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過紅包想往沅沅手裡塞,手腕卻被一隻大手攥住了。
是蘇文松,眼神冷得嚇人。
“你幹啥?這是你叔嬸的一點心意,快鬆開,別讓新娘子看笑話。”蘇大壯強裝鎮定。
“我沒叔嬸。”文松的聲音沒一絲溫度,“當年我爹媽最難的時候,你落井下石,咋沒想過我們是一家人?我爹的親堂哥,我爺爺的親侄子,這些你都忘了?就算忘了,搶我工作、佔我房子的事,總該記得吧?”
蘇大壯沒想到他一點情面都不講,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翻舊賬,臉上掛不住了。
“過去的事提它幹啥?叔那時候也是沒辦法……我給你賠個不是還不行?都是一家人,有啥誤會慢慢解,別毀了好日子。”
“你的道歉我不接。”文松直接打斷,“我沒資格替我爹媽原諒你,至於誤會,我們之間沒誤會,叫你一聲叔,是看在我爹媽教我的規矩上。”
他冷冷盯著對方,“大壯,別裝好人了,請回吧。”
蘇大壯被當眾趕人,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身上,臉漲得通紅。
文茂早嫉妒瘋了,文松穿新西裝,娶漂亮媳婦,憑啥?
他忍不住吼道:“文松你算個蛋,不就當個破廠長嗎,擺甚麼譜……”
“賈梁,猴子,把他們架出去!”
賈梁和侯小寶早想動手了,一聽這話,立刻上前推搡。
侯小寶還偷偷踹了蘇文茂兩腳,蘇文茂疼得叫出聲。
看見是他倆,想起以前被打的陰影,立馬不敢作聲了。
這場小插曲沒影響婚禮的熱鬧,可文松看著沅沅,眼裡閃過一絲愧疚。
“沅沅,對不起,本該給你最完美的婚禮,卻被這家人攪了……”
沅沅笑著搖頭:“蘇哥,你做得對,我正想趕他們呢,還怕你顧面子忍了,咱婚禮就得舒心,要是今天委屈了,往後日子咋過?”
文松心裡一暖,握緊了她的手,他沒選錯人。
“沅沅說得對。”蘇奶走進屋,聽見兩人的話,笑道:“你不趕,我這老婆子也要把他們轟出去,如今你日子好過了,他們就來攀附,想吸你的血,咱不缺這種親戚。”
孫子娶了媳婦,該安安穩穩過日子了,她可不想讓這些糟心事來添堵。
她還記得蘇大莊父子當初上門時,對沅沅說的那些難聽話,就衝這個,也不能輕易算了。
“要是覺得委屈了沅沅,往後好好待她就是。”蘇奶笑著拍了拍兩人的手。
“奶奶,我今天不委屈。”沅沅臉頰通紅,看了眼蘇文松,話沒說完,他卻懂了。
看著小兩口眼裡的情意越來越濃,蘇奶趕緊找了個藉口溜了。
現在的年輕人,感情真是熱乎。
屋裡只剩下兩人,文松抬手輕輕撫摸沅沅的臉。
或許是宴席上喝了酒,他覺得渾身發熱。
眼前的姑娘像罩著一層光,美得讓人心顫。
“沅沅,你今天真好看。”
被他深邃的目光盯著,沅沅的臉更紅了。
這麼直白的誇獎讓她手足無措,剛想移開視線,下巴卻被他捏住,強迫她對上自己的眼。
“我要……唔……”話沒說完,就被男人吻住了。
溫柔又熱烈,纏綿又繾綣。
這陣子雖沒多少獨處的機會,可每次在一起,他總會變著法兒佔便宜。
她聽閨蜜抱怨過,新婚男人最磨人,還說文松是“老油條”,讓她防著點。
上次他吻她,笨拙得咬破了她的唇。
後來卻像開了竅,一次比一次熟練,還總說自己在“練習”。
她不得不承認,這男人學東西真快。
就像老話講的,老房子著火,擋都擋不住。
“蘇哥,天還沒黑呢,奶奶還在外面……”她急得臉紅。
被他抱起來放在床上時,衣服的扣子被一顆一顆解開。
文松低頭看著她羞赧的樣子,嘴角帶笑:“都八點了,今兒是咱新婚夜,春宵苦短,奶奶會懂的。”
奶奶懂,可她還要臉啊!
沅沅心裡嘀咕,卻再也說不出話來,老房子終究是著了火。
另一邊,李紅梅回到家時,院裡正吵得兇,大哥大嫂在互相對罵。
這陣子她回孃家,總跟嫂子拌嘴,可大哥跟嫂子吵架,還是頭一回見。
她搬了個凳子坐在樹下,拿起桌上的梨啃著,還叫過李東梅問咋回事。
不用問也聽明白了:嫂子懷疑大哥在外頭有人。
大哥能有人?李紅梅心裡冷笑,嫂子怕不是瘋了。
要是大哥有這本事,二十好幾才娶上媳婦?
當年江家換親時,早就把這門親退了,哪容得他們挑三揀四。
想起換親的事,李紅梅眼神沉了沉,突然高聲道:“我說大嫂,你這疑神疑鬼的毛病真得改改,不是我說你,出去打聽打聽,我哥是啥人?十里八鄉都誇的老實人,你這麼說,是想壞他名聲?”
江悅萱正氣頭上,聽見這話,轉頭瞪著她:“你懂個屁!甚麼老實人?你們李家就沒一個好東西!”
“呵,大嫂這話有意思,我們李家沒好人,你們江家就全是好人?好人還搶自己妹妹的婚事,我可真是開眼了。”李紅梅專挑她的痛處戳。
江悅萱被戳中軟肋,指著自己的肚子:“李澤瑞,你還是個男人嗎?我懷著你的兒子,你就看著她這麼欺負我?你是不是想逼死我?”
以前李紅梅挑事,李澤瑞還會說兩句,可最近他總裝聾作啞,整天藉口出攤躲出去,把她一個人扔在家裡。
上次她懷疑他外面有人,他說是樹枝刮的。
今天她竟在他肩膀上看見牙印,他卻只說 “信不信由你”。
江悅萱想不通,上一世李澤瑞發達後,對江雪百依百順。
就算傳他跟秘書有孩子,最後還不是把秘書開了,護著江雪?
怎麼到了她這兒,懷著孩子還被這麼對待?
李紅梅見她撒潑,冷笑:“大嫂別演了,誰不知道你日子過得舒坦?我哥的錢都給你管著,哪家新媳婦有這待遇?你為家裡做了啥?懷個孕就當公主了,誰家女人不生孩子?”
說著,她話鋒一轉:“對了,你們猜我今天在縣城看見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