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縫的手藝確實不錯,不僅把窗簾的邊緣處理得很整齊,還用剩下的布料做了兩層荷葉邊。
本就水藍色的窗簾,添了這一筆,多了幾分溫馨和俏皮。
“不錯,還行,對了,你們這兒能做衣服嗎?我提供樣式,你按樣子幫我做。”
裁縫笑著點頭:“可以,只要你能提供樣式,我就能做,就算提供不了樣式,你拿件市面上的衣服給我看,我也能給你做件差不多的。”
“那我回家畫個樣式,過兩天來取被罩的時候帶給你,幫我做兩套衣服可以嗎?”
雖說南方的時髦款式已經開始往北方市場滲透。
但經歷過未來審美洗禮的江雪,對現在的服裝款式還是不太滿意。
要是能按自己的喜好做衣服,那就再好不過了。
至於設計,她上輩子做過服裝生意,多少有點經驗。
比不過專業設計師,但畫兩套自己穿的款式,還是沒問題的。
江雪拎著窗簾,剛到家屬院門口,就看到陳頸生下班回家。
他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東西,大概猜到是甚麼了。
皺了皺眉道:“這麼快就做好了?”
“嗯,裁縫師傅手腳快,做得還蠻好看的,回家你就知道了。”
陳頸生點點頭:“那我幫你掛上。”
走到家門口,正好碰到從菜市場回來的傅嫂子。
看到他們倆,傅嫂子熱情地打招呼:“你們倆一起出去啦?”
“沒有,在門口遇上的,傅嫂子剛買菜回來?”
“嗯,買點菜。”傅嫂子把籃子往上提了提,有點不好意思道。
“嬸子啊,你那紅燒肉是咋做的?太好吃了,我家那小子昨天吃了你送的紅燒肉,就一直纏著我要吃,可我咋也做不出那個味兒,你有空能不能教教我?”
“可以呀,傅嫂子,其實挺簡單的,我一會兒把調料和步驟寫給你,照著做,差不多就能成。”
“那可太好了,先謝謝你了。”
傅嫂子擺擺手,有點不好意思:“快回去吧,不耽誤你們了,有空咱們再聊。”
“好,那咱先回去了。”
陳頸生已經開啟了家門,正等著她進去。
也難怪傅嫂子會不好意思。
他那張臉總是冷冰冰的,別人說不定還以為他不高興了呢。
但仔細看就能發現,男人看向江雪時,眼裡滿是笑容。
在西北時,他就無數次幻想過這樣的場景。
他知道自己的妻子人緣好,受人喜歡。
也一直希望她能陪在自己身邊,看著她打理兩人的生活,和自己身邊的人打交道。
這樣,他才覺得妻子真正成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天還沒黑,兩人也不急著做飯,打算趁著天亮把窗簾換了。
陳頸生站在凳子上,江雪在下面幫忙。
“傅嫂家還挺和睦的,中午我碰到她兒子了,看著十二三歲,挺活潑的一小夥子,就是還沒見過胡工程師。”
這裡是陳頸生單位的家屬院,她的交往自然也以陳頸生為中心。
第一天來的時候,陳頸生就給她介紹了傅嫂子,讓她知道這家人值得來往。
陳頸生也簡單跟她講了講自己和胡工程師的工作關係。
說是普通同事,沒有啥利益衝突。
“對了,你們以前單位的馮大軍也調過來了嗎?今天馮嫂子過來了。”
陳頸生眉頭微蹙,他也知道江雪不太喜歡馮嫂子。
“以前呢不在一個專案組,調過來之後也不在一塊兒,她找你有事嗎?”
江雪聽出了陳頸生的態度,也沒掩飾自己的不屑。
“也沒啥事,就來打個招呼,她那人就那樣,總喜歡自輕自賤,弄得別人也尬。”
陳頸生想了想,又多說了幾句。
“馮大軍比我大五歲,在這行幹了十多年了,能力還行,經驗也足,這次調動對他來說也是實至名歸。”
“至於他愛人,以前聽宋嫂子說過幾句,馮大軍是工農兵大學生推薦上來的,可能因為這個,馮嫂子總覺得他不如別人,甚至低人一等。”
“而且這馮嫂子好像很在意自己的農村出身,有可能這就導致她有點自卑吧。”
江雪撇撇嘴,那哪是自卑,簡直是不把自己當人看。
“說起農村出身,這整個家屬院有幾個不是農村出來的?就算現在不是,往上數兩代,誰家不是農村的?至於這麼耿耿於懷嗎?真搞不懂。”
江雪知道了馮大軍和丈夫的工作關係。
對以後該怎麼處理和馮嫂子的關係,心裡也有了數。
她又想起陳建軍的事,剛要開口。
眼前一暗,男人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你……唔……”
剩下的話被堵住了,只聽到男人低沉的呢喃:“試試新窗簾結實不結實。”
江雪:“……”
她就納悶了,自己說換窗簾的時候,這男的怎會露出那種曖昧的笑。
天地良心,她真沒那個意思。
當然,也確實是因為擔心舊窗簾遮光性不好,不夠安全。
可她沒料到,這會讓他更加肆無忌憚!
心裡雖吐槽,但看著他那雙充滿情慾和迷戀的眼睛,身體卻誠實地接受了他。
食色,性也。
江雪早看清了自己的內心,前世只顧著賺錢,從沒考慮過情愛,也清楚自己對李澤瑞沒有愛。
這一世,遇到陳頸生,在他一次次無微不至的關懷下,江雪慢慢意識到,自己是愛他的。
而陳頸生,也遠不是前世所聽說的那般冷漠。
他不僅溫柔,還很熱情,熱情得讓人招架不住……
晚飯是陳頸生做的,江雪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才起來,暗暗罵男人越來越放肆。
見她起來了,陳頸生笑道:“明天早上要不要我叫你一起鍛鍊?”
江雪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別以為她不知道他在嘲諷自己體力不行。
不過再好的體力,也經不住他那樣折騰啊。
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江雪撿起剛才沒說完的話。
“建軍之前跟我說,他想學法律,我覺得挺好的,做生意難免會接觸到各種事,不懂法可不行。我跟他說,要學就好好學,我幫他在這兒找個學校,讓他過來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