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的厲喝如同驚雷,在眾人與少年燼之間炸開。噬魔神鐵鎖定的殺意冰冷刺骨。阿籮的武器系統無聲啟動,洛塵的逆符陣蓄勢待發,姜璃的神凰火焰在掌心明滅不定。小符下意識地將燼護在身後,眼中充滿了緊張和困惑。
燼面對石昊的指控,表情依舊平靜,那雙蘊含星河的眸子深處,混沌的光芒微微流轉。“墨淵……是飢餓……是吞噬……是未淨化的罪業。”他的聲音空靈,“它在……這裡。”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心口,“也在……那裡。”他指向情緒量子塔,“我們是……一體的兩面。混沌的……暗與光。”
這個解釋並未消除石昊的疑慮,反而讓氣氛更加緊繃。鴻蒙樞的淨化光束依舊在外圍虎視眈眈,引渡人的追兵可能隨時到來,內部又因燼的身份產生巨大分歧。如何決策?如何信任?
“信任……需要證明。”少年燼看著眾人,提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建議,“召開‘心魔議會’。讓……你們的影子……也來投票。”
心魔議會? 讓自身的心魔投影參與決策?
燼抬起手,純淨的白光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白光掃過之處,每個人身邊的空間都微微扭曲,一個模糊的、散發著各自氣息的“影子”被強行具象化出來!
姜璃身邊,出現一個身著華麗凰袍、眼神睥睨、周身散發著冰冷高傲氣息的“傲慢姜璃”。
石昊身邊,凝聚出一個肌肉虯結、雙目赤紅、不斷低吼著“殺殺殺”、散發著純粹毀滅慾望的“暴怒石昊”。
洛塵身邊,則是一個由無數扭曲公式和閃爍錯誤程式碼構成的、眼神充滿偏執和計算冷光的“偏執洛塵”。
蘇沐晴身邊,浮現一個由枯萎藤蔓和凋零花瓣纏繞的、眼神充滿哀怨和無力感的“絕望蘇沐晴”。
小符身邊,出現一個依舊在血稻田中麻木揮鐮的、眼神空洞的“罪孽小符”。
阿籮身邊……竟也出現了一個模糊的、由斷裂機械臂和冰冷邏輯框組成的“最優解阿籮”虛影。
甚至連青冥身邊,都隱隱浮現出一個由黃泉忘川水構成的、充滿對輪迴厭倦的“倦怠青冥”。
荒誕! 心魔議會成立!本尊與心魔投影,如同光與影的對立雙方,共聚一堂,決定下一步行動:是信任燼,交出罪業結晶?還是將他視為威脅,甚至……交出去?
“議題:是否與燼合作,提供罪業結晶。”少年燼平靜地宣佈。
短暫的沉默後。
“投靠鴻蒙樞!”傲慢姜璃第一個開口,聲音冰冷而充滿誘惑,“它承諾永恆秩序!賜予吾等不朽生命!何必在此與這些螻蟻掙扎?交出這個災星,換取吾等超脫,才是最優解!”她投出了代表“投靠”的光點。
“合作?提供結晶?”暴怒石昊的心魔投影咆哮著,“他體內有墨淵!是敵人!撕碎他!吞噬他!力量才是真理!”它投出了“敵對”光點。
偏執洛塵的投影眼中資料流狂閃:“風險係數過高!變數不可控!最優解:禁錮觀察!收集更多資料!”投出“禁錮”光點。
絕望蘇沐晴的投影低泣:“沒用的……做甚麼都沒用……最終都會失去……”投出“棄權”。
罪孽小符的投影麻木地站著,沒有任何反應(棄權)。
最優解阿籮投影冰冷分析:“目標燼展現修復能力,價值存疑。目標體記憶體在高危變數(墨淵氣息)。結論:隔離觀察。暫不提供結晶。”投出“隔離”光點。
倦怠青冥投影:“……隨波逐流吧。”棄權。
本尊們尚未投票,心魔投影們的票型已一片混亂,充滿了自私、恐懼、毀滅與消極!尤其是“傲慢姜璃”的提議,如同毒蛇,直指人性最深處的弱點。本尊姜璃看著自己那高傲冷漠的投影,臉色鐵青,神凰火焰劇烈燃燒,那是一種被自身陰暗面赤裸裸揭穿的憤怒與……一絲寒意。
心魔議會,如同照妖鏡,讓每個人直面內心最不堪的角落。在信任與毀滅的十字路口,本尊們的選擇,將決定道路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