黑血。
“嗷——”
黑熊吃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龐大的身軀猛地一縮,抓著臺沿的爪子再也握不住,“咚”的一聲重重摔回地面,激起一片塵土。
這一下徹底刺激了它的兇性,它在地上焦躁地轉了兩圈,血紅的眼睛裡滿是戾氣,盯著高臺上的二女,像是要將她們生吞活剝一般。
郭芙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剛才那一下真是險到了極點。
她看向程英,感激地說道:“謝謝你。”
程英搖了搖頭,眉頭緊鎖:“它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們得小心。”
果然,沒過多久,黑熊再次發起了攻擊。
它後腿蹬地,身軀再次向上攀爬,兩隻前掌在光滑的臺沿上胡亂抓撓,試圖找到著力點。
可石壁實在太過光滑,它每次剛往上爬了半尺,爪子就會打滑,“滋溜”一聲滑回地面,摔得結結實實。
接連試了三四次,黑熊都沒能成功,反而因為不斷撞擊地面,顯得更加暴躁,喉嚨裡的低吼越來越響。
郭芙看著黑熊笨拙的模樣,緊張的心情稍稍緩解了一些,甚至忍不住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笨熊,爬不上來吧?活該!”
程英卻依舊不敢放鬆警惕,她知道,這黑熊只是還沒找到竅門,一旦讓它找到機會,後果不堪設想。
又嘗試了兩次後,黑熊似乎終於找到了竅門。
它不再盲目地亂抓,而是先用一隻前掌死死扣住臺沿的一個微小凸起,然後另一隻前掌用力撐著石壁,龐大的身軀一點點向上挪動。
它的手臂肌肉虯結,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竟硬生生將大半個身子都抬了起來,胸口已經越過了臺沿,只要再用力一翻,就能徹底爬上臺來。
“不好!”
程英臉色驟變,手中竹笛再次刺出,想要故伎重施,攻擊黑熊的爪子。
可這次黑熊已有了防備,它察覺到程英的動作,猛地抬起另一隻空閒的爪子,如狂風般揮出,“啪”的一聲,精準地拍在了竹笛上。
程英只覺手腕一麻,竹笛瞬間脫手飛出,“嗖”的一聲撞在山洞的牆壁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然後滾落在地,離高臺遠遠的。
這下,二女徹底失去了所有武器。
郭芙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
程英也緊緊抿住了嘴唇,眼神中閃過一絲絕望——沒有了武器,她們在這隻兇暴的黑熊面前,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黑熊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它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手臂再次用力,龐大的身軀猛地一翻,眼看就要完全爬上臺來。
高臺本就狹窄,一旦它爬上來,二女根本無處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