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心裡犯了難,他想起自己答應孫婆婆要照顧小龍女,若是離開了古墓,就沒辦法履行承諾了。
他眼珠一轉,想起自己之前裝傷的事,連忙說道:
“可是我受傷了啊,身體還很虛弱,現在離開古墓,恐怕走不出終南山就會暈倒,還是要先在古墓裡養傷才行。”
小龍女聽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你真的受傷了嗎?”
林涵聽到這話,尷尬地再次摸了摸鼻子,臉頰更燙了。
他沒想到,自己的小伎倆竟然被小龍女當場戳穿了。
就算他平時臉皮再厚,此刻也不禁有些臉紅。
林涵心裡快速盤算著——若是不拜師,就只能離開古墓,不僅無法履行對孫婆婆的承諾,還可能再也見不到小龍女,更別說照顧她了。
他咬了咬牙大聲說道:“龍姑娘,我想好了,我拜您為師便是了!”
小龍女聽到這話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牽起林涵的右手。
她的手纖細而冰涼,指尖帶著一絲玉石般的觸感。
林涵只覺得手心一涼,任由小龍女拉著他往前走。
小龍女的步伐依舊平穩,牽著林涵在墓道里拐了幾個彎後,前方漸漸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亮。
隨著兩人不斷靠近,光亮越來越清晰,一間寬敞的後堂出現在眼前。
這後堂頗為空曠,地面是打磨光滑的岩石,四周牆壁上沒有多餘的裝飾,陳設稀少得可憐,只有正中央放著一個小小的石案,石案上擺著一個香爐,除此之外,便只有東西兩壁各掛著的一幅畫像,顯得格外肅穆。
小龍女鬆開林涵的手,率先走進後堂,站在石案旁,目光落在西壁的畫像上。
林涵也跟著走進來,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最後將目光定格在西壁的兩幅畫上。
只見其中一幅畫裡有兩個姑娘,左邊那位姑娘約莫二十五六歲的模樣,身著華麗的粉色衣裙,正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鏡子梳妝。
她的髮髻高挽,插著一支精美的玉簪,秀眉入鬢,眼眸明亮,容貌絕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右邊那位姑娘十四五歲的年紀,穿著一身青色的丫鬟服飾,雙手捧著一個白色的面盆,恭敬地站在梳妝檯旁,臉上帶著幾分靦腆的笑容,模樣十分乖巧。
林涵盯著畫像看了幾眼,只覺得那年長女郎身上散發著一股威嚴的氣息,讓他心中不禁湧起深深的敬畏之情,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位是我們古墓派的祖師婆婆,你過來磕頭拜師吧。”
小龍女指著西壁上那位年長女郎的畫像,語氣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重。
林涵剛要邁步上前,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一事未了,連忙停下腳步,對著小龍女說道:
“龍姑娘,在拜師之前,我有些話想先跟您說。我之前已有一位師傅。”
小龍女聽聞此言,眉頭微微蹙起,心中莫名閃過一絲不爽。
她看著林涵說:“你既有師傅,為何還要答應拜我為師?”
林涵連忙解釋道:“龍姑娘,您誤會了。我的師傅人特別好。要是我跟她說想再拜您為師,學習古墓派的武功,她肯定會同意的。。”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神裡滿是真誠,生怕小龍女誤會自己是個見異思遷的人。
小龍女聽後,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說道:
“既然如此,那你便拜吧。”
他便走到祖師婆婆的畫像前,卻遲遲沒有拜下去,反而站在原地,眼神閃爍,像是在思考著甚麼。
小龍女見他不動,疑惑地問道:
“你為何不拜?難道又反悔了?”
林涵猶豫了片刻,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龍姑娘,我不是反悔。我是在想,您能不能代師傅收我為徒啊?這樣一來,我便與您是師姐師弟的關係,既能留在古墓,您也可以傳授我功夫,咱們相處起來也更自在,豈不更好?”
小龍女想都沒想,便果斷拒絕:
“不可以。我古墓派向來只收女弟子,我收你這個男徒弟,已然違背了門規,若再讓你拜我師傅為師,那豈不是讓我師傅也破了門規?我身為徒弟,絕不能做這種對不起師傅的事。”
林涵聽後,知道此事無法更改,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暗自想著:大不了以後做個衝師逆徒,反正我本就不是個守規矩的人。
想通之後,林涵不再猶豫,對著祖師婆婆的畫像“撲通”一聲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口中說道:
“弟子林涵,今日自願拜入古墓派門下,懇請祖師婆婆保佑。”
磕完頭後,他才緩緩站起身,對著畫像又作了一揖。
小龍女並不知道林涵心中的想法,見他拜完祖師婆婆,又指著西壁上那幅丫鬟裝束少女的畫像,說道:
“這是我師父,你也過來磕頭,以後她也是你的師公了。”
林涵轉頭看向那幅畫像,只見畫中的少女梳著雙丫髻,穿著一身淺綠色的丫鬟服,臉上帶著嬰兒肥,眼神清澈,滿臉稚氣,看起來天真爛漫,實在難以想象,這樣一個嬌俏的少女,日後竟會成為清冷孤傲的小龍女的師父。
他心裡雖有些驚訝,卻也不敢多問,當下便走到畫像前,再次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說道:
“弟子林涵,拜見師公,日後還請師公多多保佑!”
待林涵站起身來,小龍女又指了指東壁上懸掛的另一幅畫像,語氣突然變得冰冷,說道:
“向那道人吐一口唾沫。”
林涵好奇地順著小龍女的手指看去,只見那幅畫中畫著一個道人。
這道人身材高挑,身著一身道袍,腰間懸掛著一把長劍,右手食指指向畫像的東北角,姿態顯得頗為孤傲。
林涵十分疑惑,撓了撓頭問道:“龍姑娘,那是誰啊?為何要唾他?咱們拜師,怎麼還要做這種事?”
“這是全真教的教主王重陽。我們門中有個規矩,凡是拜入門派的都須得向他吐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