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端著酒杯,卻遲遲沒有動口,只是低頭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
田老大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威脅:“怎麼,小兄弟還不喝?莫不是怕我們在酒裡下毒,要害你的性命不成?”
“不敢不敢!”
林涵連忙擺手,臉上露出慌亂的神色,“兩位前輩俠肝義膽,怎麼會做這種事?只是在下從未喝過酒,看著這酒就有些犯怵,還請前輩莫怪。”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像是真的緊張不已。
田老大冷哼一聲,滿臉不耐。
他一把那過酒袋,仰頭“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酒液順著嘴角流下,浸溼了胸前的衣襟。
他抹了抹嘴,將酒袋扔給田老二:“二弟,你也喝!讓這小子看看,咱們兄弟的酒,乾淨得很!”
田老二依樣照做,舉起酒袋猛灌幾口,打了個酒嗝,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他擦了擦嘴巴,挑釁地看著林涵,揚了揚手中的酒袋,示意酒里根本沒有毒。
“現在可以喝了吧?”
田老大的語氣愈發強硬,“我們兄弟倆都喝了,你要是再不喝,就是不給我們面子,也別想在這江湖上混了!”
林涵臉上滿是為難,猶豫了半天,才苦著臉說道:“那我喝還不行嗎?不過我酒量真的不行,只能喝半杯,多了就會暈過去。”
“儘管喝!”
田老大豪爽地揮手,“乾了這杯,咱們以後就是兄弟!在這東郡的地界上,有我兄弟二人照應你,保你暢通無阻!”
林涵將酒杯湊到鼻尖,輕輕聞了聞,隨即皺緊了眉頭,像是被那刺鼻的酒味嗆到了。
他捏著鼻子,仰起頭,“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放下酒杯時,嘴角還沾著幾滴酒液。
他連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臉上露出難受的表情,像是快要吐出來了。
“你看,我就說我喝不了吧。”
林涵舉著空了一半的酒杯,向二人示意自己真的喝了。
田氏兄弟對視一眼,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粗嘎難聽,在寂靜的古廟裡格外刺耳。
林涵看著二人笑得前仰後合,故意裝作天真地問道:“二位前輩,不知在笑甚麼呀?是不是我喝酒的樣子太狼狽了?”
二人卻不回應,只是自顧自地笑著,眼神裡滿是嘲諷。
林涵也跟著笑了起來,笑得十分“憨厚”。
笑著笑著,田老大突然收起笑容,狠狠瞪了林涵一眼,厲聲罵道:“臭小子,你笑甚麼?我們沒讓你笑,不準笑!”
林涵連忙收住笑,一臉無辜地說道:“我見二位前輩笑,覺得開心,就跟著笑了。要是前輩不喜歡,我不笑就是了。”
田老大拍了拍林涵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在發洩:“臭小子,儘管笑吧,只怕一會兒你就笑不出來了。”
“不知前輩這話是甚麼意思?”
林涵一臉茫然地看著他,眼神純淨,像是真的不明白。
田老大哈哈一笑,臉上滿是得意:“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你現在是不是感覺頭有點暈?眼皮發沉,渾身沒力氣?”
林涵配合地捂著腦袋,眉頭緊鎖,語氣虛弱地說道:“還真有點頭暈,想不到我的酒量這麼差,就喝了這麼一點,頭就暈得厲害。讓兩位前輩見笑了。”
田氏兄弟對視一眼,心中暗喜。
田老二湊到田老大耳邊,低聲說道:“大哥,這小子上鉤了,蒙汗藥起作用了!”
田老大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果然是個沒見過世面的蠢貨,這麼容易就中招了。”
就在這時,林涵突然抱著腦袋,大喊起來:“哎呀,頭暈!越來越暈了,我受不了了!”
話音未落,他“撲通”一聲趴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徹底暈死了過去,連手中的酒杯都摔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靠在柱子上的陸無雙和完顏萍聽到動靜,急忙睜開眼睛,看到林涵倒在地上,生死不明,頓時嚇得臉色發白。
陸無雙猛地站起身,就要衝過去檢視情況,卻突然感覺手腳一軟,渾身無力,連站都站不穩,更別說拔腰間的劍了。
完顏萍也同樣如此,剛邁出一步就跌坐在地上,手腳癱軟得像沒了骨頭。
“你們對林大哥做了甚麼?”
陸無雙又驚又怒,瞪著田氏兄弟,厲聲喝問。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卻依舊透著幾分凌厲。
田老二哈哈一笑,從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得意地說道:“你們的林大哥中了我們兄弟特製的蒙汗藥,藥性強勁,只怕一時半會醒不過來了。至於你們,剛才聞了那麼久的酒氣,也該中招了吧?那酒袋上,可是塗滿了迷香粉。”
“卑鄙無恥!”
陸無雙怒喝,“我們與你們無冤無仇,你們為甚麼要這樣做?”
“無冤無仇?”
田老大放肆地大笑起來,笑聲裡滿是貪婪與殘忍,“都混江湖了還這麼天真,活該中我們兄弟的招!這世道,有錢有美人,就是本事!你們身上的錢財,還有這兩個嬌滴滴的美人,都是我們兄弟的了!”
“大哥,別跟她們廢話了!”
田老二搓著手,眼神色眯眯地在陸無雙和完顏萍身上打轉,“我挑那個穿白衣服的,長得嬌俏,合我的胃口。老大你就享用那個穿黑衣服的,看著清冷,玩起來肯定有滋味,怎麼樣?”
田老大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嘿嘿笑道:“如你所願。不過在此之前,先把這個臭小子料理了,免得他醒過來礙事。”
“怎麼料理?”
田老二問道。
“老規矩!”
田老大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把他身上值錢的東西搜刮一空,然後捅死了扔到廟外的懸崖下,喂狼!”
田老二嘿嘿一笑,顯然二人不是第一次幹這種傷天害理的勾當。
他俯下身子,粗魯地在林涵身上摸索起來,從領口摸到腰間,又翻遍了林涵的衣袋,卻甚麼都沒找到。
田老二站起身,狠狠踹了林涵一腳,破口大罵:“他孃的!原以為這小子是個富家公子哥,沒想到竟是個窮光蛋,身上一分錢都沒有,連件值錢的配飾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