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緩緩掀開薄被的一角,目光落在黃蓉胸口那處還殘留著淡黑的印記上。
黃蓉緊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因緊張不停顫抖,雙手緊緊攥著被角,連呼吸都放輕了。
林涵深吸一口氣,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動作輕柔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黃蓉胸口的起伏,還有她因緊張微微繃緊的身體。
林涵剛俯下身,嘴唇離黃蓉胸口的黑印只剩寸許,鼻尖已能觸到她肌膚的溫熱,耳邊卻突然傳來黃蓉急促的叫停:“等等!別動手!”
他猛地直起身,眼裡滿是疑惑,手還僵在半空中,下意識問道:“郭伯母,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黃蓉裹著薄被的身子微微發顫,臉頰紅得能滴出血,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難以掩飾的難為情:
“你……你能不能把眼睛蒙上?這樣……這樣我實在不自在。”
林涵愣了愣,心裡犯了難——蒙著眼睛本就不好把控位置,萬一吸錯了地方,豈不是更尷尬?
可他看著黃蓉那副“你不答應我就寧死不解毒”的倔強模樣,又想起她剛才被看光時的羞憤,終究還是軟了心:“行,聽郭伯母的。”
他摸索著從床頭扯過一塊乾淨的細棉布,繞到腦後纏了兩圈,又拽了拽邊角確保不會透光,才轉過身對著黃蓉的方向,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這樣總行了吧?我現在連自己的手都看不見,肯定不會亂看。”
黃蓉順著聲音望去,見他蒙著眼的模樣少了幾分機靈,多了些憨態,緊繃的神經總算鬆了些。
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依舊發顫:“那……那開始吧,你輕著點,別太用力。”
林涵應了聲“好”,小心翼翼地俯下身。
沒有了視覺依靠,他只能憑著剛才的記憶和黃蓉的呼吸聲判斷位置,鼻尖先觸到一片細膩的肌膚,還帶著淡淡的脂粉香,讓他心跳驟然加快,連呼吸都放輕了。
黃蓉看著他漸漸靠近的嘴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連忙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因緊張不停顫抖,雙手緊緊攥著被角,連指尖都泛了白。
可下一秒,她突然感覺到胸口傳來一陣不屬於黑印位置的溫熱觸感,還帶著輕微的吮吸感——這根本不是毒素殘留的地方!
“啊!你往哪吸!”
黃蓉猛地睜開眼,又羞又急地瞪著林涵,手忙腳亂地想推開他,卻忘了自己剛恢復力氣,只輕輕碰了下他的肩膀。
她低下頭,看著胸口被碰過的地方,紅暈瞬間蔓延到耳根,連聲音都帶上了哭腔:“你……你怎麼能亂吸!這根本不是有毒的地方!”
林涵被她這一喊嚇了一跳,連忙鬆口,嘴裡還殘留著淡淡的馨香,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吸錯了地方。
他尷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慌忙解釋:
“郭伯母,這不關我的事啊!我蒙著眼睛甚麼都看不見,只能憑著感覺找,誰知道……誰知道摸錯了位置。”
“你還敢狡辯!”
黃蓉氣得胸口起伏,可看著林涵蒙著眼睛、手足無措的模樣,又知道他說的是實情——要不是自己非要讓他矇眼,也不會出這種岔子。
她強壓下心頭的羞惱,深吸一口氣,聲音放軟了些:
“罷了罷了,這次不怪你。你往右邊挪一點,大概……大概離剛才的地方半寸遠,就是黑印的位置了,這次可得看準了。”
林涵連忙點頭,像個聽話的學生,連聲應道:“好!好!我記住了,這次肯定沒錯!”
他重新俯下身,刻意往右邊挪了挪,嘴唇剛碰到肌膚,就感覺到黃蓉的身體猛地一僵,還傳來一聲壓抑的輕哼。
他不敢耽擱,連忙對準位置吸了一口——可剛吸到一半,就聽到黃蓉又一聲急促的驚呼:“啊!又錯了!你……你吸到右邊的……右邊的上面去了!”
林涵心裡咯噔一下,連忙鬆口,這會兒連解釋的力氣都沒了,只能尷尬地撓撓頭,聲音帶著幾分委屈:
“對不住對不住,我這眼睛蒙著實在沒準頭。郭伯母,你能不能再跟我說仔細點?到底往哪挪?”
黃蓉看著他蒙著眼、一臉窘迫的樣子,又氣又覺得好笑,剛才的羞惱消散了大半。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按住自己胸口的黑印,語氣帶著幾分妥協:
“你順著我的手摸過來,摸到我手指按的地方,就是準確位置了,這次可別再錯了,再錯我……我可就真生氣了。”
林涵順著她的聲音摸索過去,指尖先觸到她溫熱的手掌,又順著掌心往下,終於碰到一片微微凸起的肌膚——正是毒素殘留的黑印。
他心裡鬆了口氣,連忙說道:“找到了找到了,這次肯定沒錯!”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手,嘴唇對準黑印,輕輕吸了起來。
這次總算沒再出錯,一口口黑血被吸出來吐進旁邊的瓷碗裡,黃蓉胸口的黑印也漸漸淡去。
直到吸出的血液變成鮮紅,林涵才直起身,摘下矇眼的布條,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輕鬆:“郭伯母,好了,毒素都吸乾淨了,你再試試運轉內力,應該沒大礙了。”
黃蓉睜開眼,看著瓷碗裡的黑血,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果然沒了之前的滯澀感。
她鬆了口氣,對著林涵低聲道:“今天……真是多謝你了。這事要是傳出去,我……我可就沒臉見人了。”
“郭伯母放心!”
林涵連忙舉起手保證,眼神格外認真,“我肯定守口如瓶,就算是楊過問我,我也絕不提半個字!要是洩露出去,你就罰我……罰我一輩子當和尚!”
黃蓉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心裡的最後一點尷尬也消散了。
她裹緊薄被坐起身,說道:“時候不早了,你也累了,先去隔壁房間休息吧。等靖哥哥回來,我再跟他好好謝你。”
林涵點了點頭,收拾好瓷碗和布條,轉身走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