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江雪沒猜錯的話,那個孩子恐怕也被拋棄了。
那個孩子不是楊瑞的親生骨肉,楊瑞還因為他失去了曾經幸福的家庭。
就算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唐莉莉,可現在唐莉莉已經不知所蹤,楊瑞會不會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那個孩子身上?
而且以楊瑞的性格,他大機率是不會撫養別人的孩子的。
聽到江雪和顧鵬都這麼說,陳建軍這才鬆了口氣。
陳建軍見顧鵬手裡拎著好幾個袋子,便問江雪還有沒有要買的。
他想著江嬸逛了半天,還抱著七七,肯定累了,要是還有需要的,他可以幫忙跑腿。
江雪差不多已經買齊了,看了看時間快到中午,便打算帶顧鵬去陳家餐館吃午飯。
她問陳建軍要不要一起,陳建軍還惦記著商場的事,就沒去。
衣服已經打包好,陳建軍親自把袋子遞給江雪。
江雪接過手後,轉手就交給了顧鵬。
顧鵬盯著那袋衣服看了好一會兒,最後趁江雪不注意,把它裹了裹,塞進了裝七七衣物的袋子裡。
到了陳家餐館,正是午飯高峰期,人還挺多。
賈梁聽說他們來了,特意給找了個包間。
可七七不願意待在包間裡,她喜歡熱鬧。
大廳里人來人往,小姑娘看著大家一起吃飯,興奮得不行。
沒辦法,賈梁只好給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還拿來了一把嬰兒椅。
這嬰兒椅是他們餐館獨有的,別的餐館可找不到專門給孩子用的椅子。
也正因為這個,很多帶孩子出門吃飯的人,都會首選陳家餐館,說這裡的服務最貼心。
當然,這都是江雪的提議,也是她親自設計製作的。
七七坐在嬰兒椅上,高興得蹦蹦跳跳,還總想伸手去夠桌子上的東西。
菜還沒上來,江雪就遞給她一把小勺讓她玩。
七七已經知道這是吃飯用的工具,平時媽媽就是用它給自己喂好吃的。
所以她一直把小勺放進嘴裡吸吮,可吸了半天也沒嚐到味道,小嘴撅得高高的。
江雪被她可愛的模樣逗笑了,而賈梁的目光卻一直落在對面的顧鵬身上。
他昨天見過這個男人,是跟著王田雪一起來的,被介紹說是江雪的新助理。
此刻,男人的目光隨意地落在江雪和七七身上,雖然那目光平靜無波,可不知為何,賈梁就是覺得有些不舒服。
他想起剛才三人進餐館時的場景,顧鵬開門,江雪抱著孩子走進去,顧鵬拎著東西跟在後面。
在賈梁看來,這一幕怎麼看都覺得有些刺眼。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對顧鵬有甚麼先入為主的偏見,才會有這種感覺。
以前江雪和王天宇這樣進門時,他可從來沒這種感覺。
賈梁也還沒吃飯,便乾脆坐在桌子旁,和江雪他們一起吃。
菜是按照江雪的口味點的,點完後,賈梁把選單遞給顧鵬,讓他也點兩個菜。
顧鵬直接推了回去:“我甚麼都能吃,不挑食。”
見他這樣,賈梁也沒強求,又點了兩個菜,才把選單交給服務員,讓儘快上菜。
這頓飯吃得還算愉快。
賈梁還注意到,一開始顧鵬吃得很拘謹,只夾離自己最近的那道菜,而且只夾對著自己的那一面。
明明是個大男人,卻吃得小口小口的。
直到江雪吃飽放下筷子,他才開始加快吃飯的速度。
雖然吃得慢,但他也沒讓江雪等太久,只比江雪多吃了三五分鐘就放下了筷子。
還是江雪看出他沒吃飽,讓他多吃點,別浪費糧食,他才又拿起筷子,把盤子裡剩下的菜幾乎都吃光了。
賈梁突然想起自己剛認識江雪時的樣子,心裡對顧鵬多了一絲共情。
不過,他也沒完全放下戒心。
趁顧鵬去洗手間的功夫,他問江雪:“老闆,你招的這個新助理,二弟知道嗎?”
他現在是陳娟的丈夫,稱呼陳頸生為二弟也沒啥不妥。
雖然平時很少這麼叫,但此刻他是以家人的身份,提醒江雪。
江雪抱著七七,隨口答道:“知道,昨天我們碰到了,我介紹他們認識了,再說,陳頸生平時也不干涉我的工作。”
賈梁接著說:“老闆,要是你只是我老闆,我肯定不會說這些話,可除了老闆,我還得透過娟子叫你一聲嫂子,所以我就斗膽說了。”
見他說得這麼誠懇,江雪笑了笑,點了點頭:“你說吧。”
“額,是這樣,你說二弟不干涉你的工作,我也看出來了,從認識他開始,我就知道他是個有原則的人,他尊重你的事業。”
“可說實話,要是娟子身邊一直跟著個男助理,我作為她的丈夫,心裡肯定不太情願。”
王天宇還好,年紀小,看著單純,又是王田雪的弟弟,大家都把他當弟弟看待。
今天丈母孃回陳家村的時候,跟我媳婦聊了很久。
後來我才知道,丈母孃是擔心二哥二嫂,讓陳娟委婉地提醒二哥,別跟嫂子鬧矛盾。 為甚麼擔心?
不就是因為丈母孃看到嫂子身邊多了個男人嗎?
在陳家待了這麼久,賈梁知道陳家的人都是甚麼樣的人。
不管是岳父岳母,還是兩個大舅子,都是明事理的人。
雖然他相信老闆肯定不會做甚麼出格的事,但作為男人,他還是想提醒老闆一句。
江雪忍不住笑了:“姐夫,你這話我愛聽,你剛說我們是一家人,可我怎麼覺得你每句話都在幫著陳頸生呢?”
賈梁臉一紅:“不……不是的,是你姐,她擔心你。”
江雪心裡猜到,大概是婆婆心裡有顧慮。
老太太來了之後,表面上裝作沒看見,可眼神卻一直落在顧鵬身上。
她以前對自己身邊的其他男人,從來沒表現出這種牴觸情緒,為甚麼偏偏不能接受顧鵬呢?
不過想想顧鵬當時的形象,留著半長的頭髮,確實也不太像個好人。
就像當初大家看到賈梁的光頭時,不也覺得他不是個好人嗎?
江雪想告訴賈梁,這裡面的道理,他應該最懂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