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的警報如同魔音灌耳,狠狠撕碎了丹房核心區的死寂!迴廊兩側的石門轟然洞開,數道強橫的氣息帶著驚怒瞬間鎖定雲九幽!
“何方宵小!敢闖禁地!”怒喝聲如雷炸響!
雲九幽沒有絲毫猶豫!三息預知能力在死亡的威脅下催發到極致!視野中,數道凌厲的攻擊軌跡如同慢放的畫面,清晰地勾勒出來!他身體如同沒有骨頭的柳絮,在間不容髮之際猛地向左側方一個極限的矮身翻滾!
嗤!嗤!嗤!
數道顏色各異的靈力光束擦著他的頭皮、後背、腳踝掠過,狠狠轟擊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玉石地面瞬間炸開,碎石四濺!狂暴的氣浪將他掀飛出去!
“走!”雲九幽在識海中怒吼,九劫戰體的力量瞬間灌注雙腿,落地瞬間猛地一蹬!身體如同離弦之箭,朝著來時撕開的陣法方向(此刻已重新封閉)反衝而去!同時,他毫不猶豫地將蘇九兒所贈的最後一張高階疾風符拍在身上!
呼!
一股強大的推力從背後湧來,他的速度再次飆升!在輪迴之瞳的精準預判下,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又一輪攢射而來的法術攻擊!
“攔住他!” “啟動困陣!”
身後的呼喝和靈力波動如同附骨之蛆,緊追不捨!更有無形的陣法之力開始蔓延,試圖封鎖空間!
雲九幽眼中暗金旋渦瘋狂旋轉,精神力不顧一切地燃燒!三息預知被他壓榨到極限,每一次轉折、每一次閃避都精準到毫厘!他如同在刀鋒上跳舞,在狂暴的攻擊和迅速成型的陣法縫隙中亡命穿梭!匿蹤符和斂息符早已在密集的攻擊下失效,他此刻完全暴露在追兵的視線中,只能依靠速度和對危機的預知逃命!
快!再快!
他衝向一處連線著巨大通風管道的迴廊拐角。這裡是之前潛入時觀察到的、靠近山體邊緣的位置。身後追兵的法術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來!
就在他即將衝入通風口陰影的剎那——
噗!
一道刁鑽的冰錐術擦著他的左臂掠過,帶起一溜血花!劇痛傳來,雲九幽悶哼一聲,身形微微一滯!
就是這一滯!
轟隆!
一道粗大的土黃色靈力巨掌狠狠拍在他身側的石壁上!恐怖的衝擊波將他整個人狠狠撞飛,朝著通風口下方一處狹窄的、用於排放冷凝廢水的石槽跌落!
噗通!
冰冷的、帶著濃重藥味和汙穢的廢水瞬間淹沒了雲九幽。他強忍著刺骨的冰寒和傷口被汙水浸泡的劇痛,藉著下墜之勢和汙水的掩護,手腳並用地朝著石槽下方一處更加狹窄、連線著山體內部排水系統的黑暗縫隙鑽去!
追擊的呼喝聲和法術的轟鳴被厚實的山體阻隔在外,迅速變得模糊。雲九幽在黑暗、冰冷、充滿惡臭的排水管道中拼命向前爬行,不知爬了多久,直到徹底聽不到追兵的聲音,才敢停下來,靠在一處相對乾燥的石壁上劇烈喘息。
渾身溼透,汙水混合著血水從傷口不斷滲出,左臂的傷口更是火辣辣地痛。他撕下還算乾淨的裡衣布條,草草包紮止血。精神力和體力的雙重透支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該死…”他低罵一聲,抹去臉上的汙水。這次潛入雖然驚險萬分,但除了確認核心區有巨大秘密和觸發警報,幾乎一無所獲!還暴露了行蹤!
就在他心頭沉重之時,輪迴之瞳掃過自己包紮傷口的右手——指尖上,沾染著一點粘稠的、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紅色汙跡!不是他自己的血!這顏色更深,更粘稠,散發著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比熟悉的精血氣息和陰冷邪氣!正是他在丹房迴廊感受到的、以及廢渣中發現的“人丹”氣息!
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跌落的位置——那處石槽邊緣,一塊尖銳的凸起石稜上,赫然殘留著幾滴同樣的、暗紅色的血漬!似乎是之前有人在此處被劃傷或搬運重物時滴落的!
血漬!殘留的精血氣息!
雲九幽眼中猛地爆發出精光!他強忍著傷痛,小心翼翼地用一塊乾淨布片,將石稜上那幾滴珍貴的血漬刮取下來,仔細包裹好。同時,輪迴之瞳全力開啟,如同最精密的追蹤器,死死鎖定著血漬中殘留的那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沿著黑暗的排水管道,嘗試追溯其來源!
氣息微弱,斷斷續續,在汙濁的廢水中幾乎難以捕捉。但輪迴之瞳的洞察力遠超尋常!在雲九幽不顧精神劇痛的強行催動下,那絲氣息的指向,艱難地、卻清晰地朝著一個方向延伸而去——並非丹霞峰深處,而是…戒律堂所在的“明正峰”方向!
戒律堂?!雲九幽的心猛地一沉。血魂宗的滲透,比他想象的更深、更廣!這滴血的主人,或是參與“人丹”煉製、運輸的核心成員,或是…被當作“材料”運送的受害者之一!而戒律堂,這個本該維護宗門法紀的地方,竟也成了黑暗的巢穴!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和嚴厲的呼喝聲隱隱從排水管道上方傳來:
“戒律堂巡查!所有弟子回房!嚴查可疑人等!”
戒律堂的反應,快得驚人!如同早已張網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