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墓道緩步前行,林涵的手始終緊緊牽著小龍女,掌心傳來的溫熱讓他滿心安定。
十分鐘後,兩人並肩站在了那間熟悉的密室門口。
小龍女停在門口,眸中閃過一絲猶豫。
她側過頭,看向身旁的林涵,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擔憂:
“涵兒,師姐真的徹底放棄對《玉女心經》的執念了嗎?”
林涵見狀,拍著自己的胸膛,語氣無比堅定地保證道:
“姑姑,您儘管放心!我說的千真萬確,絕無半句虛言。一會兒您見到她,便知我所言非虛。”
說著,他輕輕拉了拉小龍女的手,帶著她一同走進了房間。
密室裡的光線柔和,石桌上的油燈跳動著橘黃色的火苗,將室內的一切映照得格外溫馨。
只見李莫愁正託著香腮,靜靜地坐在石凳上,目光落在桌角那朵盛放的牡丹花上,不知在思索著甚麼。
她的坐姿優雅,腰肢微微挺直,裙襬自然垂落在地面上,如同鋪開的黃色綢緞。
聽到門口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李莫愁立刻回過身去。
當她的目光落在林涵身上時,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彷彿沉寂的星河突然綻放出璀璨的光芒,裡面盛滿了歡喜與依戀,連嘴角都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林涵和小龍女也同時看清了此時的李莫愁,兩人都不由得微微一怔。
眼前的李莫愁,早已不是那個眼神凌厲的“赤練仙子”。
她身著林涵為她準備的那身明黃色裙裝,裙身用銀線繡著精緻的鳳凰紋樣,行走間銀線閃爍,宛如鳳凰展翅。
洗髓伐體之後,她的面板變得如嬰兒般嬌嫩白皙,透著淡淡的瑩光,年紀看上去竟與小龍女相仿,皆似雙十年華的少女。
原本就嬌豔的臉蛋,此刻在燭光的映照下更顯得明豔動人,眉如遠黛,眸若秋水,鼻樑小巧挺直,唇瓣飽滿紅潤,如同熟透的櫻桃,令人難以逼視。
她內穿著林涵精心挑選的內衣,將胸前的曲線勾勒得愈發挺拔飽滿。
林涵看得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一副呆頭呆腦的模樣,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
他從未見過如此明豔動人的李莫愁,以往的她要麼是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魔頭,要麼是在他面前溫順嬌羞的女子,如今這身裝扮,將她的美展現得淋漓盡致,既有著女子的溫婉,又不失靈動與風情。
即便小龍女生性清冷,此時也不禁微微愣神,目光在李莫愁身上停留了許久,暗自思忖:
這還是自己那個一心只想著《玉女心經》、性格乖戾的師姐嗎?
洗髓伐體不僅改變了她的容貌,連氣質都變得溫潤了許多,身上的戾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和的光彩。
李莫愁的注意力自始至終都在林涵身上,見他盯著自己這一身打扮發呆,臉頰微微泛紅,心裡卻甜滋滋的,如同喝了蜜一般。
她知道,林涵是喜歡自己這身裝扮的,這份認知讓她的心情變得如同雨過天晴般明媚,連眼神都變得更加溫柔。
短暫的失神過後,李莫愁快步上前,徑直走到小龍女面前,雙手緊緊拉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纖細柔軟,帶著溫熱的觸感,與小龍女微涼的手指形成鮮明對比。
“小師妹。”
李莫愁的聲音帶著幾分愧疚與真誠。
“之前的事是師姐不對,是我被豬油蒙了心,一門心思只想著《玉女心經》,不僅違背了師傅的遺命,還處處為難你,你別責怪師姐好不好?”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回憶的光芒,語氣變得柔和起來:
“咱們師姐妹一同在古墓中長大,你還記得小時候嗎?還是我抱著你,哼著師傅教我的歌謠哄你入睡的。那時候你才五六歲,軟軟的一團,靠在我懷裡可乖了。”
提及往昔的溫情,李莫愁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如今師姐已然知錯,你能不能原諒師姐呀?”
小龍女看著李莫愁眼中的真誠與愧疚,心中的芥蒂漸漸消散。
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幾分暖意:
“我從未怪過師姐。師傅臨終前叮囑我,不許我把《玉女心經》給師姐,我便不能給你,還望你能理解。”
“我理解,我都理解!”
李莫愁連忙點頭,語氣無比堅定地保證道。
“我從今往後,再也不圖謀《玉女心經》了。因為我找到了比《玉女心經》珍貴十倍百倍的東西。”
小龍女微微蹙眉,心中充滿了疑惑,不知李莫愁所說的比《玉女心經》珍貴十倍、百倍的東西究竟是甚麼。
她正要開口詢問,卻見李莫愁微微搖了搖頭,顯然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小龍女便不再多問,她向來不是好奇心重的人。
這是林涵特意囑咐過她的——暫時不要把他倆之間的關係透露給小龍女,以免小龍女一時難以接受。
李莫愁對林涵言聽計從,自然不敢違揹他的囑咐。
聽到李莫愁保證不再謀求《玉女心經》,小龍女心裡不禁鬆了一口氣,懸了多年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終於不必再左右為難,不必再為師姐的執念和師傅的遺命而煩惱,師姐妹之間的關係也終於可以恢復如初了。
想到這裡,小龍女清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容,如同冰雪消融,令人心動。
李莫愁的目光落在小龍女身上的衣服上,當看到那上面沾染著不少暗紅色的血跡時,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連忙說道:
“我已經在隔間的浴室內備好了熱水,你快去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吧。”
小龍女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血跡已經乾涸,貼在身上又硬又不舒服,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她點了點頭,對李莫愁道了聲謝,便轉身走向隔間的浴室。
看著小龍女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李莫愁才轉過身,疾步走到林涵身邊,眼中滿是急切與期待。
“林郎。”
李莫愁拉著林涵的衣袖,輕輕搖晃著,像個討賞的孩子。
“你覺得我剛才表現得怎麼樣?有沒有讓小師妹相信我的誠意?”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忐忑,畢竟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放低姿態向人道歉,心裡難免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