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生議會初步成立,《共生憲章》的透過帶來了一絲秩序的希望。議會立刻投入運轉,下設多個專門委員會,負責處理各地因法則變動引發的緊急事件,協調資源,穩定民心。
然而,在議會忙於應對眼前混亂的同時,洛塵領導的研究院,“視界”小組,以及新成立的“法則變動監測中心”,卻得出了一個令人不安的結論。
在研究院的核心分析室內,洛塵向小符、姜璃、歐文議長等少數幾位核心決策者,展示了一組高度複雜的能量脈絡對比圖。
“根據我們持續監測,”洛塵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凝重,他指向光屏上那些交織閃爍、代表不同法則層級的能量線,“新生天道在重構新法則體系時,並非在空白處作畫。它是在覆蓋,或者說……在‘吞噬’舊天道殘留的一切痕跡。”
光屏上,代表新生天道秩序力量的淡金色能量流,正如同潮水般,侵蝕、同化著那些代表舊天道殘留的、顏色晦暗、結構也更顯混亂的能量節點和脈絡。這個過程看似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必然性。
“舊天道雖已崩潰,其核心意識在終焉之戰中被雲尊者擊潰,但其存在了無盡歲月的‘痕跡’,早已深深烙印在此方宇宙的底層結構之中。”洛塵調出了幾個被重點標記的區域,那裡曾是舊天道重要規則的顯化之地,比如某些古老秘境、規則特異點,甚至是……一些強大古神的沉眠之地。
“新生天道的覆蓋過程,並非平滑的替代。這更像是在撕扯一塊與血肉長在一起的、早已腐朽的傷疤。”洛塵用了一個形象的比喻,“舊天道的殘留,並非毫無‘活性’。它們會本能地抵抗被覆蓋、被抹除。這種抵抗,目前還很微弱,被新生天道的宏大力量所壓制。但……”
他頓了頓,眼中資料流急速閃爍,顯示出極高的風險機率。
“但是,隨著覆蓋範圍的擴大,殘留抵抗的累積,以及某些關鍵‘節點’被觸及,這種撕扯很可能引發我們無法預料的‘反噬’。可能是區域性的法則崩潰,可能是舊日怨念的爆發,也可能是……更糟糕的、連鎖性的時空紊亂。”
洛塵的警告,像一塊沉重的巨石,投入眾人剛剛因議會成立而稍感輕鬆的心湖。
“你的意思是,”歐文議長臉色發白,“雲尊者甦醒帶來的‘重構’,本身就可能是一場……更大的災難的導火索?”
“可以這麼理解。”洛塵冷靜地確認,“新生天道的意志,目前看來與雲尊者的意識高度融合,但其行為模式更傾向於絕對理性的‘最佳化’,可能並未充分考慮,或者說,並不在意這種‘撕扯傷疤’帶來的次級後果。這對眾生而言,是潛在的重大威脅。”
小符憂心忡忡地望向生命科學院的方向。雲姐……你帶來的,究竟是新生,還是另一場以更宏大方式上演的毀滅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