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兄弟只感覺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從頭涼到腳,寒毛都豎了起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覺得後腰一麻,一個溫熱的手掌拍在了上面。
一股強悍無比的內力瞬間湧入體內,如同奔騰的野馬,瘋狂地衝擊著他們的內臟,“咔嚓”幾聲脆響,他們的內臟竟被這股內力震得粉碎。
二人僵硬地轉過頭,看到林涵正站在他們身後,眼神冰冷如霜。
他們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不敢置信,想要開口求饒,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緊接著,他們的口鼻中同時湧出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手腳也徹底失去了知覺,“撲通撲通”兩聲,像兩個沉重的麻袋一樣撲倒在地,抽搐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已然死透。
旁邊動彈不得的陸無雙和完顏萍看到這一幕,頓時驚喜地喊道:“林大哥!”
林涵腳下輕點,一個閃身來到二女身邊,蹲下身子,關切地問道:“你們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們沒甚麼事,就是手腳癱軟,使不上力氣。”
完顏萍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虛弱,眼神卻滿是崇拜地看著林涵。
“應該是中了迷香粉,藥性不強,我這就為你們解開。”
林涵說著,伸出雙手,運轉體內的長生真氣,分別貼在二女的後背。
兩股溫和的內力緩緩湧入她們體內,順著經脈遊走,將體內的迷藥毒素一點點排出。
沒過一會兒,陸無雙率先恢復了力氣。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抱住林涵的腰,又蹦又跳地說道:“我就知道林大哥本事大,肯定不會有事的!不過剛才看到你倒在地上,我還是忍不住擔心,心都快跳出來了!”
完顏萍也站了起來,走到林涵身邊,用力地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我也很擔心你。”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神裡滿是後怕與欣喜。
林涵輕輕拍了拍陸無雙的後背,無奈地笑道:“知道我有本事,還這麼擔心。我一開始就看出那兩人不懷好意,他們的眼神貪婪,舉止粗魯,絕非善類。假裝中招,不過是想看看他們的真面目,順便也想讓你們知道,江湖險惡,人心叵測,以後行走江湖,務必萬分小心,不能輕易相信陌生人的話。”
二女明白林涵的良苦用心,都用力地點了點頭,將他的話記在心裡。
林涵鬆開陸無雙的手,轉身準備去處理田氏兄弟的屍身,免得汙了二女的眼睛。
剛走兩步,就被陸無雙喊住:“林大哥,請稍等一下!”
她邁著輕快的步子,來到田氏兄弟的屍身旁,用腳狠狠踢了踢田老二的屍體,口中罵道:“這兩個混蛋,竟然還想打劫我們,佔我們的便宜,真是活該!現在被林大哥收拾了,真是大快人心!”
林涵看著她孩子氣的模樣,哭笑不得,只好由著她。
陸無雙也不害怕,俯身在兩人身上摸索起來,最後從田老大的懷裡,搜出了二十多兩碎銀子和一個黑色的包裹。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沒想到這兩人這麼窮,就只有這點銀子。”
陸無雙撇了撇嘴,掂了掂手中的碎銀子,有些不滿地說道。
林涵俯身提起田氏兄弟的衣領,腳下一點,身影瞬間竄出廟外。
他攜著兩人的屍身,來到廟後的懸崖邊,大手一扔,兩具屍身便如同斷線的風箏,墜向懸崖之下。
過了幾秒,才傳來“砰砰”兩聲悶響,顯然是摔在了崖底的石頭上。
林涵拍了拍手,心中暗道:這兩個惡人,作惡多端,死有餘辜,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崖底的野獸啃食得一乾二淨,也算是罪有應得。
他轉身往回走,剛走到土地廟的院子裡,就看到拴在槐樹上的兩匹駿馬。
那兩匹馬毛色油亮,身形矯健,一看就是日行千里的好馬。
林涵頓時驚喜不已,沒想到這兩個惡人還有些用處,竟留下了這麼好的代步工具。
要知道,大宋戰馬稀缺,就算是有錢,也未必能買到這麼好的馬。
如今多了兩匹馬,明天趕路就能快上不少,也能少受些顛簸之苦。
林涵忍不住走上前,輕輕摸了摸兩匹駿馬的頭顱。
那兩匹馬似乎通人性,一點也不怕生,反而偏過頭,用腦袋蹭了蹭林涵的胳膊,發出溫順的嘶鳴。
林涵笑了笑,解開韁繩,牽著馬走到院子另一側草料豐富的地方,重新把馬綁好,讓它們可以暢快地吃著地上的青草。
林涵牽著馬剛拴好,轉身回土地廟時,就聽見裡面傳來“呀”的一聲驚呼,緊接著是東西落地的輕響。
他快步推門而入,只見陸無雙和完顏萍正圍著那個從田氏兄弟身上搜來的黑色包裹,臉色一個比一個紅,像是熟透的櫻桃。
包裹已被拆開,裡面靜靜躺著一本線裝小冊子,還有個用油紙層層包裹的物件。
陸無雙方才好奇地拿起小冊子,指尖剛觸到泛黃的紙頁,就被裡面不堪入目的圖畫驚得手一抖,冊子“啪”地飛到了完顏萍懷裡。
完顏萍不明所以,伸手接住,低頭掃了一眼——畫上男女赤身裸體相擁的畫面瞬間撞入眼簾,她的臉頰“騰”地燃起紅暈,像是被火燙到一般,猛地將冊子甩了出去,正好落在剛進門的林涵腳下。
林涵彎腰撿起,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紙頁,隨意翻了兩頁,原來是小人書而已。
這類東西他見得多了,早已見怪不怪,只覺得兩個姑娘未免太過大驚小怪。
他興致缺缺地隨手一拋,冊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徑直飛向火堆,“轟”的一聲被火苗吞噬,黑色的灰燼隨著跳動的火光飄了起來。
“甚麼東西啊,嚇成這樣。”
林涵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平淡。
陸無雙捂著發燙的臉頰,嘟囔道:“就是些不正經的玩意兒,虧那兩個惡徒還當寶貝藏著。”
說著,她把注意力轉向那個油紙包,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面沒有預想中的金銀財寶,只有一小堆白色粉末,細細簌簌的,像極了灶臺上的精鹽。
“這些粉末就是蒙汗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