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聽完李莫愁的威脅,先是嗤笑一聲,隨後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不屑,彷彿聽到了甚麼荒唐事:
“救他們?我憑甚麼要救他們兩個?一個瘋瘋癲癲、整天忘了自己是誰的老頭子,一個又瞎又倔、脾氣比驢還古怪的老東西,值得我豁出性命去救?”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武三通和柯鎮惡,眼神裡的冷漠像冰碴子一樣扎人:
“再說了,他們又不是甚麼傾國傾城的絕世美人,能讓我心甘情願付出。我林涵又不是甚麼爛好人,犯不著為了兩個不相干的人,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這話一出,武三通和柯鎮惡的頭瞬間垂了下去。
武三通攥著衣角,指節泛白,剛才還熱血沸騰的胸口像被潑了盆冷水,涼得發疼。
——原來自己一直以為的“少俠相救”,不過是一廂情願的自作多情,人家從頭到尾就沒把他們的死活放在眼裡。
柯鎮惡更是臉色鐵青,嘴唇動了動,卻甚麼也說不出來,只覺得臉頰發燙,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無地自容的窘迫感從腳底直竄頭頂。
“你胡說!”
一旁的武三娘再也忍不住,她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劍尖直指林涵,聲音帶著哭腔。
“林小兄弟,你怎麼能這麼說?剛才你還救了我們,怎麼現在……”
話沒說完,她就看到李莫愁眼中閃過的陰狠,心裡猛地一緊,轉而揮劍朝著李莫愁衝去。
“妖女!別想傷害我夫君!我跟你拼了!”
可武三娘本就中了毒,內力還沒恢復,哪裡是李莫愁的對手。
李莫愁只懶洋洋地抬起拂塵,白色絲絛如長蛇般纏住劍身,輕輕一扯,武三娘就覺得手腕一麻,長劍“噹啷”落地。
緊接著,李莫愁一掌拍在她胸口,武三娘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噗”地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草蓆,掙扎著想要起身,卻連手指都動不了。
“娘!”武敦儒和武修文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兩個孩子顧不上害怕,哭著撲到武三娘身邊,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袖,“娘,你怎麼樣了?你別嚇我們啊!”
李莫愁看著兩個孩子哭鬧的模樣,眼神裡沒有絲毫憐憫,反而抬起腳,“砰”“砰”兩腳,將武敦儒和武修文踢飛出去。
兩個孩子重重撞在窯洞牆壁上,疼得蜷縮在地上,卻還不忘朝著武三孃的方向伸手,哭聲斷斷續續,聽得人心頭髮緊。
解決完武三娘母子,李莫愁的目光再次落回林涵身上,可讓她意外的是,林涵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他靠在窯洞的土牆上,雙手插在腰間,甚至吹起了不成調的口哨,眼睛望著窯洞頂上的破洞,彷彿地上的慘狀與他毫無關係。
“好,好得很!”
李莫愁被他這副無所謂的態度徹底激怒,心裡的狠勁又上來了。
她盯著林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手腕猛地一揚,拂塵的絲絛突然轉向,朝著角落裡正努力縮小自己、想要當“透明人”的郭芙捲去。
郭芙嚇得尖叫一聲,轉身想跑,可絲絛已經纏上了她的腰。
李莫愁輕輕一拉,郭芙就像騰雲駕霧般被拽了過去,穩穩落在李莫愁懷裡。
李莫愁伸出手,指尖劃過郭芙的臉頰,那面板細膩得像嬰兒,白裡透紅,眉眼間還帶著未脫的稚氣,卻是個難得的美人胚子。
她捏著郭芙的下巴,轉頭看向林涵,聲音裡滿是威脅:
“林涵,剛才那兩個老東西你不在乎,那這個小美人呢?她要是死了,你會不會在意?”
郭芙被嚇得渾身發抖,卻還強撐著骨氣,瞪著李莫愁:
“你放開我!我爹孃是郭靖和黃蓉,你要是敢傷我,他們一定不會放過你!”
林涵卻像是沒聽到郭芙的求救,依舊吹著口哨,直到李莫愁的目光快要噴出火,才慢悠悠地開口:
“一個被寵壞的驕橫大小姐罷了,除了會仗著爹孃的名頭耀武揚威,還會甚麼?死了就死了,省得以後在江湖上惹麻煩。我可受用不起這樣的‘美人’,免得被她的脾氣氣死。”
“你!”
郭芙氣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死死地盯著林涵,心裡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好你個林涵!我郭芙還沒嫌棄你穿得寒酸、說話粗魯,你倒先嫌棄起我來了!還說我驕橫無禮,你才是冷血無情的混蛋!
柯鎮惡在一旁聽得急火攻心,他摸索著抓起地上的鐵杖,朝著李莫愁的方向狠狠砸去,怒聲罵道:
“李莫愁!你快放了芙兒!你可知道她爹孃是誰?郭靖郭大俠和黃蓉黃幫主,哪一個不是江湖上響噹噹的人物!你若傷了芙兒,別說襄陽城容不下你,整個江湖都沒有你的立足之地!”
李莫愁卻毫不在意,她捏著郭芙的臉,笑得越發陰冷:
“郭靖黃蓉?我倒要看看,他們來了能不能救走這個小丫頭。林涵,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救不救?若是不救,我現在就擰斷她的脖子!”
說著,她的手指微微用力,郭芙頓時覺得呼吸困難,臉漲得通紅,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看著林涵,眼神裡滿是絕望。
——難道自己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了?這個冷血的傢伙,真的眼睜睜看著她被殺死也不救嗎?
林涵終於停下了口哨,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郭芙漲紅的臉上,又掃過李莫愁緊握著郭芙脖頸的手,嘴角的不屑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冷。
他緩緩站直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聲音平靜得可怕:“李莫愁,你以為抓了個小丫頭,就能要挾我了?”
李莫愁以為他終於服軟,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怎麼?現在知道怕了?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我就放了她,不然……”
“不然你就殺了她?”
林涵打斷她的話,突然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暖意。
“你可以試試。你要是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保證,你今天走不出這個窯洞。”
李莫愁臉色一沉:“你還想嚇唬我?剛才你連那兩個老東西都不救,現在倒為了這個小丫頭逞能?我看你是找死!”
說著,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郭芙的呼吸更加困難,眼神也開始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