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正經事,陳頸生也收斂了情緒。
他的媳婦很能幹,把家裡的日子打理得井井有條,讓他們不愁吃穿,還惦記著他的哥嫂。
他母親在信裡提到,多虧了江雪買的藥,他父親的病已經很久沒發作了。
他的媳婦真是他們家的福星。
不過關於她所說的……
“我覺得新店你還是按照原來的方式管理比較好,讓我哥和嫂子去那邊幫你,給他們按月發工資會更好。”
他哥和嫂子沒有做生意的經驗,就算有江雪的指導,也未必能像她一樣成功。
而且,他媳婦自己有店鋪,如果分心去管哥嫂那邊,萬一他們的店鋪經營得不如她的好,會不會覺得她有所保留?
到時候媳婦累壞了還被埋怨,那就不好了。
江雪也傾向於給哥嫂發工資,她明白“升米恩,鬥米仇”的道理。
只是這些是陳頸生的哥嫂,在處理陳頸生家裡的事情時,她想看看陳頸生的態度。
幸好,這個傻傢伙只是在男女情事上反應慢,在正經事上還是很有眼光的。
不對,江雪想起昨晚,這個傢伙在男女之事上好像也不那麼“傻”了。
“話說……”
陳頸生握著筷子,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道。
“我聽說……你店裡僱了幾個員工,他們都是誰,可靠嗎?既然你打算讓我哥幫忙,或許可以多僱些人,讓我哥給你搭把手,畢竟我們住在城郊,接觸的人也多。”
江雪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忍不住暗自發笑。
她清了清嗓子:“這可能有點難,我僱人有一套標準,大哥的眼光可能和我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你只要告訴他你想僱甚麼樣的人,或者你可以和他一起商量。”
江雪理所當然地說:“男女審美不同嘛,我想僱些帥哥美女,你想想,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站在視窗賣包子,和一個年長的男人,效果是不一樣的,對吧?當然,我不是說歧視任何人,在提供服務的同時,我也想給顧客更好的視覺享受。”
“那……那就多僱幾個姑娘。”陳頸生結結巴巴地說。
江雪又搖了搖頭:“只僱姑娘也不行,店裡有很多重活需要男人來幹,而且來店裡吃飯的不只是男人,還有很多大媽和大姐,我不能厚此薄彼吧?”
陳頸生看著面前的飯菜,嘴唇抿得緊緊的,像是遇到了甚麼技術難題,眉頭緊鎖。
他媳婦鐵了心要僱男服務員,還是年輕帥氣的那種,他能怎麼辦?這可怎麼處理?
江雪看著陳頸生越來越糾結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傻瓜,逗你玩呢,看把你擔心的。”
陳頸生抬起頭看她,江雪抬手撫平他眉間的褶皺。
“店裡現在有三個男員工,你應該認識文松,早期的時候,包子鋪是租他家的房子,他是我第一個幫手,是個返城知青,之前因為一些事情沒工作。”
“另外兩個,一個是我最好閨蜜沅沅的哥哥,就是和你結婚那天見過的那個女孩,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現在她和她哥哥都在我店裡工作。”
“還有一對夫妻是文松介紹的,是他的知青朋友,所以總體來說,他們的背景我都很清楚。”
江雪知道他一直擔心這個,所以坦誠地告訴了他。
她的坦誠讓陳頸生有些不好意思。
他有些不自在地給江雪夾了一筷子木須肉,眼神有些閃躲,口是心非地說:“其實我對這個並不介意……”
江雪隔著桌子握住他的大手,目光堅定,語氣認真:“其實你能這樣,我真的很高興,這說明你很在意我這個媳婦,就像劉小花和徐思瑾惦記你一樣,我也會不高興。”
聽到這話,陳頸生的心終於安定下來。
媳婦說得對,他只是太在乎她了,而她,也同樣在意他。
江雪沒讓他高興太久,繼續說道:“所以,陳頸生,你要時刻記住你是已婚男士,該管的管,不該管的別管,和女同志相處時,要有已婚男士的自覺,如果下次再讓我遇到這種亂七八糟的情況……”
她收回手,陳頸生連忙又把她的手抓住:“不會有下次了,媳婦,肯定不會再有這種情況了。”
得到了保證,江雪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我相信你,放心吧,無論甚麼時候,你在我心裡都是最重要的,就算我們分居兩地,也不會變心。”
陳頸生點了點頭,但想起李偉說的話,長期分居對夫妻感情確實不好。
可是媳婦有她的包子鋪,讓她跟著自己來這邊肯定不行。
既然媳婦不能來這裡,那他能不能想辦法調動一下,哪怕只是離她近一點?
晚飯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兩人沿著燈光昏暗的小路朝宿舍走去。
“今天下午徐幹事找你了?”他一聽說就匆匆趕到食堂,看到她沒事,就知道徐思瑾那個女人佔不到媳婦的便宜。
江雪抬頭望著星空,應了聲:“嗯,她說我很漂亮,我真誠地感謝了她的誇獎。”
陳頸生:“……”
他突然想笑。
見他半天沒反應,江雪問他:“怎麼了?”
“沒甚麼,你做得對,你確實很漂亮,我忙完事後去了保衛科,劉家那對母女已經被送上回老家的火車了,徐幹事也會被記大過處分,扣除這個月的獎金和半個月工資。”
如今辭退一個人不容易,記大過加罰款已經是很重的處罰了。
尤其是記大過,就算有她父親撐腰,她以後想升職也難了。
江雪懂這些門道,也知道徐思瑾受處罰肯定有陳頸生的推動。
“你這次明辨是非做得不錯,繼續保持。”
陳頸生深深地看著她:“只有口頭表揚?”
迎上他深邃的目光,江雪猜到了他在想甚麼。
這傢伙,真是越來越……
家屬區,徐家
已經過了晚飯時間,餐桌上的菜還一口沒動。
徐思瑾坐在沙發上默默地抹眼淚,徐母也憂心忡忡地嘆氣。
直到徐強回來,徐母趕緊迎上去:“怎麼樣了,事情問清楚了嗎?我們思瑾從小就懂事聽話,怎麼會做那種事,肯定是那個姓劉的母女陷害我們女兒。”