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多就是暗示著從輕處理,說是工作失誤罷了。
偏偏這倆人在其他方面也被人舉報查處了,顯然是有人專門針對他們,就是要給他們點教訓。
江雪點點頭:“我明白了,謝謝你特意來告訴我,不管是誰插手,多行不義必自斃。”
“說得對,作孽肯定會自毀的。”李建認同江雪的看法。
“對了李哥,我過陣子可能要搬去市裡了,咱們以後電話聯絡,到時候我把號碼給你。”
“哦?這是要離開安城縣,去更大的市場闖蕩了?”
對於她要去市裡發展,李建並不意外。
這女人不一般,肯定不會被小小的安城縣困住。
江雪笑了:“也不全是,我丈夫調到市裡工作了。”
“那可真是恭喜了,終於不用過兩地分居的日子了。”
寒暄了幾句,李建要回去上班,江雪則直接去了西洋食品廠。
蘇文松的辦公室有電話,江雪直接撥通了陳頸生辦公室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男人低沉又帶著磁性的聲音:“今天怎麼有空打電話了?想我了?”
西洋食品廠安了電話後,江雪偶爾會給陳頸生打。
但那時候陳頸生在西北,得先打到值班室,再轉接他的辦公室。
或許是因為這個,他們通話的內容總是很簡潔,公事公辦。
突然聽到男人帶著調侃的語氣,江雪有些不習慣,揉了揉耳朵。
這樣的陳頸生,還挺招人喜歡的。
誰不喜歡帥又會說情話的小年輕呢?
尤其是這個小年輕還默默幫自己解決了難題,這種被人撐腰的感覺,讓人無法抗拒。
再堅強的女人,也不是天生就想無堅不摧。
江雪清了清嗓子,幸好蘇文松識趣地出去了,不然她現在臉肯定紅透了。
她忽略了後面那個問題,直接回答了第一個:“老食品廠的事,是你做的吧。”
雖是問句,語氣卻十分肯定。
她在市裡沒啥人脈,陳頸生卻剛巧調到了那裡。
他去市裡報到那天,回來時一身酒氣,她還以為是和新領導、同事喝的,現在看來,恐怕不是。
陳頸生又笑了:“呵,你猜得還真快,我媳婦還是這麼聰明,這結果,還滿意吧?”
“嗯,都是社會的蛀蟲,該的。”江雪對這個結果確實很滿意。
“那你啥時候過來?家裡我大致收拾了一下,隨時恭候老闆娘大駕。”
江雪微微一笑:“我明天收拾東西,後天就過去。”
既然事情有了結果,這裡確實沒甚麼可留戀的了。
陳頸生得知確切時間,很高興:“要不要我回來接你?”
“算了,你剛到新地方,別請假了,我讓人開車送我,順便去看看市裡的包子鋪。”
市裡的包子鋪開了之後,她還沒去過呢。
兩人商量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江雪又把自己即將去市裡的事告訴了蘇文松,還讓侯小寶過來一趟。
見她要走,蘇文松還是把剛得到的訊息說了說。
“陳文回來了,中秋就在這兒過的,五金廠以品行不端為由把他開除了。”
這個結果,江雪早有預料。
她知道陳文嫉妒陳頸生,若是隻是暗地裡搞些無傷大雅的小動作。
看在二十多年“三哥”的情分上,她或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他偏要做得那麼過分。
真以為散播謠言不用付出代價嗎?
得知江雪要去市裡和陳頸生團聚,陳媽別提多高興了。
沒有大張旗鼓,卻也不算低調,江雪終於動身去了市裡。
看著熟悉的街道漸漸遠去,前路一片開闊。
江雪知道,那還有另一條路在等著她。
賈梁總盼著江雪來,田金柱的事,他總覺得對不住她。
包子鋪開張後,他一直兢兢業業地幹著。
就想做出點成績給江雪看看,證明她沒看錯人。
江雪對包子鋪的狀況確實滿意。
做了這麼多年生意,她一眼就能從員工的精氣神上看出不少東西。
眼下是下午的清閒時段,賈梁把包子鋪的員工都叫了過來,給江雪認識。
既然江雪要在市裡住,以後說不定會常來包子鋪,總不能不認識真正的大老闆。
江雪看著眼前一排俊男靚女,心裡格外舒坦。
尤其注意到中間那個樣貌出眾、扎著高馬尾、笑起來有酒窩的姑娘。
“你叫甚麼名字?”
姑娘揹著手站得筆直:“江經理,我叫林小可,是包子鋪的前臺。”
“嗯,不錯。”江雪笑著點點頭,又轉向賈梁。
“包子鋪被你打理得不錯,交給你我蠻放心,有沒有遇到啥困難?”
賈梁搖搖頭,努力維持著嚴肅的表情,心裡卻激動壞了。
“沒有,江經理。”
能得到江雪的認可,再大的困難他都能克服。
看完鋪子,江雪又問起賈阿姨的情況,侯小寶過陣子會去看看。
江雪塞給他二十塊錢,讓他代為問好。
侯小寶瞥了眼遠處的賈梁,壓低聲音對江雪說:“江經理您放心,賈阿姨挺好,上次我去看她,她說城裡比縣裡熱鬧多了,把房子賣了不虧,就算以後賈大哥他爸那邊有說辭,也值了。”
從侯小寶的話裡,江雪大概猜到了賈阿姨是個甚麼樣的人。
能看得這麼開,挺好的。
突然,旁邊有服務員小聲嘀咕:“哎你看,那男的好帥啊。”
“確實,不過這麼早就來客人了?包子還沒好呢。”
“沒事,你讓去他等會兒唄,看他氣場還挺強。”
“我有點怕,感覺他不像來買包子的。”
江雪朝門口望去,就見陳頸生從外面走了進來。
眼神深邃,帶著淺淺的笑意,一進門就鎖定了目標。
侯小寶看見陳頸生,笑著打招呼:“老闆,您來接江經理啊?我正打算送江經理過去呢,老闆您這也太急了。”
聽到這稱呼,服務員們都捂著嘴偷笑。
賈梁懊惱地瞪了侯小寶一眼:“胡說啥呢?以後叫陳先生或陳同志。”
甚麼老闆老闆的,像甚麼話。
侯小寶撓撓頭,想起初見陳頸生時的害怕。
那男人自帶一種清冷矜貴的氣場,一身正氣又帶著果決。
還莫名讓人有壓迫感,讓他這種以前偷雞摸狗慣了的人,打心底裡發怵。
見多了才發現,江經理的丈夫跟江經理一樣,都護短,對他們這些員工是真的好,他才慢慢放輕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