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被一個半大的小子當眾非禮!她猛地回過神,眼神裡的殺意比剛才更盛,也顧不得再找程英、陸無雙的麻煩,反手就朝著林涵的後心抓去。
“小心!”
楊過在一旁看得真切,急忙大喊提醒。
林涵早有防備,聽到風聲就知道李莫愁要動手。
他腳下猛地發力,施展凌波微步,身體像一片羽毛般向後滑去。
這步法本就靈動飄逸,林涵這些日子又勤加練習,此刻更是發揮得淋漓盡致。
——他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身體就橫向移出三尺,恰好避開了李莫愁的利爪。
李莫愁一擊落空,心裡更怒。
她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少年,竟然會如此精妙的步法。
她冷哼一聲,腳下一點,身體如影隨形般追了上去,拂塵再次揮出,白色絲絛像毒蛇般朝著林涵的腳踝纏去。
林涵不敢大意,眼神緊緊盯著拂塵的軌跡,腳步不停變換:時而向左,時而向右,時而向前踏出半步,時而又向後滑出一丈。
他的身影在窯洞裡來回穿梭,竟讓李莫愁的數次攻擊都落了空。
李莫愁越打越心驚。
她原本以為收拾這個少年易如反掌,可沒想到對方的步法竟如此難纏。
她的拂塵明明已經快要碰到林涵的衣服,卻總能被對方險之又險地避開,就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操控著林涵的動作。
“你這步法是從哪裡學來的?”
李莫愁一邊攻擊,一邊厲聲問道。
林涵一邊躲避,一邊笑著回道:
“這你就別管了,反正比你的拂塵厲害就對了。我說大美人,咱們不如坐下來好好談談,你把解藥交出來,我就讓你走,怎麼樣?”
“談?”
李莫愁冷笑一聲。
“你剛才對我做了那種事,還想跟我談?今天我不殺你,就不叫赤練仙子!”
說著,她猛地加大力道,拂塵絲絛上的寒氣更盛,甚至在空氣中凝結出了細小的冰粒。
窯洞內的塵土還沒從方才的混亂中落定,林涵與李莫愁已纏鬥在一處。
李莫愁的拂塵舞得密不透風,白色絲絛如毒蛇吐信,每一次揮出都帶著刺骨的寒氣,直逼林涵要害。
可林涵腳下的凌波微步實在太過精妙,他像陣輕煙般在拂塵的縫隙裡穿梭,時而向左滑出半尺,避開絲絛的纏繞;時而向後撤步,躲開掌風的襲擊,任憑李莫愁如何猛攻,愣是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李莫愁越打心裡越沉。
她能清晰察覺到,林涵的內力遠不如自己深厚,每次碰撞時,傳來的力道都顯得有些虛浮。
可讓她費解的是,林涵的內力恢復速度快得驚人。
——方才明明看出他氣息有些紊亂,不過眨眼的工夫,他又能精神抖擻地避開攻擊。
這樣耗下去,自己的內力遲早會被耗幹。
她眼神一凜,心裡很快有了算計。
與其跟這少年比拼步法,不如用些手段逼他露出破綻。
李莫愁趁著一次揮拂塵的間隙,手腕悄悄一翻,三根泛著幽藍光澤的冰魄針從袖中滑出,指尖微微用力,銀針便如流星般射向一旁的程英!
程英正縮在角落,緊張地看著兩人打鬥,冷不防見銀針朝自己飛來,嚇得瞬間閉上了眼睛,腦海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我要死了嗎?表妹還需要我照顧,我還不能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猛地擋在她身前。
程英只聽見“噗噗噗”三聲輕響,像是有東西扎進了布料裡。
她緩緩睜開眼,看到林涵正背對著自己,胸口的衣衫上還留著三個細小的針孔,幽藍的光澤正順著針孔慢慢暈開。
“涵大哥,你……”
程英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她知道冰魄針的厲害,中了這毒,若是沒有解藥,用不了多久就會毒發身亡。
陸無雙也撲了過來,緊緊抱住程英,一邊哭一邊看向林涵,聲音哽咽:
“表姐,涵大哥他……他為了救你中了毒,這可怎麼辦啊?”
林涵轉過身,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語氣依舊溫和:
“別怕,我沒事。這點小毒,還傷不到我。”
他頓了頓,又安慰道,“你們先躲到後面去,這裡交給我處理。”
等程英和陸無雙退到安全的地方,林涵才緩緩轉過身,看向李莫愁。
他的眼神裡沒了之前的戲謔,多了幾分冷意,聲音也沉了下來:“李莫愁,你成功激怒我了。”
李莫愁看著林涵胸口的針孔,臉上滿是震驚。
她明明親眼看到冰魄針刺中了林涵的胸口,那幽藍的光澤就是毒素擴散的跡象,可眼前的少年不僅沒有倒下,反而還像個沒事人一樣,甚至眼神比剛才更凌厲了。
“你……你明明中了我的冰魄針,為何會沒事?”
她失聲問道,心裡充滿了疑惑。
這冰魄針是她用獨門秘方煉製的,劇毒無比,就算是武林高手,中了針也會瞬間失去力氣,林涵一個半大的少年,怎麼可能安然無恙?
林涵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手指粗的小竹竿。
這竹竿是剛才打鬥時被掃落在地的,表面還帶著些泥土,看起來平平無奇。
他握緊竹竿,腳下一動,再次施展凌波微步,朝著李莫愁衝了過去。
李莫愁見他拿著一根破竹竿就敢來攻,心裡不禁冷笑。
她倒要看看,這少年能用這根破竹竿掀起甚麼風浪。
若是換成刀劍,她或許還會忌憚幾分,可一根毫無殺傷力的竹竿,在她眼裡跟廢柴沒甚麼區別。
她當即揮動拂塵,白色絲絛如瀑布般落下,朝著林涵的竹竿纏去,想趁機奪下竹竿,再給林涵致命一擊。
可就在竹竿與拂塵即將相交的瞬間,林涵的手腕突然猛地一轉,原本直刺出去的竹竿竟詭異地拐了個彎,避開了拂塵的纏繞。
李莫愁的拂塵擊了個空,身體因為慣性向前踉蹌了一步。
兩人瞬間交錯而過。
林涵手腕再一揚,竹竿帶著風聲,“啪”的一聲,結結實實地打在了李莫愁的臀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