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摔在地上,黃蓉心裡一慌,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林涵也唬了一跳,哪能讓師傅摔著?
他連忙一個閃身衝上前,伸手環住黃蓉的腰,穩穩地將她扶住,讓她輕輕趴在自己懷裡。
黃蓉驚魂未定,靠在林涵懷裡大口喘著氣,剛才那一下用力過猛,加上沒穩住重心,這會兒力氣都快耗盡了。
林涵一手環著她的腰,一手輕輕撫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聲音放得格外柔和:
“師傅,別生氣了好不好?剛才是我不對,不該說要還手。”
黃蓉趴在他懷裡,冷哼了一聲,沒說話,依舊靠著他喘粗氣——她還沒完全緩過勁來,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突如其來的親近。
林涵聽到這聲冷哼,心裡犯了難:這到底是答應消氣了,還是沒答應啊?
他不敢鬆開手,就這麼靜靜抱著黃蓉,心裡竟生出幾分不捨——師傅的腰很細,靠在懷裡軟軟的,帶著淡淡的蘭花香,讓他心跳都快了幾分。
他暗暗想著:要是師傅還沒消氣,就算等會兒要打要罵,自己都受著,先讓師傅順順氣再說。
過了半柱香的功夫,黃蓉才輕輕推了推林涵,聲音還有些虛弱:
“鬆開吧。”
顯然是恢復了些力氣。
林涵不敢再抱,連忙扶著她走到旁邊的石凳上坐下,小心翼翼地問道:“師傅,您現在消氣了沒有?”
黃蓉依舊冷哼一聲,轉過頭不去看他,臉頰卻悄悄泛起了紅暈——剛才被林涵抱著的感覺,讓她心裡有些亂。
林涵見狀,趕緊表決心:“師傅,只要您能消氣,不管是罰我練步,還是打我幾下,我都受著,絕無半句怨言。”
黃蓉這才轉過頭,眼神裡帶著幾分狡黠,開口問道:“真的?不管我要你做甚麼,你都答應?”
林涵連忙點頭,語氣格外堅定:“比金子還真!只要能讓師傅消氣,我甚麼都聽您的。”
黃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指了指他的胳膊:“那好,把你的手臂伸出來。”
林涵雖然不明所以,心裡還有些發毛,卻還是乖乖地把右臂伸了過去,問道:“師傅,您要做甚麼?”
黃蓉沒說話,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臂,低頭就咬了上去——這一口沒留力氣,牙齒狠狠嵌進林涵的皮肉裡。
“啊——!”
林涵疼得倒抽一口冷氣,一聲慘叫瞬間劃破了桃花島的寧靜,遠遠傳了出去。
桃花島後山的另一處空地上,陽光直直地曬下來,郭靖揹著手站在中間,郭芙、楊過、武敦儒、武修文四人呈一字排開,扎著標準的馬步。
這一紮就是半個時辰。
起初幾人還能挺胸抬頭,氣息平穩,可隨著時間推移,體力漸漸透支——郭芙的胳膊開始發顫,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楊過的雙腿微微發抖,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
大武和小武更甚,嘴唇都有些發白,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喘息,顯然都到了極限。
可郭靖依舊沒喊停,手裡握著一根竹竿,慢悠悠地在幾人之間踱步。
看到楊過的膝蓋角度不對,他抬手用竹竿輕輕一敲:“過兒,膝蓋再往裡扣些,別往外撇。”
見大武的腰有些佝僂,又用竹竿戳了戳他的後背:“身子挺直,腰桿別塌,扎馬步就要有扎馬步的樣子。”
就在這時,遠處隱約傳來一聲慘叫,聲音不算清晰,卻正好飄到了郭芙耳邊。
她皺了皺眉,心裡犯了嘀咕——這聲音,怎麼有點像涵大哥?
她偷偷側過頭,對著旁邊的楊過小聲問道:
“楊大哥,你剛才有沒有聽到甚麼聲音?好像是……涵大哥的叫聲?”
楊過正咬著牙撐著,聞言側耳聽了聽,除了風吹樹葉的聲音,甚麼都沒聽見,便搖了搖頭:
“沒有啊,郭芙妹妹,你是不是太累出現幻聽了?”
郭芙不死心,又轉頭問大武和小武:“你們倆呢?剛才沒聽到聲音嗎?”
大武和小武早就累得沒心思關注別的,只是搖了搖頭,喘著粗氣說:
“沒……沒聽到,郭芙妹妹,你別分心,小心師傅看到。”
郭芙心裡更疑惑了:難道真的是自己聽錯了?可那聲音明明很像涵大哥,他該不會出甚麼事吧?她忍不住又往林涵練劍的方向望了望,卻被郭靖的聲音打斷。
“過兒!”
郭靖的聲音帶著幾分嚴厲,手裡的竹竿輕輕敲了敲楊過的屁股,“屁股翹那麼高幹甚麼?往下壓,低點!扎馬步要沉得下去,才能練出根基。”
楊過連忙應道:“知道了,師傅!”
他趕緊把屁股收回去,可身子一歪,差點沒穩住,晃了晃才重新站好,額頭上的汗又多了一層。
郭靖又走到郭芙身邊,目光落在她微微發顫的胳膊上:“芙兒,手臂要穩,別晃。扎馬步講究‘肩平、腰直、腿穩’,你這胳膊一抖,全身的勁就散了。”
“知道了,爹……”
郭芙下意識地應道,話剛說完,就對上郭靖嚴肅的眼神。
“訓練的時候,要叫師傅。”
郭靖板著臉,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習武就要有習武的規矩,不能因為你是我女兒就例外。”
郭芙心裡委屈,卻不敢反駁,只能小聲應了句:“哦,知道了,師傅。”
解決完郭芙的問題,郭靖又轉向大武和小武,一眼就看到兩人不停發抖的腿:
“大武、小武,腿別抖!這點苦都吃不了,以後怎麼學更難的功夫?”
大武和小武嚇了一跳,連忙咬著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穩住雙腿,聲音發顫地應道:“知……知道了,師傅!”
郭靖站回中間,手裡的竹竿在地上輕輕一頓,語氣鄭重:“你們記住,扎馬步是所有武功的根基。根基扎得穩,以後學掌法、劍法才能得心應手,不然學再多花架子也沒用。”
“知道了,師傅!”
四人異口同聲地應答,只是聲音裡都帶著明顯的疲憊。
郭靖看了看幾人的模樣,知道他們確實到了極限,便鬆了口:“好了,先休息片刻,喘口氣再繼續。”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