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弟妹誇獎,陳蕭更不好意思了。
拿起一份報紙,害羞地假裝看了起來。
江雪覺得他這模樣挺逗的,有時候陳蕭和陳頸生這兄弟倆,還真有點像。
突然,陳蕭拿著報紙,指給江雪看。
“弟妹,你看,這上面說的是不是我弟他們單位?我記得這就是他們單位的名字,地點也對。”
江雪接過報紙,上面確實報道了陳頸生的工作單位。
稱其在橋樑工程領域取得了重大技術突破,而這一領域此前在國內尚屬空白。
文章篇幅很長,幾乎佔了一整版,詳細闡述了該事件。
包括突破過程中的一些細節,甚至還刊登了對白曉明的採訪。
在採訪中,白曉明提到他的同事為此次突破做出了重大貢獻。
並暗示這個大膽的提議源於他的同事。
江雪細心留意到,白曉明提及了實施這項技術所涉及的困難。
他們投入了大量精力,甚至有人因此受傷。
不知為何,看到“受傷”二字時,江雪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焦慮。
她繼續翻閱報紙,但沒有看到任何其他相關報道。
“大哥,你看看這些不同的報紙上,還有沒有關於這件事的其他新聞?”
陳蕭買了很多報紙,不僅有本地的,似乎報攤上有的他都買了,甚至包括一些過期的。
他們剛才看的那份報紙是一週前的。
“還有一份。”
陳蕭又拿出另一份報紙,這是一份全國性的報紙。
江雪接過報紙,仔細翻看,注意到這篇報道不如之前那篇詳細。
陳蕭也確認了報紙上的文章報道的是他弟弟的工作單位。
“也不知道小弟現在怎麼樣了,通常天氣冷的時候,工程進度會停下來,雖然過去的冬天他也會待在單位,但沒甚麼工作,會更經常寫信回家,但我上次給他寄的信還沒收到回信,可能是忙於這個專案吧。”
聽到這裡,江雪轉向他:“大哥,你也給陳頸生寫信了?甚麼時候寫的?”
她的語氣有些急切,陳蕭一時愣住了:“就是最近,我們分店開業,你讓我當經理的時候,這是我第一次擔任這樣的職位,所以寫信告訴他這件事,到現在大概半個月了……”
他憨厚地笑了笑,但江雪的表情卻變得嚴肅起來。
她的信已經寄出快二十天了,大哥的信也寄了半個月。
兩封信都寄丟的可能性不大。
瞭解陳頸生的性格,他收到信肯定會回覆,所以他們現在本該收到回信才對。
見江雪沉默了很久,陳蕭問道:“弟妹,怎麼了?有甚麼不對勁嗎?”
江雪搖了搖頭,這時他們的飯菜剛好端上來。
“沒甚麼,我們吃飯吧。”
有些事情只是她的猜測,在得到證實之前,沒必要讓大家都擔心。
而且,在上輩子,她從未聽說過陳頸生髮生過甚麼嚴重的事情。
吃完飯後,江雪想買下另一份報紙。
陳蕭以為她只是想收藏與陳頸生相關的新聞,直接把報紙遞給了她。
兩人一起騎著三輪摩托車回到熟食店。
不能說男人不喜歡車,三輪摩托車一進院子,賈梁、侯小寶、蘇文松和龐永利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要不是馬英子在看著鍋,他們可能都忘了自己的工作。
“陳經理,您還真會騎啊?”侯小寶一臉敬佩地說。
賈梁拍了拍座位:“這有甚麼難的?我以前騎過摩托車,應該是一樣的。”
蘇文松在檢查車把上的按鈕,時不時向陳蕭詢問。
陳蕭興致勃勃地解釋著,告訴他們每個按鈕的作用以及何時使用。
等人都散去,不再那麼好奇後,江雪對他們說:“以後你們都去考個駕駛證吧,想開車的人都儘量去考一個,考駕照的費用店裡出。”
雖然路上沒人查,但開車還是有一定風險的。
無論是為了別人的安全還是自己的安全,有駕駛證更保險。
一提到考試,有些人就沒了興致,但侯小寶和蘇文松等人卻很興奮。
在那個年代,考駕照和未來的時代不同。
得先學會修車,然後才能上路,通常至少要花一兩年才能拿到駕照,但對於像陳蕭這樣已經會開車的人來說,會更快。
現在沒有駕校,全靠師父帶徒弟。
江雪把這件事交給了陳蕭。
他們正在安排這件事時,院子的外門被敲響了。
他們面面相覷,很少有外人會來他們這個小院。
侯小寶已經跑去開門,門外站著一位五六十歲的老人,徑直看著院子裡的蘇文松。
“文松,你最好趕緊回去看看,你家包子鋪有人在鬧事。”
自從包子鋪開業以來,一直是蘇文松和江雪在打理。
鋪子設在蘇家的廂房裡,周圍的鄰居都把它當成蘇家的一部分。
來送信的人是蘇文松的一個鄰居。
所有人都放下手頭的活,讓馬英子在廚房看著鍋,一起前往包子鋪。
此時,包子鋪裡有幾個男女,全都捂著肚子,面露痛苦之色。
領頭的男人傲慢地要求賠償。
璃沅沅毫不畏懼地說:“你們就是在胡編亂造,我都不記得你們在包子鋪吃過飯,這是誹謗,是在給我們的生意抹黑。”
她看向門口圍觀的人群,其中一些是店裡的常客。
“問問在場的任何人,自從我們店開業以來,有沒有讓任何人食物中毒過?”
“我們每天都買新鮮食材,所有東西到晚上都賣得乾乾淨淨。”
“現在你們說我們的包子讓你們生病了,我看你們是來敲詐勒索的。”
“我告訴你們,我們的人已經去報警了,識相的就趕緊離開,否則等警察來了,把你們帶到派出所,有你們後悔的。”
聽到“報警”二字,領頭男人的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他對其他人說:“他們就是不想賠償,把人弄病了還不賠錢,現在還想汙衊我們。”
“既然他們不賠錢,就別想繼續做生意了,我們砸了它,不能讓他們害人……”
立刻,那幾個捂著肚子的男人站起來,抓起桌子上的碗碟就開始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