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著至寶的庇護和彼此間頑強的意志支撐,聯軍勉強頂住了天道化身的第一輪精神攻勢,但代價是所有人都精疲力盡,士氣低落。雲九幽知道,如果不能理解對手的本質,他們永遠只能被動挨打。
“必須主動出擊,瞭解它!”她找到克羅諾和T-7,“時間與推演,能否從這混亂的規則中,捕捉到它過去的碎片?”
克羅諾面色凝重:“此地時間線混亂不堪,且被強大意志干擾,極其危險。” T-7的處理器瘋狂運轉:“風險極高,但存在理論可行性。需要強大的錨點穩定檢索過程。”
最終,方案確定:以時之沙漏的力量為核心,輔以天命羅盤的軌跡定位,輪迴鏡映照過往虛影,再由雲九幽、姜璃、洛塵等核心成員以自身強大的意志和靈魂作為“錨點”,共同構建一個臨時的“時光迴廊”,嘗試捕捉天道意識深處的記憶碎片。
過程兇險萬分。當他們的意識順著時之沙漏開闢的通道,逆流而上,衝入天道界混亂的時間長河時,立刻感受到了那股瘋狂意志的猛烈反擊。無數扭曲的幻象和充斥著惡意的資訊流試圖將他們同化、撕碎。
但憑藉著堅定的意志和至寶的守護,他們終於在無盡的混亂中,捕捉到了一些相對清晰、卻令人震撼的碎片……
那是在難以想象的久遠年代,一個並非如此瘋狂的“天道”。它並非單一的意志,而是一個龐大、溫和、閃爍著理性與慈愛光輝的泛意識集合體,如同星球的守護靈,維繫著宇宙間無數文明的萌芽與生長,引導著法則的平衡執行。它內部存在著不同的“聲音”,代表著秩序、生長、變革、守護等不同傾向,但它們共同構成了一個和諧的、致力於萬物繁榮的整體。
然而,分歧在某個轉折點出現。隨著一些文明發展到一定程度,開始展現出強大的、甚至可能威脅到宇宙平衡的潛力(例如過度開發、維度技術濫用、觸及禁忌知識),天道內部的“聲音”產生了尖銳的對立。
一部分意識(傾向於絕對控制與穩定,可稱之為“寂滅之芽”)認為,必須對文明的發展進行最嚴格的規劃和控制,甚至不惜抹殺那些“不安分”的文明,以杜絕任何可能導致宇宙失衡的風險。它們堅信,唯有絕對的秩序,才是永恆的保障。
另一部分意識(傾向於自由引導與包容,可稱之為“生長之根”)則堅信,生命的價值在於其無限的可能性,文明的發展雖有風險,但更蘊含著超越想象的潛力。它們主張引導而非控制,信任生命的自我修正和向上之力。
起初,只是理念的爭論。但分歧日益加劇,最終……演變成了席捲整個天道本源的慘烈內戰。意識與意識之間,規則與規則之間,爆發了超越凡人理解的戰爭。那是概念的碰撞,是存在根基的動搖。
聯軍眾人“看”到,那和諧的整體在內部的對立中撕裂,原本璀璨的意識光輝變得黯淡、狂暴。最終,在一場無法形容的劇烈衝突後,代表著“寂滅”傾向的意識,似乎憑藉某種更極端、更不擇手段的方式,佔據了上風……
碎片到此戛然而止,強烈的反噬將眾人的意識猛地推回現實。他們喘息著,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天道,並非天生的毀滅者。它曾是這個宇宙的守護者。如今的瘋狂,源於一場……悲劇性的內戰和自我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