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斌哥，斌哥，你慢點……”
曖昧的聲音隨著女人的低吟起伏，直到院子裡突然傳來一聲咳嗽，聲音才戛然而止。
屋裡，李冬梅緊緊抱著張文斌，臉頰漲得通紅，滿是窘迫。
張文斌卻毫不在意，依舊埋頭忙活，似乎還在為剛才的中斷而不滿。
“斌哥……我好像聽到外面有人聲，你爸是不是回來了？”
李冬梅咬著嘴唇，勉強擠出聲音提醒道。
張文斌的動作突然加快，就在李冬梅快要忍不住哼出聲時，他才重重地趴在她身上，停了下來。
李冬梅暗暗鬆了口氣，伸手緊緊抱住他。
帶著撒嬌的語氣說道：“斌哥，你甚麼時候去我家提親啊？我們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吧？你不是說好了，很快就會娶我的嗎？”
張文斌想起李家的情況，眼裡閃過一絲不屑。
“我本來是想跟你家提親的，可我看你媽好像還沒準備好讓你嫁給我，上次她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他一個吃商品糧的城裡人，娶個農村媳婦還要看丈母孃的臉色？
這已經夠委屈他了，要不是他主動，她女兒還不是照樣得乖乖躺到他床上？
想到這裡，張文斌心裡又燃起一陣燥熱。
他畢竟是個正常男人，也有正常的需求。
李文紅走了這幾個月，他早就憋壞了。
李冬梅這姑娘主動送上門來，他以前還看不上，沒想到體驗還不錯。
她年輕，還是個雛兒……
感覺到張文斌又有了動靜，李冬梅連忙推開他。
“你媽打牌也該回來了，我得走了，斌哥，你要是真在乎我，就去我家提親，我都已經是你的人了，你說過會對我負責的，不會只是說說而已吧？”
李冬梅眼眶泛紅，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張文斌心裡有些不耐煩，嘴上卻還是安撫道：“我當然會對你負責。”
李冬梅立刻露出笑容：“那你甚麼時候去我家提親呀？你也別怨我媽，她從小就疼我，她不是對你有意見，就是捨不得我嫁出去。”
“知道我要嫁給城裡人，她高興得不得了，還總跟鄰居們炫耀，說她未來女婿是個懂禮貌的城裡人。”
“她說，我結婚的時候，一定要放一場大煙花，我那些朋友都羨慕死了。”
“大煙花？”
李冬梅天真地點點頭：“是啊！我聽說城裡人結婚，都要放好大好大的煙花呢，去年隔壁璃沅沅嫁給城裡人，她老公不僅放了大煙花，還給了六百塊錢彩禮呢。”
“斌哥，你放心，我家不貪錢，你只要安排好煙花就行，我媽說了，她還會給我兩百塊錢陪嫁呢。”
聽到兩百塊陪嫁，張文斌到了嘴邊的拒絕又咽了回去。
含糊地應道：“知道了知道了，冬梅，你真是……”
兩人又膩歪了一陣，耽擱了更久。
李冬梅匆匆收拾好，走出房門時，正好看到張媽在院子裡坐著，她打牌回來了，看樣子已經在這兒坐了好一會兒了。
屋裡動靜這麼大，張媽顯然知道兩人在幹甚麼，此刻正抬著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李冬梅的小臉漲得通紅，頭垂得低低的：“張阿姨，我……我得回去了。”
張媽哼了一聲，李冬梅腳步匆匆地跑了出去。
張文斌慢悠悠地從屋裡出來，漫不經心地扣著襯衫釦子。
張媽鄙夷地啐了一口，接著抬頭看向兒子。
“你打算啥時候娶她？別光圖自己痛快，我年紀都這麼大了，還得天天給你洗衣做飯，老腰都快累斷了。”
張文斌想了想：“媽，咱家還剩多少錢？”
張媽立馬拔高了嗓門：“你要錢幹啥？你以為還有錢剩？錢不都被那小賤人拿走了嗎，你又不是不知道，咱現在一分錢都沒有，連個銅板都沒了！”
張文斌微微皺眉，李文紅確實拿了家裡的錢，但她只拿走了自己房間裡的現金。
他心裡清楚，雖說母親的房間也被搜過，但母親藏起來的錢，李文紅肯定沒找到。
之前他沒失業的時候，每個月都會把大部分工資交給母親。
“您總催我結婚，可娶媳婦哪有不花錢的？我聽說現在在城裡娶媳婦，都得給厚重的彩禮呢。”
張媽一聽這話，眼睛瞪得溜圓：“啥？娶那小狐狸精還要給厚重彩禮？她一個泥腿子鄉下丫頭，配嗎？她也配得上？”
張文斌其實也覺得李冬梅不配，但一想到鄰村新娘收了厚重彩禮的事，心裡就不是滋味。
這事兒不只是李冬梅配不配的問題，更關乎他的臉面。
“就算給不起太厚重的，總得拿得出手吧？媽，您想想，我這是二婚，要是太寒酸，傳出去被陳家知道了，我可不想被他們笑話。”
張媽也怕丟人，但更捨不得花錢。
“這事兒急不得，先看看他們那邊的反應再說，雖說你是二婚，但咱是城裡人，娶李冬梅那是給她臉了，可不能顯得太上趕著，掉了咱的價。”
她直接否決了給厚重彩禮的事。
“要是他們識相，咱就痛痛快快把事兒辦了，要是他們想佔咱便宜，咱也不能讓人欺負了去。”
“他們閨女都跟你了，還有啥好怕的？等她懷了孕，還不得求著你娶她？到時候別說彩禮了，他們要是不給筆豐厚的嫁妝，咱還不娶了呢。”
聽了這話，張文斌眼裡閃過一絲期待。
他太清楚李媽的心思了，要是李冬梅真懷了孕，李媽說不定真會來求他。
另一邊，李冬梅剛回到家，就被李媽叫進了屋。
李媽眼皮耷拉著，聲音沉沉地問：“你去哪兒了？”
李冬梅心裡有點發虛，嘴上卻硬著：“還能去哪兒，跟我哥去賣菜了唄。”
啪的一聲，李媽拍在了床沿上：“你又說跟你哥去賣菜？你哥都回來好一會兒了，你跟他去哪兒賣菜了？”
李冬梅嚇得一哆嗦，趕緊上前抱住李媽的胳膊，嬉皮笑臉道：“媽，我一開始是跟我哥去賣菜了，後來文斌叫我過去，說要商量結婚的事兒。”
聽說她真的是跟張文斌在一起，李媽的臉色更沉了，她還沒同意這門親事呢。
李冬梅說話時，一直緊盯著李媽的臉色。
見李媽面露不悅，她趕緊補充道：“媽，文斌知道您疼我，不想我嫁個二婚的，所以特意叫我過去商量，他也不想我受委屈，到時候會給我豐厚的彩禮，還有一整套傢俱家電呢，媽，文斌不像您說的那樣，他對我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