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力量層次……差距太大了!” 李文淵咳著血,聲音絕望。他畢生鑽研古籍,卻找不到任何能對抗這等存在的記載。
弘毅掙扎著想要再次站起,那不滅的金身卻如同破碎的瓷器,裂紋中不斷逸散出金色的光點,他半跪在地,只能用不屈的眼神死死盯著那尊化身,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姜璃的能量體明滅不定,試圖重新凝聚,卻感到自身的混沌本源都在那寂滅意志的壓迫下趨於沉寂。洛塵的運算核心發出了過載的警告,冰冷的邏輯也無法計算出任何生還的機率。
絕望,如同最冰冷的宇宙暗物質,包裹了每一個人。
就在這時,雲九幽緩緩抬起了頭。她臉上的疲憊、掙扎、乃至之前的決絕,都在這一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彷彿看透了萬古輪迴的平靜。
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傷痕累累的同伴,掃過弘毅的不屈,姜璃的靈動,洛塵的冷靜,克羅諾的堅守,璇璣的執著,李文淵的博學……最終,落在了那尊緩緩逼近、散發著終結意志的寂滅化身之上。
“我們……無法從外部毀滅它。” 雲九幽的聲音很輕,卻奇異地穿透了法則的咆哮,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奇異力量。
眾人心中一沉。
“但是,” 她話鋒一轉,眼中驟然燃起一種無法形容的光彩,那光芒並非靈力,而是某種更加古老、更加深邃、彷彿承載了無盡歲月與智慧的東西,“我們可以……讓它‘沉睡’。”
“沉睡?” 弘毅嘶啞地問,眼中滿是不解。
雲九幽沒有直接回答,她的雙手開始緩緩抬起,結出一個古老到無法形容、彷彿蘊含著宇宙生滅、萬物輪迴終極奧秘的法印。隨著這個法印的成形,她周身的氣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股磅礴、浩瀚、滄桑到極點的力量,如同沉睡了億萬年的火山,從她靈魂的最深處轟然甦醒!這股力量並非單一的屬性,它包含著生命的萌發、文明的輝煌、戰爭的鐵血、智慧的沉澱、愛情的熾熱、離別的哀傷……是無數種生命體驗與規則感悟的凝聚!
“我行走於星海,並非一世。” 雲九幽的聲音變得空靈而悠遠,彷彿來自時間的起點,又似歸於歲月的盡頭,“歷九世輪迴,積八世修為、八世道果、八世魂源……只為勘破這宇宙最終的平衡之謎,尋那一線超脫之機。”
九世輪迴!八世積累!
這個訊息如同驚雷,在所有人心頭炸響!就連那逼近的寂滅化身,那漠然的黑洞之眼似乎都微微波動了一下。
這意味著,眼前這位一直帶領他們、溫和而堅定的總指揮,她的靈魂底蘊深厚到了無法想象的地步!每一世,她都是站在時代巔峰的強者,都將畢生的修為、感悟與最純粹的靈魂本源沉澱下來,融入真靈,帶入下一次輪迴!這是何等驚世駭俗的秘密!何等難以想象的毅力與犧牲!
姜璃的能量體劇烈震顫,她感受到了雲九幽話語中那股不容置疑的決絕,一種巨大的、彷彿要失去最重要之物的恐慌攫住了她:“雲帥!你要做甚麼?!”
雲九幽看向她,看向弘毅,看向洛塵,看向每一位同伴,眼中充滿了難以割捨的溫情與最後的囑託:“‘寂滅’是宇宙基石之一,毀滅它,宇宙亦將失衡崩塌。唯一的生機,是將其核心意識打入輪迴,強制其進入一個漫長到足以磨平所有狂暴意志的沉睡與淨化過程,直至其重歸平衡。”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但更多的是一種斬斷一切猶豫的、玉石俱焚般的堅定:“而這,需要一股足以撼動天道本源、貫穿輪迴的‘燃料’……來驅動九大至寶,完成這最終的‘輪迴之印’。”
燃料?!
所有人的心臟驟然收縮!一個可怕到讓他們靈魂凍結的念頭浮現!
“不!絕對不行!” 弘毅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想要衝向雲九幽,卻被她周身自然散發出的、那開始燃燒八世修為形成的無形力場 gently 推開。
“總指揮!一定有別的辦法!” 李文淵老淚縱橫,聲嘶力竭。
“這是我的道,也是我的宿命。” 雲九幽對著他們,露出了一個如同初見時那般,溫和而令人心安的微笑,只是這笑容深處,是無盡的疲憊與最終的瞭然,“以我八世修為,一念輪迴,換宇宙……萬世安寧。”
“盟約永存。”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雙眼之中,八種截然不同、色彩絢爛到極致、卻又蘊含著無盡滄桑與力量的光焰,轟然爆發,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