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心中一動,指尖微收,順著衣襟內側的暗袋輕輕一摸,很快便從隱秘處取出一物。
那物件觸手溫潤,形狀小巧,還帶著幾分人體的暖意,與尋常飾物截然不同。
她將物件託在掌心,藉著案頭跳動的燭光仔細端詳,不禁輕呼一聲,原本帶著幾分慵懶的眼眸瞬間綻出璀璨的驚喜光芒,連眼尾都染上了幾分亮色。
掌心之物並非甚麼金銀首飾,竟是一枚通體瑩白的暖玉髓,模樣雕琢成了串珠的形狀,與常見的赤紅油亮的糖葫蘆有幾分神似,卻比糖葫蘆更顯精巧。
玉髓潔白似凝脂,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瑩光,彷彿將月色都揉進了這方寸玉石之中。
這串“玉髓糖葫蘆”的每一顆珠粒都打磨得光滑無暇,紋理細膩溫潤,宛如用上好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指尖撫過之時,竟沒有半分滯澀感,反倒是像有一股細微的暖意順著指尖往掌心鑽。
李莫愁捏著玉髓的引線輕輕晃動,珠粒相撞發出細碎的脆響,清越悅耳。
她心中暗忖:這般奇特的玉飾,倒是從未在江湖上見過,模樣精緻獨特,觸手更是奇暖,想來是極為罕見的珍品。
她抬眸望向立在對面的林涵,燭光恰好落在她臉頰上,暈出一層淡淡的紅暈,原本帶著幾分英氣的眉眼也柔和了許多,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
“林郎,你藏著這般好物,都不願早些拿給我瞧瞧,莫不是故意偏心,只想著獨自把玩?”
說話間,她用拇指輕輕摩挲著最頂端的那顆玉珠,眼神中滿是好奇與喜愛,恰似孩童見到了心儀的玩物,連指尖的動作都透著小心翼翼的珍視。
林涵見她取出了自己特意收藏的暖玉髓,臉上頓時泛起一層薄紅,連耳根都熱得發燙。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窘迫的笑意,伸手便想將暖玉髓拿回,語氣都有些結巴:
“不是不讓你看,只是這東西……性子頗為特殊,需得輕拿輕放,不可隨意擺弄,怕磕壞了紋理。”
李莫愁嗔怪地瞥了他一眼,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玉髓往自己身前挪了挪,湊到燭光下仔細端詳。
越看越覺得這暖玉髓奇特,珠粒表面隱隱有細微的水波紋路若隱若現,藉著燭光晃動時,那些紋路竟似在緩緩流動,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神秘氣息。
李莫愁忍不住用指尖輕輕按壓了一下玉珠表面。
沒想到指尖剛一用力,那玉珠竟微微鼓起,像是在抵抗她手上的力道,觸感帶著一種柔韌的彈性,與尋常玉石的堅硬截然不同。
李莫愁的好奇心頓時被勾了起來,暗道:這物件莫不是有甚麼奇妙的玄機?竟似能感知人的觸碰,還會做出反應。
她本就不是墨守成規之人,越是奇特的事物,越能勾起她的探究欲。
當下她好奇心大盛,又伸出食指,稍稍加重了力道按向那顆玉珠。
而那暖玉髓彷彿有了生命一般,猛地向上頂了一下,清晰地抗拒著她的按壓,力道雖輕,卻帶著幾分執拗的意味。
一人一物就這般較上了勁。
李莫愁一會兒輕輕按壓,感受著玉珠的彈性;
一會兒用指尖輕點,觀察著紋路的變化;
那暖玉髓則時而鼓起反抗,時而隨著她的觸碰微微顫動,彷彿在與她進行一場無聲的互動。
李莫愁被這奇妙的互動逗得笑意盈盈,清脆的笑聲像銀鈴般在室內響起,驅散了原本的幾分拘謹。
她抬眼看向一旁滿臉無奈的林涵,晃了晃手中的暖玉髓,笑道:
“林郎,你瞧,這東西還挺有趣,竟像是個有脾氣的小玩意兒。”
林涵看著李莫愁與暖玉髓玩耍的模樣,只能尷尬地笑笑,苦著臉道:
“你喜歡就好。”
此時他的心情格外複雜,既為李莫愁的歡喜而欣慰,又怕她不知輕重弄壞了這易碎的奇珍,只能在一旁提心吊膽地盯著,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忽然,李莫愁手上的力道稍重了些,那顆玉珠的頂端竟微微張開一道洞。
“莫愁,別!”
林涵見狀,心臟猛地一縮,焦急地出聲阻攔,“這暖玉髓質地特殊,紋理脆弱,千萬別用力!”
他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生怕下一秒這奇珍就毀在李莫愁手中。
李莫愁聞言動作一頓,連忙收了力道,應道:
“知道啦,我會小心的。”
話雖如此,她的目光卻被那道洞吸引住了。
從洞中緩緩滲出一絲透明的液珠,順著玉珠的弧度滑落,滴落在她的指尖。
這股液體帶著濃郁的甜意,比平日裡嚐到的花蜜更加醇厚,且甜而不膩,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玉髓清香。
李莫愁本還擔心這不明液體味道不佳,然而當她下意識地舔了舔指尖的液珠,那股甜流滑過喉嚨時,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眼神中滿是驚喜。
這液體竟如此甘美,香潤清甜,沒有一丁點奇怪的味道,反而像是精心釀就的玉露瓊漿。
李莫愁細細品咂著舌尖的甜意,只覺渾身舒暢,好不舒服。
林涵見狀連忙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這玉髓滲出的汁液,可能味道不好,要不別碰了。”
他說著便要去拿李莫愁手中的玉髓,生怕這汁液有甚麼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